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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两个星期过去了。
这段时间出奇的平静。
那个曹家二少曹修远，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露过面。
至于他口中的其他人，也迟迟没有出现。
这反常的平静，非但没让曹博逸放松，反而让他的神经绷得更紧。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江雪顶着怀里抱着一台平板电脑，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老板，终于做出来了！”
曹博逸转过身，接过平板。
屏幕亮起，一个黑底白字、中间带着一个跳动音符的APP图标赫然出现在桌面上。
指尖一点，打开APP。
没有繁琐的注册界面，没有花里胡哨的弹窗，直接就是一个全屏播放的短视频。
画面里，是公司测试人员随便拍的一段风景，配着动感的背景音乐。
手指往上一滑。
“唰。”
画面瞬间切换，毫无卡顿。
“开发其实一点都不难，随便拉个草台班子一个月就能搞出来。”
江雪闭着眼睛，把脑袋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
“真正要命的，是你说的那个算法。”
“为了搞这个推荐机制，我带着团队连熬了十四个通宵。”江雪翻了个身，仰面朝天，长出一口气。
曹博逸盯着屏幕，不断地上下滑动。
手感丝滑，沉浸感拉满。
“辛苦了，“这套算法，现在能达到什么程度？”
“现在还是个弱智。”江雪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强撑着坐起来。
“它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只要有活人进来刷视频，它就会进化。
“你在哪个视频停留超过三秒？你看了几遍？你有没有点开评论区？你给大长腿点了赞，还是给搞笑视频点了赞？”
“它会把这些数据全部吃进去，疯狂计算，然后，像个极其贴心的老鸨一样，把用户最想看的东西，源源不断怼到他们脸上！”
……
听到这里，曹博逸嘴角咧开一抹笑意。
成了。
不怕你不看，就怕你点开，只要你点开，算法就会把你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干得漂亮。”
“把秦媚儿叫进来。”
不到十秒钟。
秦媚儿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带着一阵香风。
“老板。”
“账户里的钱，全部给我砸出去！”
“去买量！买应用商店的开屏，买微博热搜，我不看预算，我只看下载量！”
“另外，三亿奖金池的活动，给我全网铺开，告诉所有人，只要来音浪发视频，有播放量就有钱拿！”
秦媚儿被曹博逸这种疯狂砸钱的气势震得心头狂跳。
“是！我马上去对接！”
她转身往外跑，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
……
星城，某写字楼。
下午三点，王强借着尿遁，躲在公司厕所的隔间里摸鱼。
他坐在马桶上，无聊刷着微博。
突然，一条铺天盖地的广告弹了出来。
海报上是一捆捆极其扎眼的百元大钞，旁边站着火得一塌糊涂的“强哥”张宋文。
“看视频，赚现金！强哥在音浪等你！”
“什么破软件，看视频还能给钱？”王强撇了撇嘴，本能地以为是骗点击的垃圾广告。
但看在张颂文的面子上，加上广告上那个“下载领红包”的按钮实在太大。
他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
几十兆的软件，眨眼就下好了。
点开图标。
连个注册界面都没有，画面直接满屏跳出。
“告诉老默，我想吃鱼了。”
视频里，张宋文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风衣，对着镜头甩出一句台词。
紧接着画风一转，张宋文笑眯眯拿着一串烤鱼，冲着屏幕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张颂文，我来音浪了。”
“卧槽，真的是强哥！”
王强眼睛一亮，顺手点了个红心。
看完视频，他本能地用手指往上一滑。
“唰。”
下一个视频直接怼在脸上。
震耳欲聋的DJ舞曲瞬间在厕所炸响。
画面里，是一个身材极其火辣的女孩。
没露脸，戴着口罩，上半身穿着一件紧得快要撑爆的白衬衫，下半身是一条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百褶裙。
最要命的，是她腿上穿了一双黑丝，丝袜大腿外侧，还被人为地撕开了一道狂野的裂口，露出白皙的皮肤。
女孩随着动感的节奏，疯狂扭胯。
每一次扭动，裙摆都跟着飞扬，穿着破洞黑丝的长腿在屏幕前晃得人眼晕。
王强呼吸一滞，直勾勾盯着屏幕，大拇指悬在半空，硬生生停住了。
一遍。
两遍。
三遍。
十五秒的擦边舞蹈视频，王强足足循环看了八遍！直到腿都蹲麻了，他才咽了口唾沫，点开评论区。
评论区里全是和他一样的LSP。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
“三秒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兄弟们，我先冲了，你们随意！”
王强退出去，顺手给这个视频点了个赞，然后大拇指再次往上滑。
后台，潜伏在深海中的“算法怪物”瞬间捕捉到了王强的动作轨迹。
停留时间：120秒。
循环次数：8次。
点赞标签：黑丝、舞蹈、长腿、美女。
“目标口味已锁定，开始精准投喂。”
第三个视频。
一个穿着吊带和包臀裙的少妇，正光着脚踩在瑜伽垫上拉伸。
镜头极其心机地从下往上拍，脚几乎要戳到屏幕上。
王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第四个视频，两个穿着JK制服的萌妹子在跳双人舞。
……
半个小时后。
王强双腿彻底麻木，挣扶着门板站起来，脑子里全是满屏乱晃的大长腿。
他感觉自己像是中邪了一样。
明明每个视频只有十几秒，但他就是停不下来手指上滑的动作。
总觉得下一个视频会更刺激，总觉得再看一个就关掉。
“操，这破软件有毒吧！”王强提上裤子，嘴上骂骂咧咧，眼睛却还死死黏在屏幕上。
不光是王强。
在这个下午，全网有几十万、上百万人，经历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中邪”过程。
有喜欢打游戏的，刷到了前职业选手的惊天操作，看得热血沸腾。
有喜欢搞笑的，刷到了路人拍的沙雕段子，在地铁里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