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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
手机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曹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叉腰。
被一个破软件像溜狗一样溜了半个小时，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下来。
“好，好得很。”
“用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戏耍用户，就是在透支平台的信用。”
“下沉市场的穷鬼本来就没耐心，你把他们当猴耍，早晚会被反噬。”
“你拼夕夕越是搞这种假补贴，我的拼一拼就越有杀伤力！”
“我看你这个骗子软件，拿什么跟我二十个亿的真金白银拼！”
曹泽随手扯过一条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灰，转身走向吧台。
“老婆，过来陪我喝一杯。” 他从冰桶里夹出两块冰，扔进杯里。
林慕雪光着脚走过去，绕到曹泽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老公，别生气啦，那些穷人懂什么呀，就当是花钱看个笑话了。”
她声音温柔，带着安抚的魔力。
曹泽冷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笑话？马上就能弄死那个小子了。
“他搞假抽奖，我就搞真白送，二十个亿的真金白银，明晚八点，准时撒网。”
“老子这次不设任何门槛，只要拉够三个人，直接发货！我就不信，这帮穷鬼用户能忍得住这种诱惑！”
林慕雪下巴靠在曹泽肩上，附和着点了点头，“嘻嘻，老公真霸气。”
她嘴上这么说着，藏在曹泽视线盲区的右手，却已经滑进了睡衣口袋。
指尖摸到手机冰冷的外壳。
就在曹泽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两人的身体还紧紧贴在一起，她能感受到曹泽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和体温。
林慕雪开始在屏幕上打字。
“明晚八点，新增二十亿额度。”
“不设门槛，拉三个新人直接发货。”
打完字，她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只要曹泽这时候稍微偏一下头，或者转个身，就能把她逮个正着。
林慕雪紧张得连呼吸都卡在了嗓子眼，掌心里全是汗。
但出奇的是，在恐惧的刺激之下，她竟是莫名感到有些兴奋。
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提示发送成功。
林慕雪把手抽出来，揽住曹泽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曹泽转过头，顺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关心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有……有点冷。” 林慕雪错开眼神，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转身走向沙发去拿外套，背对着曹泽的瞬间，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疯了，她绝对是疯了。
刚才那一瞬间，当着未婚夫的面，把商业机密发给威胁她的魔鬼时。
林慕雪竟然没有觉得屈辱，反而觉得……无比刺激。
这种在悬崖边缘走钢丝的感觉，像毒药一样，竟让她隐隐有些上瘾。
林慕雪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装纯洁装得太久，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直到曹博逸把她的伪装撕碎，她才发现，原来骨子里的烂是藏不住的。
“林慕雪，你真是个贱货呐！”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可骂完之后，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扯了扯……
……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
天衍科技，临时征用的顶层大平层机房。
机箱风扇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几十台高配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
曹博坐在机房正中央，秦媚儿站在他左边，手里端着个平板，随时核对数据。
“逸哥。” 技术主管老李顶着两个黑眼圈，搓着手凑过来。
“按照您的吩咐，黑市上能扫的虚拟号全扫光了，总共三十万个号。”
“IP池也做好了动态伪装，全分散在三四线城市和偏远乡镇。”
老李指了指前面的一排屏幕
“连点器和拉新脚本全部挂载完毕。”
“只要八点一到，拼一拼上线，咱们的脚本就能模拟真人行为，互相拉人头。”
曹博逸咬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盯着大屏幕，“收货地址怎么处理的？”
“全搞定了！” 老李拍着胸脯打包票。
“地址全部分散打乱，填的全是无效姓名，只要一配送，那边有专门的兄弟负责联系快递公司修改地址。”
“行。” 曹博逸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在桌上。 “今晚，咱们去曹大少爷那里进点货。”
晚上八点整。
拼一拼重新上线。
曹泽这次确实下血本了，连预热都没搞，直接把服务器入口拉到了最大。
“开始”曹博逸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
“跑脚本！”老李一声令下。
几十个程序员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 整个机房的屏幕瞬间陷入疯狂闪烁。
在拼一拼的后台看来。
这一刻，突然涌入了海量的真实下沉用户，行动轨迹极其规律。
注册，点击商品，分享链接，凑齐三个人，砍价成功，填写地址，提交订单。
整个闭环，在脚本的操纵下，只需要不到三秒钟。
“卧槽，逸哥，他们的货是真硬啊！” 一个程序员盯着屏幕，兴奋得直拍大腿。
“苹果手机，戴森，全都是实打实的现货，连库存都不带锁的！”
“这哪是做电商啊，这是开善堂啊！”
曹博逸看着不断刷新的战报。
“成功薅取iPhone手机：165台”
“成功薅取飞天茅台：268瓶”
“成功薅取戴森吹风机：432台”
…….
