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叹气,忍不住抱怨道,在医院太无聊了,一举一动都要被人监视,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啊?
立即把口罩和帽子戴上。
他道,我时间来跟你检查身体的,不能在里面耽误太久,按时吃药,别太操心还没发生的事儿,过两天带你溜出去玩,怎么溜出去啊?
夏果儿困惑地望着他,门口24小时都有保镖守着这间病房,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更何况是溜出去啊。
然而,夏果儿问出的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因为门外的保镖走进来了,回首的保镖看了一眼下馆,就将目光转向医生审视的问道还没检查完吗?
病人的伤口恢复的不错,但还需要再做个全身检查。
明天记得让家属去找主治医生开单,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莫尘淡定地推着护理车走出病房,夏果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保镖,心里来气就不能晚点再进来吗?
他掀被子把自己全部盖住,只露出一双圆润的眼睛,淡声道,我要睡觉觉啦。
保镖对视一眼,确定没有异样,立即出去,又继续像门神似的守在外面。
莫尘的出现就像跟定海神针瞬间安抚夏果而烦躁的内心。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保镖将昨晚医生说的话转述给霍林燕,于是他立即联系主治医生安排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夏国身体的指标没有问题,但拍摄的 ct 显示颈间貌似有残留的碎屑没有清理出来,霍林业将 ct 甩在主治医师的办公桌上,压着火气问道,为什么现在才查出来,清理伤口的时候你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对不起,霍先生当时抢救的情况比较紧急,再加上夏小姐身上的创伤太多,所以,芍药是身经百战的主治医师也有些承受不住眼前这个男人的怒火。
霍林业双手撑在桌上,直勾勾的看着他冷声道,所以什么现在伤口都快好了,你跟我说还有残渣在里面。
主治医师翻看电子病历,沉声开口,夏小姐的伤口马上就要拆线了,届时我们会再度确认是不是碎片残渣,你先不要着急啊。
事到如今,霍林业发火也于事无补,他直起身理了理翻折的袖口,下最后通牒,如果他留下什么后遗症或者是哪里不舒服,你们这个医院也别想继续开下去,因为这个 ct 上的一小块不确定的黑点是医院立即成立专家研究小组,开始商议最有效的治疗方案以及应对措施。
夏果儿对此并不知情,依旧没心没肺的躺在床上吃吃喝喝,那夜莫尘离开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夏国,甚至怀疑对方已经离开海城了。
两天后,研究小组给出了三套方案,都是最保险的治疗,不会对夏国进行二次伤害。
进手术室当天,霍林业原本想在外面陪着,但因为与一个商业宴会冲突了,只好把任务交给吴特主,并叮嘱他随时汇报情况。
夏国稀里糊涂的就被带进了手术室。
他一脸懵,他眼疾手快地按住护士给他解病号服的手,问道啊,为什么换衣服啊?
我不需要做手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小果儿不想溜出去玩吗?
莫尘像个幽灵一般出现,身上穿着上次那套白大褂,甚至为了打扮得像一点,还特意在鼻梁上架了副眼镜,这又是闹哪出啊?
下果儿持续蒙圈。
沐晨哥,他讶异地看着这个毫无正形的男人,结巴道怎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来了?
万一被人发现,说着他忽然灵光一闪指着身旁的护士问道这是你的人。
莫尘笑着打了个响指,赞赏的看着他,答对了。
看来小果儿还是很聪明的嘛。
你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夏国知道他神通广大,却没猜到沐晨连市医院的人都能买通,还能把自己的手下安插进来。
莫尘淡笑不语,从旁边的置物柜掏出了一个袋子,随手丢给夏果儿,去换上吧。
说过了带你出去玩就不会失言的。
直到坐进拉风又骚包的红色跑车里,夏国都觉得不切实际,他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几缕头发勾到耳后,忍不住问道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莫尘放慢车速,耐心解释道,我当年在圣彼得堡救过一个人,正巧是这个医院的管理层,所以就让他使点小手段在你的 ct 上做手脚,又特意把手术时间定到晚上,你不就有机会出来了吗?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夏果儿竖起大拇指那晚莫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甚至还带上了工作牌。
走进病房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对方考虑周密,专门做了个挂牌,莫辰带着他一路狂飙,最后又拐回市中心,在洲际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去酒店啊夏文怪异地看着他沐晨停好车,没好气地拍了他的脑袋瓜一巴掌。
今晚有个化妆舞会带你去玩,戴上面具,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他看了一眼对方递过来的两张邀请函,忍不住啧舌。
能在海城的洲际酒店包下一整个云台办一场酒会的人,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看来今晚的化妆舞会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聚拢人脉,竞争资源。
邀请函的落款是海城商家,商家在海城的地位仅次于霍家,而年轻一辈的人全是锋芒毕露的主。
夏国心里闪过疑问,他怎么认识上这些人的?
心里想着忍不住问出口,你不是才回国吗?
商家怎么会有人知道你的行踪?
沐晨单手搭着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没有规律却好听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从后座拿出准备好的面具,将浅色的递给夏果儿。
莫尘一边戴面具,一边道商家的少爷。
当你海未留学的时候跟我有点交集,那天碰巧遇上了,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化妆舞会就答应下来了。
化妆舞会听起来确实挺有意思,而且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夏果儿戴上面具,大小刚好和身上的裙子也很搭,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手挽着手走进洲际酒店的顶楼,有保镖和服务生站在门口和对嘉宾的邀请函确定无误后,才会放人进去。
夏果儿今天难得化了个淡妆,又穿上久违的高跟鞋,整个人都雀跃起来,身上的伤口全都用人造皮盖住,又打上遮瑕膏,只要不用贴近砍,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他端了杯香槟,另一手轻提裙摆,步伐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舍来不少炽热的目光。
夏果儿还在吃药,不敢喝酒,只能装模作样地抿一口,然后就捏在手里做装饰。
他环顾四周,低声开口道,全是海城的有钱人。
这个商家的少爷不简单呀,今晚不会是生一局吧。
莫晨依靠着边缘的扶手,神情散漫,又不失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笑道商路白。
这小子心机深着呢。
真是谈生意就不搞这出了,你就放开玩,别想太多。
穿着剪裁修身的裙子,夏果儿觉得小腹都快贴后腰了,他摸着肚子,目光已经望向了自助区,忍不住道,我先去吃点东西啊,都怪你说什么手术前不能进食,霍林也饿了,我一整天。
沐晨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点头道嗯,去吧。
我正好要去跟几个朋友打招呼,一会找你别走丢了。
要是在云台上都有人把我掳走,那可能真的是我点背了。
夏果儿自黑道,他饿得快要低血糖了,也没在意莫辰去见什么朋友,快步往自助区走去,这里的甜品全都是米其林餐厅的水准,好吃又精致,每一块糕点的摆盘都是精心设计的。
为了保持身材,夏果儿不敢吃太多,全部都浅尝辄止,端起果汁喝了两口润喉。
他开始搜索莫尘的身影,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人了,平台人多又都是不好惹的主。
夏果儿不敢横冲直撞,只能维持着气质散漫的闲逛,试图在某个不经意间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