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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商品直接补贴不要钱送，我看他那点可怜的资金，能撑过几个回合！”
曹泽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
不仅能堵住家里老头子的嘴，还能用最暴力的资本手段，碾压曹博逸。
他兴奋地把林慕雪放在沙发上。
“老婆，你今天可是帮我出了个好主意。”
“晚上带你去买那个你惦记了很久的爱马仕限量款”
曹泽拿起手机，大步走到窗边，技术团队打电话，布置开发新软件的任务。
林慕雪坐在沙发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什么爱马仕，什么夸奖。
她根本不在乎。
这十个亿的计划，马上就会变成她跟曹博逸邀功的筹码。
落地窗前，曹泽正对着手机破口大骂。
“十个亿！听不懂人话吗？我不管财务怎么批，拼一拼的初版必须给我尽快上线！”
“商品……什么都可以，戴森、苹果手机、飞天茅台，只要砍价拉人头就白送！”
……
他暴躁的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慕雪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火的曹泽，迅速摸出手机。
纤纤玉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新软件叫拼一拼，很快就会上线。”
“拨了十个亿，准备直接送戴森、苹果手机这种高价商品，靠白送来抢市场。”
……
点击，发送，清空痕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三秒钟都没用到。
林慕雪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手，悄无声息的走到曹泽身后。
“老公~”
她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带着浓浓的崇拜，双手从背后环住曹泽的腰。
“别跟底下人生气啦，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你刚才发号施令的样子，真的好帅。”
曹泽挂了电话，转身搂住她，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
一周后。
星城，北极熊分公司。
中央空调吹着暖风，曹博逸靠在宽大的沙发上。
马依依侧着身子，直接挤在曹博逸旁边，大半个身子贴着他。
包臀裙因为坐姿往上缩了一截，她索性踢了高跟鞋，把腿搭在曹博逸腿上。
“这数据……是不是出bug了？”
马依依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眼睛一点点睁大。
屏幕上，拼夕夕的后台监控数据图，正以一条极其恐怖的红色陡线，直线往上飙升。
实时日活突破：850万
订单量：320万单
服务器压力：92%
“没出bug。” 曹博逸手掌顺势放在她大腿上，隔着丝袜感受着那份滑腻和温热。
“这就是下沉市场的威力。”
这一个星期，拼夕夕彻底接入了北极熊的社交关系链。
没有打一分钱的硬广。
全靠北极熊那个庞大聊天软件里的私聊和群发。
“你看这条裂变链。” 曹博逸握着鼠标，点开后台一个随机用户的用户画像。
“皖省，某四线小县城，五十岁的张翠花，为了拿一个标价199元的免费电饭煲。
“她昨天一天，给微信里发了四百多条砍价链接，从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族群，发到广场舞大妈群，再发到小学同学群。”
“为了帮她砍这一刀，有七十个从没用过我们软件的中老年人，下载注册了拼夕夕。”
“而我们的获客成本，仅仅是一个出厂价不到二十块钱的劣质电饭煲。”
马依依听得愣住了，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曹博逸的衬衣袖子。
“可是……她拉了七十个人，就真的白送给她了吗？”
“白送？” 曹博逸轻笑了一声，偏过头，鼻尖擦过马依依的侧脸。
“这七十个人砍完，进度条只会到99.9%。”
“接下来，砍掉的就不是钱了，是金币。”
“金币凑齐了，还要凑元宝，元宝凑齐了，还要抽提现秘籍。”
“不把她社交圈子里最后一个活人榨干，她连电饭煲的锅盖都摸不到。”
马依依咽了口唾沫，看着曹博逸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也太狠了吧，甚至可以说是不要脸。
用户不仅拿不到东西，还心甘情愿当了免费的地推业务员。
“咚咚咚！”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响，秦媚儿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马依依吓了一跳，赶紧把腿收回来，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
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裙摆，红着脸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正经看报表的样子。
秦媚儿假装没看见她脸上的红晕，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曹总，马总。”
秦媚儿把文件夹递过去，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曹泽那边搞的拼一拼，昨晚十二点整正式上线了。”
“哦？” 曹博逸没接文件夹，靠在椅背上，“战况怎么样？”
“简直是灾难。” 秦媚儿忍不住笑出声。
“曹泽根本没看懂我们拼夕夕的底层逻辑。”
“他们那个软件，砍价没有小数点，也没有金币元宝那一套。”
“拉二十个人，就能免费拿一台五千块的苹果手机，拉十个人就能拿戴森吹风机。”
曹博逸从桌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然后呢？被羊毛党薅秃了？”
“何止是秃了，连皮都被扒下来了。” 秦媚儿翻开报表，念出上面的数据。
“一天，就整整一天时间。” 秦媚儿深吸一口气。
“十个亿补贴额度，被抢得一干二净，仓库直接被清空，甚至系统都崩溃了！”
马依依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十个亿……一天就烧没了？那他们的用户留存率呢？”
“可能不到百分之20。”
秦媚儿回答得很干脆。
“大部分都是机器号和僵尸粉，拿完苹果手机，反手就把软件卸载了。”
“别说建立什么下沉市场的社交生态了，连个活人发评论的都没有。”
“卧槽？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曹博逸惊呼出声。
十个亿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曹家来说，不过是一笔小钱。