数字还在不断往上滚。
林慕雪提前报信，让曹博逸拿到了准确时间，早早做好了准备。
以至于那些真正的用户、羊毛党，还没有发现拼一拼再次上线。
不到半小时。
老李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逸哥，他们反应过来了，后台开始封虚拟号了，IP也被锁了一大批！”
“慌什么，换备用IP池，把访问频率降下来，模拟正常人的手速。”
“他们越封，证明他们后台的资金消耗越快，慢慢来，货反正是要不回去了。”
机房里键盘敲击声震天响。
马依依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踩着平底鞋，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走过去，把咖啡放在曹博逸手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汇总数据。
已成功截获实物总价值：三点二亿。
马依依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三点二个亿？ 就这么大半个小时？
曹泽那二十个亿的池子，还没泛起水花，就被曹博逸抽走了快六分之一！
“看傻了？” 曹博逸偏过头，看着她瞪圆的眼睛，随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腿边靠着。
“这……这不犯法吗？” 马依依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犯什么法。” 曹博逸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了下眉
“他们软件白纸黑字写的，拉三个人白送，我用三十万个账号，完成游戏规则。”
“他自己后台没做风控，没识别出这些号是脚本，怪我？” 曹博逸轻笑了一声。
“他曹大少爷就算报警，警察来了也只能说这是一场失败的营销。”
太狠了，杀人不见血。
马依依靠在曹博逸的胳膊上，听着机房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心跳快得根本控制不住。
曹泽以为有钱就能砸碎一切，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掉进了曹博逸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连底裤都被薅走了，估计现在还在做着统一电商市场的美梦呢。
“通知物流那边。” 曹博逸放下咖啡杯，手指敲了敲桌面，给老李下达最后指令。
“今晚薅下来的这些商品，全部做进咱们拼夕夕明天的百亿补贴的抽奖池里。”
“用曹泽的钱买用户的口碑，我倒要看看，他这二十个亿，够咱们吃几天的。”
天华大酒店，总统套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精味。
曹泽手里攥着手机，电话开着免提。
“曹少……真拦不住了。”
“对方手里至少捏着几十万个高质量的虚拟号，而且他们写的那个连点器脚本。”
“只要我们一放开库存，不到一秒钟，高价商品就被秒光了……”
曹泽猛地一脚踹在茶几上，茶几被他踹出去半米远，杯子滚得到处都是。
“拦不住？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曹泽扯着嗓子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们后台不知道加风控吗？不知道提前弄个图形验证码拦截一下机器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快要哭出来了。
“曹少，您下的死命令，要求十二点之前必须上线，还要把注册门槛降到最低，说不能影响用户拉新的体验……”
“电商系统的风控逻辑，那得是几百人的团队弄一个星期才能做出来。”
“我们根本没有电商防刷单的经验啊……”
借口。
全他妈是借口！
曹泽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砸在墙上。
“不发货！把后台那些看着像机器刷出来的订单，全部给我冻结！”
“老子的钱是拿来抢真实用户的，不是用来做慈善的！”
“一件东西都不许发出去！”
“不行啊曹少！” 对面一听，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急得直跳脚。
“我们软件开屏广告就写了，零门槛拉新，真实白送。”
“现在几十万单已经生成了订单号，如果您单方面冻结不发货……”
“明天一早，全网都会骂我们是诈骗软件！”
“到时候不仅用户会直接卸载，工商和网监部门也会马上介入调查虚假宣传。”
“咱们第一天名声就彻底臭了，以后谁还敢用咱们的软件？”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直接从曹泽的头顶浇到了脚后跟。
发货就得眼睁睁看着几个亿的真金白银，被羊毛党白白抽走，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不发货，软件直接暴毙，他父亲面前前立下的承诺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曹泽这辈子顺风顺水，从来没体会过这种牙打碎了还得往肚子里咽的憋屈。
足足僵持了一分钟。
曹泽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咆哮：“发，明天早上，按订单地址，给老子正常发货！”
挂断电话。
曹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痛苦的捂着脸。
林慕雪一直缩在卧室的门框边，装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快步走过去，跪坐在曹泽腿边，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
“老公……”
她伸手轻轻顺着曹泽紧绷的小腿。
“别生气了，就当是前期买教训了，咱们家大业大，这点钱算什么？”
……
三天后。
星城郊外，一处临时中转仓库。
卷闸门大开，几辆重型厢式货车停在门口，卸货工正忙得满头大汗。
一箱箱货物被叉车运进仓库，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曹博逸穿着夹克，走在货架中间。
“逸哥。”
瘦猴从一堆纸箱子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美工刀，脸上乐开了花。
“这三天，兄弟们开着几百辆货车，去周边的代收点拉货，跑得轮胎都快冒烟了。”
他反手指了指身后那面一眼望不到头的小山，笑道：“最新款苹果手机，三千两百台。”
“飞天茅台，两千箱。”
“戴森吹风机，四千五百台。”
“还有乱七八糟的什么破壁机、电饭煲、数都数不过来。”
“曹大少爷这回可是真出了血了，发的全他妈是正品现货，连个翻新机都没掺！”
马依依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货物，咽了口唾沫，快速算了一笔账。
“老公……”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曹博逸的袖子，声音带着兴奋。
“这批货的市场价，折算下来都超过三个亿了。”
“三个亿，买几百万虚假用户的日活。” 曹博逸伸手，在马依依脸上弹了一下。
“也就是有个好爹，换个普通创业者，第一天就上天台了。”
马依依仰起头，看着曹博逸冷峻的侧脸，眼里全是星星。
商场上的明枪暗箭她见得多了，父亲马桦云也算是商界枭雄。
但从来没有人，能像曹博逸这样，不花自己一分钱，直接把对手的粮仓搬空。
“这些货怎么处理？” 马依依的身体不自觉地往曹博逸身上贴了贴。
“拉去二手市场变现吗？”
“变什么现。”
曹博逸偏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些东西，是曹大少爷送给咱们拼夕夕用户的礼物。”
“吩咐运营部，今晚就把这批货全部挂进咱们拼夕夕的百亿补贴的抽奖池。”
“拿到苹果手机和茅台的用户，自然会帮咱们在朋友圈疯狂炫耀，拉更多的人头。”
“拿曹家的真金白银，给咱们拼夕夕打免费的口碑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