“你要市中心的大平层?”
陈美静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抬头起头冷冷着刘翠花。
“可以啊,想要就自己去买呗。”
刘翠花整个人都懵了,满脸的肥肉挤在一起,愣是没反应过来。
老娘要是买得起还会来找你吗?
这死丫头变化怎么这么大,居然敢对自己这个亲妈阴阳怪气。
她的火蹭一下上来了,一拍桌子:“你少跟我装傻充愣,耀祖是你亲弟弟!”
“你现在找了个大老板,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不管亲人了?”
“二十五万八的彩礼,还有买房的钱,今天必须拿出来!”
陈美静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她太清楚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话表面上是在对自己说,其实是给曹博逸听的。
她冷哼一声:“我可没钱,别说二十五万,就是两千块都拿不出来!”
此话一出,陈耀祖顿时急了。
“姐!你这就不讲理了吧!”
“姐夫开保时捷、住五星级酒店,你说你没钱?骗鬼呢!”
“我不结婚,万一将来老陈家绝后,你就是千古罪人!”
一顶帽子结结实实扣在陈美静头上。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农村人都讲究个传宗接代,谈不到老婆、生不出男娃,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行了,少说两句。”一直缩在角落抽烟的陈德福终于坐不住了。
把手里的摇头摁灭,长长叹了口气。
“美静已经有十几年没回家了,今天好不容易见上面,还是先吃饭吧!”
“她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陈德福一辈子怕老婆,窝囊了一辈子。
当年刘翠花把陈美静赶出家门,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但心里却一直觉得亏欠女儿。
这会儿看着女儿这副朴素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听这话,刘翠花顿时不乐意了,指着陈德福的鼻子就骂,没有给他丝毫面子。
“心疼她?那你去给耀祖买大平层,去掏那二十五万八的彩礼啊!”
“你要是拿不出来,就给老娘把嘴闭上!”
陈德福被骂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一句话,只能默默低下头再点了根烟。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跌到冰点。
温兰兰坐在旁边,心里乐开了花。
闹吧,使劲闹!
都闹掰了才好,这样自己正好顺理成章把陈美静踢出局。
曹博逸全程没参与这出闹剧,而是把手放在陈美静的大腿上。
这条牛仔裤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尺码似乎有点小,但看上去却格外诱人。
特别是那种紧绷的感觉,完美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曹博逸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转头看向刘翠花:“阿姨,这事你们冲我喊没用。”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陈美静:“我这人有个毛病,特别怕老婆。”
“那些大额银行卡都在美静手里,买房、买车都得美静做主。”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么大个大老板,居然会是个妻管严?
不过,这话听在温兰兰耳朵里却如同天籁之音。
银行卡全交!
这要是换成自己,那不得直接爽飞上天?
她看向曹博逸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刘翠花默默思考着对策。
这姑爷哪里都好,就是人傻了点,竟然被自己的女儿拿捏得死死的。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开口,曹博逸就会毫不犹豫的慷慨解囊。
搞了半天这事还得陈美静做主。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刘翠花扯了扯嘴角,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接着又站起身,夹了一块最肥的帝王蟹肉放到陈美静碗里。
“哎哟,美静啊,妈刚才也是为了耀祖,所以才急糊涂了。”
“你多吃点螃蟹,补补身子……”
陈美静瞥了一眼碗里的蟹肉,没有一点感动,反倒是无比恶心。
她沉着脸把碗往前一推,“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刘翠花的热脸再次贴了冷屁股,但为了儿子的新房彩礼,硬是不敢发作。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她一边端茶倒水,一边嘘寒问暖。
连陈耀祖都破天荒的,给陈美静这个便宜姐姐盛了碗汤。
陈美静全程冷着脸,对于母亲和弟弟的“关爱”看都没看上一眼。
气氛很是压抑。
饭吃到最后,服务员拿着账单推门进来。
“您好,请问哪位买单?一共是四千二百八十元。”
一顿饭四千多!
刘翠花倒吸一口凉气,换做以往,她早就缩到一边等别人掏钱了。
但今天为了讨好女儿,为了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
拼了!
“我买!”刘翠花猛地站起来,大声嚷嚷:“今天我请我女儿女婿吃饭!谁也别跟我抢!”
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布包,取出四十三张票子递给服务员,心在滴血。
曹博逸靠在椅子上,看着刘翠花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只觉得好笑。
老太婆抠门一辈子,今天终于下了血本。
可惜,这只是个开始。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买完单,一行人走出海鲜馆,回了凯旋国际酒店。
把陈家人安顿好,曹博逸带着陈美静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
陈耀祖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今天装了一上午的逼可把他累坏了。
在梦里他梦到自己开上豪车,住上豪宅,和温兰兰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温兰兰靠在洗手间的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赶紧拿出化妆包开始补妆,尤其是那张嘴,涂得红艳艳的。
陈美静算个什么东西?
穿得跟个要饭的一样,拿什么跟自己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人比?
曹博逸肯定是被陈美静拿什么把柄要挟了,要不然就是图个新鲜。
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车库里的三十分钟,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自己再加把劲,把曹博逸伺候得服服帖帖。
等他甩了陈美静,那些家产还不全都是自己的?
到时候谁还管陈耀祖这个废物的死活!
她看了一眼外面床上呼呼大睡的男朋友,眼里全是嫌弃和恶心。
紧接着拿起手机,翻出曹博逸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姐夫,我的腿好疼,耀祖睡得像死猪一样,都不理我。”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帮我上点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