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祖呈大字躺在大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得像头死猪。
温兰兰坐在化妆台前,手里拿着化妆棉,一点点把脸上的残妆擦干净。
然后重新涂了粉底,描了眉毛,最后拿起一支姨妈色的口红。
她脱掉白天的针织开衫,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布料极少,白腻的皮肤露在外面。
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双全新的黑丝,坐在床沿上一点点往腿上套。
丝袜紧紧绷在大腿上,勒出诱人的轮廓。
温兰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满意。
她这辈子都不想回那个破县城了,今天在商场,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
几十万花出去,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再看看床上那个打呼噜的废物,除了会惹祸以外屁用没有……
化妆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曹博逸终于回复消息了。
“什么事不能电话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
“消防楼梯间,我在那里等你,你要是不来,人家就去敲你房间门喽!”
另一头的曹博逸看着屏幕,连连咋舌。
这娘们长本事了,还学会威胁人了。
不过那又能怎样?全程都是你主动的,关自己什么事情?
曹博逸掀开被子下床,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怎么了?”陈美静刚洗了个澡,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问道。
曹博逸走过去,在她丰腴的腰上捏了一把:“有点急事,我去走廊接个电话。”
“那你快去快回!”
陈美静点点头,俏脸涌起一抹羞红。
酒店的环境和家里有很大区别,搞得她心里有些痒痒的。
消防楼梯间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发着绿光。
温兰兰双手抱在胸前,黑色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百无聊赖地点着地。
她特意把长发全部散开,还喷了香水,浓烈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楼梯间。
吱呀——
厚重的防火门被人推开,曹博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刚站稳脚跟,一阵香风就扑了过来。
温兰兰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直接贴到了他身上,饭团死死压着他的胳膊。
“哼,就知道你舍不得人家受苦……”
曹博逸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
这女人真是瘾大,才过去几个小时,怎么又开始发…….
“兰兰,你有话直说。”
曹博逸的语气很是冰冷,就跟个无情的渣男一样。
但温兰兰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把身体贴得更紧了。
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我真的不想跟陈耀祖结婚,他就是个废物!”
“连二十万的彩礼都凑不齐,还到处惹是生非,跟着他我下半辈子就全毁了。”
她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曹博逸,都快拉丝了。
“你带我走吧,我读过高中,可以给你当秘书也行,或者当保姆也行。”
“陈美静那个老女人能伺候你的,我也可以,而且我还比她年轻!”
她越说越来劲,双手直接勾住了曹博逸的脖子,嘴唇凑到曹博逸耳边。
吐气如兰道:“最重要的是……我比她更放得开,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既然硬件比不过陈美静,那就只能在软件上下点功夫,争取弯道超车。
经过今天的接触,温兰兰已经对陈美静有了些许了解。
这女人虽然长着一张绝美的脸,但似乎并不怎么会打扮,穿着保守。
男人嘛!虽然嘴巴不承认,但骨子里都喜欢扫的女人。
她对自己的知识储备还是很有信心的……
与此同时。
隔壁房间的陈耀祖被一泡尿憋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去洗手间放水。
出来一看,却发现大床上空荡荡的,化妆台前的椅子也没有人。
兰兰跑哪去了?
陈耀祖莫名感到一阵不安,旋即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拨通了温兰兰的号码。
“嘟——嘟——”
响了半天,没人接,他下意识翻出曹博逸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陈耀祖坐在床沿上,不知怎么脑子里突然冒出几个画面。
上午在商场,温兰兰走路一瘸一拐,两条腿都不自然。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曹博逸,给他夹菜……
……
草!
陈耀祖虽然智商不高,但也看过一些小说、电影。
这分明是……
他赶紧穿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耀祖顺着走廊找了一圈,路过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厚重的防火门没关严这留了一条两指宽的门缝,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声音。
“陈耀祖就是个废物王八……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陈耀祖只感觉脑瓜子“嗡”的一声,这声音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怎么……怎么会…….
陈耀祖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大口大口喘着气,始终不愿相信这一切。
他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过去,眼睛凑到那条两指宽的门缝上往里看。
绿色的应急指示灯下。
只看得清两个人影相拥在一起。
女人双手死死勾着男人的脖子,脚上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是一对在楼梯间偷情的狗男女!
陈耀祖只感觉肺都要被气炸了,脑袋顶上正散发着绿光。
还特么是荧光绿的!
他下意识想一脚踹开大门,冲进去把这对狗男女撕成碎片。
但刚刚迈出一步,他就怂了。
曹博逸可是身价上亿的大老板,自己身上穿的西装还是人家掏的钱。
而且还签了整整十一万的欠条,都是白纸黑字的借据。
这要是现在踹门进去,万一闹翻了。
自己拿什么还他钱?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只怕都凑不够!
想到这,陈耀祖腿软得快要站不稳了。
他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后背贴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
屈辱,愤怒,恐惧!三种情绪在脑子里疯狂交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瞬间照亮了那张早已扭曲的脸。
紧接着调出录音界面,对着楼梯间的方向,按下红色的开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