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呼一声,好痛,他眼睫颤了颤,带着些许湿润。
忍一下,我知道了夏果儿耸着肩头那模样好不可怜。
霍林业扯着她的裙摆向上撩了撩,如此近距离下,她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很轻很舒适,很让人。
夏果儿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他的角度看去是他刚毅的俊脸轮廓,以及被黑密短发半遮的锋利美骨。
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抛弃果果,他弱弱问道。
夏果儿心里清楚,霍林业不同意他和他的婚事,可没有得到那样东西之前他不能走,所以他必须要时刻多装可怜,博得他的同情。
霍林业晨勃的唇抿了抿,并没有回应他现在专心于他这轻微的伤口。
然而目光一转,他眼尖的看到他大腿处微露的一点伤疤,他表情一顿,大手掌握住他的脚腕,轻轻一转,夏果儿猝不及防被他扯了一下,刚想询问下一秒,他突然掀开他的裙摆,夏果儿错愕地瞪大眼眸,以他这几天的观察,这男人绅士有礼,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啊?
你做什么?
他语气突变。
好在霍林业并没太在意,夏果赶忙按住某个部位的裙子,又用单纯到蠢的嗓音跟他对话。
哥个保姆奶奶说过,掀女孩裙子的都是变态,他耳根红了红,闭嘴。
霍林业冷冽出声,他拽开他,按裙子的手半掀开,已然看清了他大腿处的伤疤,他猛然抬眸,目光锐利的盯着他,这是怎么回事?
夏果儿粉着小脸,有些恼羞,可他不能表现那种被人看光的羞愧感,只好强忍下想打人的冲动。
嗯,说这是我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留的疤。
他诺诺出声,并且那双小鹿眼晃了晃,似乎有些怕他。
这严肃的模样,他的指尖划过他的伤疤,俊脸紧绷一片。
这个伤位置相同,甚至长度都一样。
如果下果儿是那个人,那远在海外的他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确定他再次抬眸,漆黑如墨般的眸子,似深渊深不见底。
夏国察觉到他的试探,面上仍旧无辜,内心早已震惊不已。
18岁那年,他误入了一场危战,混乱之中,受了伤,留下了这个疤,后来还昏迷了一阵子,那段时间的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霍林业这表情就好像他认出了他的另一个身份似的。
不可能。
嗯,确定呀。
果果当时哭了好久,可疼可疼了。
他眨巴着水雾雾的眸子,真挚无比。
霍林业深深地凝视着他,倏然起身,以绝对俯瞰的角度盯着他,他的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寒意和阴森。
你知道骗我的后果吗?
他又是一句反问。
夏果儿察觉到周围冷车的寒气后,脖颈蹭蹭的冒着冷风,他怎么回事啊?
姑姑没有骗你啊。
他悠悠道又后退移到另一边啊,你,你不要打果果看样子他被他吓得不轻。
夏果眼眶内蓄满了泪珠,偏偏又表现出不敢落的样子,这表情可怜极了。
霍林业颇为不耐,他很不喜欢他这维诺的性子。
可转念一想,一个傻子除了哭,他又能做什么呢?
霍林业松了松领子,转移视线,不准哭,憋回去。
他踱步到远处的沙发上坐下,夏果儿努着发红的鼻子,十分听话,开始挽回,酝酿眼泪,结果不经意间眨眼又落了一地泪。
霍林业目光瞥过去,夏国儿顿时吓了一个激灵,忙用袖口擦脸啊。
果果没哭,果果会听话,霍林也莫名有种他在欺负智障儿童的负罪感。
这个女人真让人无可奈何呀。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管家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小少爷老爷已经醒了,霍林业沉声道,我知道了,马上下去,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冷冷道擦干你的眼泪跟我去见爷爷话落他直接朝门口走去。
而在他背对他后,夏国面上的痴傻瞬间褪去,蓄着几抹探究。
霍林业跟那次威战有什么关系啊?
