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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雪盯着屏幕，小手冰凉。
曹泽把这种东西发给自己，该不会......
"我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
曹博逸靠在椅背上，神色没变。
"去。"
"可他明显是在试探我。"
"正因为是试探，你才必须去。"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包里的手机拿走。
"今晚不要主动问任何商业问题，也不要提天衍智行。"
"他如果说起海外收购，你就装作听不懂。一个连三元锂和磷酸铁锂都分不清的女明星，突然追问收购细节，只会死得更快。"
林慕雪抿了抿唇。
"那这条假消息怎么办？"
"鱼饵已经放下了，不咬反而显得刻意。"
曹博逸低头看着她。
"我会安排人接触一家海外企业，但谈的不是电池，是车规级芯片。"
"消息传出去以后，曹泽只会看到天衍科技在海外有动作，却搞不清是巧合，还是他的情报起了作用。"
"他想要结果，我就给他一个真假掺半的结果。"
林慕雪听明白了。
不完全咬钩，也不完全无视。 真假混在一起，曹泽就没法凭一次试探给她定罪。
"还有。"
曹博逸把手机塞回她手里，手指却没松开。
"今晚不管他问什么，都不要急着证明自己。"
"人被怀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拼命解释。解释越多，破绽越多。"
林慕雪抬起头。
两人靠得很近，她能看清曹博逸眼底自己的倒影。
"你怎么知道他会问什么？"
"因为你在曹泽眼里，不是能参与家族生意的女人。"
曹博逸语气平。
"你是他养在玻璃罩里的花，用来看的，用来炫耀的。"
"他可以把消息说给你听，但他不会真的认为你懂。"
林慕雪眼神暗了一下。
曹泽宠她，给她最好的资源，最贵的首饰，甚至愿意为她得罪娱乐圈的资本。 但他从没真正尊重过她。
在他眼里，她只需要漂亮、干净、听话。 至于她在想什么，有没有能力，从来不重要。
"你呢？"
林慕雪忽然开口。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马依依还站在旁边，脸色当场冷了下来。
曹博逸松开手，轻笑一声。
"一个还算有用的员工。"
"仅此而已？"
"等你活过今晚，再考虑自己值多少钱。"
林慕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戴回墨镜，转身出门。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门关上，马依依抱起双臂。
"她现在好像越来越在意你怎么看她了。"
"有吗？"
"你看不出来？"
她气得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她刚才就差当着我的面问你喜不喜欢她了。"
曹博逸抓住她手腕，把人拉到身边。
"她喜不喜欢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曹泽开始怀疑她了。"
"接下来每走一步，都得更小心。"
……
晚上七点半。
天华大酒店餐厅。
落地窗外是星城的夜景，灯火连成片。
林慕雪穿着淡蓝色长裙，头发披在肩后，妆容清淡，还是那个不染尘埃的国民初恋。
曹泽坐在对面，低头醒着红酒。
"这几天拍广告累不累？"
"还好。"
林慕雪夹了一小块沙拉，低头慢慢吃着。
她没有撒娇，也没有主动提天衍智行。
曹泽抬眼看了她几次。
"怎么不问我刚才说的重要事情？"
林慕雪动作微顿，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家里的生意，我又听不懂。"
"你想说，我就听着，不想说，我也不问。"
回答挑不出任何问题。
曹泽倒好红酒，推到她面前。
"曹家准备收购一家海外动力电池企业，预计投入八十亿元。"
"这件事目前只有我爸、我，还有家里少数几个人知道。"
说话时，他一直盯着林慕雪的眼睛。
林慕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八十亿？"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么多钱，只买一家做电池的公司？"
"动力电池是新能源车最重要的部分。"
曹泽解释了一句，随后故作随意地问道："你现在经常进出天衍科技，有没有听曹博逸提过海外电池技术？"
"没有。"
林慕雪摇摇头。
"他在我面前很少谈技术。拍摄时倒是听工作人员提过什么车规、芯片，我也没听懂。"
车规芯片？
曹泽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这和他掌握的消息不符。
曹博逸前几天才投资宁达时代，按理说现在最该关注的就是动力电池。
"你可以帮我打听一下。"
曹泽伸手握住林慕雪的手，语气温柔。
"尤其是天衍科技有没有接触海外企业。"
林慕雪没有立刻答应，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老公，我可以替你留意，但不能做得太明显。"
"上次拿供应商名单的时候，曹博逸已经问过我是从哪里知道的。"
"他怀疑你了？"
曹泽身体微微前倾。
"应该没有。"
林慕雪轻轻摇头。
"不过他那个人心思重，如果我总打听商业机密，他早晚会察觉。我不想因为着急，把这条路断掉。"
曹泽盯着她看了几秒，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他举起酒杯，目光里的审视慢慢淡了下去。
林慕雪表面平静，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第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还远远不够。
曹泽突然拿出一份资料，放在餐桌上。
"这是天衍智行三天后样车测试的路线。"
"我听说他们的制动模块刚换了供应商，技术根本没经过整车验证。"
"你明天拍摄的时候，想办法确认样车测试会不会延期。"
林慕雪没有碰那份资料，只扫了一眼。
"如果不延期呢？"
"那就更好。"
曹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几十家供应商同时断供，临时拉来一帮快倒闭的小公司拼凑零件。"
"这种车也敢做自动驾驶测试？"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它自己就会撞墙。"
……
晚饭持续到九点。
林慕雪挽着曹泽的胳膊走出餐厅。
电梯门关上，她脸上的甜美悄然褪去。
曹泽没有回酒店，坐车去了曹家技术团队下榻的地方。
林慕雪独自回到总统套房，反锁房门，第一时间取出备用手机。
"海外收购确实是试探。"
"他让我调查天衍科技有没有接触海外企业，还给了我三天后样车测试的路线。"
"他笃定测试会出问题。"
消息发出去。
曹博逸很快回复。
"路线不要发。"
林慕雪愣了一下。
"为什么？"
"路线可能也有问题。"
"从现在开始，曹泽给你的每一条核心情报，都默认是假的。"
林慕雪盯着屏幕，手心渗出冷汗。
刚才如果直接把路线拍下来发过去，就等于又踩进一个陷阱。
几秒后，曹博逸又发来一条。
"今晚表现得不错。"
看到这句话，林慕雪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
酒店另一层套房。
曹泽站在窗边，手机贴在耳侧。
"盯紧天衍科技。"
"尤其是他们明天有没有接触海外电池企业。"
"还有，那份测试路线只给了林慕雪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眼神阴沉。
"如果曹博逸提前更改路线，或者取消测试……"
"那就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