以曹泽的脾气，不仅不会收手，反而会变本加厉的砸钱找回场子。
“曹泽肯定还会往里砸钱。” 曹博逸拿出手机，给天衍科技的技术部打去电话。
“喂，老李，成立个小组。”
“去黑市上给我买几万个虚拟手机号和动态IP，写个连点器脚本，去拼一拼进货。”
“什么苹果手机、戴森吹风机、飞天茅台，能薅多少薅多少。”
“薅回来的货，直接当做拼夕夕拉新的奖品……”
用敌人的军费，来养自己的兵。
这买卖，不要太划算。
旁边的马依依刚才一直没出声。
等曹博逸放下电话，她才悄悄把两条腿重新搭了过来。
她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兴奋：“老公，你好坏啊……”
自己不烧一分钱，不仅把曹泽当猴耍，还要去把人家的仓库搬空来补贴自己的用户。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
另一边，天华大酒店。
“砰！”
烟灰缸砸在墙上，碴子溅了一地。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下等人！”
刚才京城那边汇报了后台的惨状。
整整十个亿的货！
被一帮羊毛党，啃得连渣都不剩！
最气人的是，拿完东西，软件的卸载率高达75%！
“真以为我曹家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曹泽咬着牙，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桌子。
林慕雪躲在洗手间的门框边，看着暴怒的曹泽，连大气都不敢喘。
曹泽发泄了一通，喘着粗气走到吧台前，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 曹泽强压下心里的狂躁，尽可能平稳道：“再给我批二十个亿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严厉的质问声。
曹泽脸色变了几下，语气越发强硬。
“十个亿是被薅羊毛了没错！但这恰恰说明下沉市场的贪婪！”
“您想想，只搞了第一天的拼一拼都会被羊毛党盯上，曹博逸的拼夕夕已经搞了一个星期了！”
曹泽在脑子里飞快地找着借口，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那边的真实情况，绝对比我们惨十倍！”
“他现在肯定也是被薅得资金链快断了，在那死撑！”
“他能有多少现金？就算有北极熊给他撑腰，可北极熊的主营业务是游戏和社交。”
“马桦云那个老狐狸绝对不可能拿几十个亿出来，陪他填电商这个无底洞！”
曹泽越说越自信。
“只要我们再砸二十个亿，绝对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把他耗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答应了放款，毕竟曹家不缺钱，丢不起这个人。
挂了电话。
曹泽长拿过一瓶冰镇矿泉水，冰冷的水顺着喉咙下去，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突然有点好奇。
曹博逸那个所谓的拼夕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能把北极熊忽悠上贼船？
他打开应用商店，搜索，下载安装，点开一个红彤彤的界面。
刚一进去，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大弹窗就怼在了他脸上。
“恭喜您获得新人无门槛大礼包！三千元戴森吹风机，砍价免费拿！”
“切，小儿科。”
曹泽冷笑一声，点了一下立即砍价。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夸张的动画，一把大刀砍了下来。
“恭喜！一刀砍掉2900元！仅差100元即可免费拿！”
曹泽愣了一下。
一刀就砍了九成多，只差一百块？
这补贴力度，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他顺手点了一下“邀请好友帮忙砍一刀”，链接直接跳到了微信。
曹泽懒得去选人，直接发给了秘书。
没过十秒，拼夕夕后台弹出一个提示。
“您的好友帮您砍掉99元！仅差1元即可免费拿！”
“操？” 曹泽猛地坐直了身子。
就差一块钱了？ 这他妈不是白送吗？”
“曹博逸这小子真是疯了，这种玩法，他那点身家能扛几天？
曹泽莫名胜负欲上来了，今天非得亲手薅一件曹博逸的羊毛不可。
他又把链接转发给了自己的生活助理。
“您的好友帮您砍掉0.9元！仅差0.1元，立刻获得奖品！”
只差一毛钱？
曹泽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堂堂曹家大少爷，这会儿竟然为了这一毛钱，在手机通讯录里扒拉起来。
紧接着，他把链接发到了一个平时玩得比较好的“京城超跑群”里。
群里瞬间炸了锅，几个超级富二代纷纷发问号，以为曹少被盗号了。
曹泽黑着脸发了条语音：“别废话，帮我点一下。”
几秒钟后，拼夕夕画面再次一闪。
“您的好友帮您砍掉0.09元！仅剩最后0.01元即可提现！”
紧接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提示框跳了出来。
“只差0.01元！现在转化为金币模式！集齐10个金币，即可立刻发货！”
“金币？什么鬼东西？” 曹泽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他耐着性子，又厚着脸皮给林慕雪，还有几个下属发了链接。
“恭喜！获得0.1个金币！”
“还差0.9个金币！”
“恭喜！获得0.01个金币！”
“金币转化成功！开启幸运元宝模式！集齐10个元宝即可免费拿！”
曹泽的呼吸开始变粗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转圈，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狂戳，把能拉的微信好友全拉了一遍。
皇天不负有心人。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最后一关。
“幸运大转盘！还差最后0.01个元宝！转动转盘必得！”
转盘上。
99%的面积写着“0.01个元宝”，看起来几率就非常非常的大。
“看来这就是最后一步了！”
曹泽深咬牙按下了抽奖，指针飞速旋转。
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眼看着就要停在“0.01个元宝”那一大片红色区域上。
就在即将停下的一瞬间，指针突然往前滑了一毫米，停在了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上。
屏幕上炸开漫天烟花，一个贱兮兮的笑脸弹了出来。
“恭喜您！抽中福气满满祝福卷轴一张！”
“您的运气击败了全国99%的用户！离提现又近了一步哦！
“再拉5个新用户，必得元宝！”
空气凝固了。
曹泽盯着屏幕足足愣了五秒钟。
“我操你大爷！”
“骗子！他妈的全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