在此之前他们应该没有见过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茶厅处夏果见到了霍老,哇,老爷爷,你的胡子是白色的呀啊,眉毛也是呢。
夏国弯着腰仔细打量着主位上的霍老,更甚悄悄伸出手摸了摸霍老的白眉毛,霍老忍不住笑了,语气是难得的慈爱,年纪大了而已啊。
那果果以后也会是这个样子吗?
夏果儿眨着眸,像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娃娃,霍老又笑了。
傻丫头霍林业一直盯着二人的互动,他拧了下眉。
爷爷为什么对下果儿如此温柔疼爱?
他只是个智商不全的傻子,为什么非要他娶他?
夏果儿你先出去,霍林业冷冷出声,夏果儿掐着小腰,为什么呀?
厨房有糕点自己去吃啊,糕点我最喜欢啦。
提及甜品,夏果儿直接奔向门口,出了茶厅,霍林业望向霍老爷爷,我需要您给我一个取下管的理由。
这门娃娃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霍老抿了一口热茶,水雾氤氲了他苍老的眉眼,我欠过儿爷爷一条命,这个债必须你来还。
夏果儿不知道霍老和霍林业谈了什么,但在霍家住了三天后,管家突然将他和霍林业的结婚证送来了,滚烫的红本本放在掌心,他随手扔进抽屉没再动过。
这三天他不止一次想去三楼的储藏室,他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那里,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傍晚,霍家迎来了一对风尘仆仆的夫妇,夏果儿被叫到楼下茶厅,进了门,霍老在主位就坐左边是一对陌生男女,男人西装革履,面容端正。
尽管上了年纪,仍旧透过立体的五官看出年轻时的帅态。
女人一袭深蓝旗袍,毛绒披肩,奢华贵气,那张精致的脸并没有因为岁月的侵蚀而留下半点皱纹,保养极好,加上气质上乘,一看就是豪门出身的名门贵妇果果来。
霍老先唤了他的名字,爷爷夏果儿蹦带着凑过去,直接坐在了霍老的旁边,并且守不安分,又开始摆弄霍老的白胡子,霍老被他逗得直笑。
然而除了这爷孙俩和睦,这夫妇俩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阴郁,爸女人不悦出声,那双水简般的眸子,满是对夏果儿的嫌弃。
亚茹怎么啦?
顾雅茹,霍林业的母亲,年轻时是海城闻名的第一名媛,你怎么能让林业娶这个傻子呀?
顾亚茹一脸不满,就连骨节弯曲弧度似乎都是对夏果儿讨厌的样子。
这是他们小时候就定的娃娃亲,我不能爽,越顾雅茹气红了脸,用力推了一下霍正国,郑国他不愿出声。
霍正国对夏国印象也不好。
唉呀,爸让林业和他离婚,我们再补偿一笔赔偿款不行,霍老一口回绝了他,慈爱地摸了摸夏果儿的头。
果果虽然痴傻,但性格很好,你们先相处一下,一定会喜欢他的。
顾亚茹嗤了一声,昂起下巴,以高姿态俯瞰着夏果儿。
我早为林业谋好了妻子,这个夏果儿我不认他,态度坚决,不可弹劾。
霍老面色一沉,大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哐当一声回荡在偌大的茶厅内,夏果一个颤抖水呜呜的眸子警惕地盯着这几个人。
霍老意识到他吓到他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呦,爷爷不伤害你,别害怕啊。
夏果儿诺诺点头,半连起的眼眸流光闪烁,心头有些暖。
霍老再次开口,这件事没商量,他下达最后命令,目光转向夏果儿时又柔和一片,果果饿不饿?
爷爷带你去吃饭。
哼好耶。
夏国欢喜来得很快,跟着霍老出了茶厅,这个傻子哪里配得上我们的林业。
顾雅茹咬牙出声,一张脸黑到极致。
霍正国握住顾雅茹的手捏了捏,唉呀,你先别急,父亲现在很护着他,咱们不能硬来呀。
霍正国眼底寒光闪过,最好能让那个傻女儿自己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