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站好。
不然你就要撞到哥哥啦。
下官为自己见义勇为鼓掌,有些洋洋得意。
霍林业虽然没有抬头,却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果儿,忽然想起了对方刚来货架时,在厨房迅速抢过郭雅茹手里汤碗的那一幕,和现在一样,眼疾手快地瞄准时机,拿捏的刚刚好。
一个小傻子真的会有这么快的反应能力吗?
他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下回被这道探究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侧头问道哥哥怎么啦?
没事,霍林业低头没有多说什么。
夏瑶计划落空,不客气地把果盘丢进对方的怀里吃吧,别把衣服弄脏了,吃完记得去洗手。
他故意把夏果儿说的蠢笨,而自己十分贴心的记得对方的每个小习惯。
夏果儿懒得搭理他,仔细地挑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车厘子递到霍林业嘴边。
嗯,哥哥吃,他张嘴将车厘子含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霍林业已经习惯了下官有事没事就给他喂食的行为。
只不过今天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他的嘴唇碰到了对方微凉的指尖,两人同时愣住。
夏果儿觉得全身像过电似的,又酥又麻,他不自然地收手,垂眸盯着地板。
霍林业的嘴唇很薄,却不失美感,带着独特的温软,撩拨过少女懵懂的心田。
这股微妙的感觉让夏果儿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震的耳鸣隐隐作痛。
他明知现在自己是个傻子,不会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但还是控制不住激动的心。
这一幕被夏瑶瑶看在眼里,极度的红了眼,既然霍总在这里陪着姐姐,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回来看望爷爷。
夏瑶瑶刻意出声打破二人之间的暧昧,霍林业抬眸眼里带着锐气,还有烦躁,这个女人是属乌鸦的吗?
跳个不停,烦死了,被对方的眼神震慑住。
夏瑶瑶立刻离开了特护病房,何秋芳守在门口见状,立即围了上来,怎么样?
他们还是不肯换病房,这老头都躺了两个多星期了,也没反应,真是浪费钱。
面对连番追问,夏瑶有些无奈,心烦道妈,你怎么还惦记着换房的事儿?
都说了我不需要住院,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夏果露出马脚,关心则乱。
何秀芳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但在他心里,女儿永远排在第一位。
二人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保镖默契地往楼梯拐角处走。
这里不是聊事情的地方。
何秀芳这几天都没有闲着,把家里关于夏果儿的东西都看了一遍。
那个小傻子留在家里东西我看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一个傻子啊,怎么可能把东西归置那么好,他做的太滴水不漏了。
夏瑶阴暗了,眉眼森然道,我一定要找出他的破绽,让霍家的人都看清楚夏国真面目,到时就不会有人再觉得她乖巧懂事,她能装这么多年,说明沉得住气,咱们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
何修芳低声说出心里的担忧,夏瑶握拳破釜沉舟道,我已经有办法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让人难以读懂的情绪,这让何秀芳感到紧张,甚至是心慌。
瑶瑶你要做什么呀?
这可是在霍家人眼皮子底下别乱来啊。
妈,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
夏瑶瑶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出自己的想法,想让夏果主动暴露,只有从他最在意的人入手最在意的人。
何秀芳想了想,忽然灵光乍现,你是说老爷子啊,整个夏家对夏果好的只有老爷子。
夏瑶瑶点头玩味道,你说一个人处在极度悲伤的状态,还有心情伪装吗?
你不会是想何秀芳想到了某种可能,再次惊恐的看着他,然后摇头,这个办法不行,耀耀你别干傻事啊。
夏瑶瑶不甘心道妈平心而论,你嫁入夏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爷爷拿正眼瞧过你吗?
他心里永远惦记的都是那个死去的人。
还有夏果啊。
这番话算是彻底戳到了何秀芳的痛楚上,他捏紧拳头愤恨道,不愿承认我就算了,还总拿我跟一个死人比,我到底比他差在哪?
就连我的女儿都比他女儿优秀。
何秀芳小三上位,一辈子都摆脱不掉这个难听的称呼,外人指点讽刺也就算了,就连夏老爷子都不愿意承认他这个儿媳妇至今没喝改口茶,他也曾努力过,但永远都被排挤在门外。
老爷子宁愿教导一个傻子,都不肯指点夏瑶瑶一两句。
这样天差地别的待遇上,何秀芳抑郁不平了许多年,即便是现在老爷子动弹不了了,他还是觉得委屈。
所以妈,咱们是时候该作出反击了。
也许这一次就是翻身之日,夏瑶继续鼓动道,如果夏果儿真面目揭开,那霍家肯定不愿意承认这样不堪又狡诈的儿媳妇。
何秀芳接话等夏果儿被霍家赶出来走投无路之时,就是我们收拾他的时候,对夏瑶点头蛊惑道,妈,别犹豫了,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人压着抬不起头,背负着莫秀的罪名过一辈子吗?
何秀芳还是不放心,有些担忧,可是这是医院到处都有人盯着,监控更是无孔不入,你怎么下手啊?
他们闹着要换病房的。
事情结束后,霍林业就加派了保镖24小时守在门口,不管是谁进去都要确定身份,比看守所的管辖还要严格,在这种情况下想弄出点什么小动作比登天还难。
夏瑶在医院这几天,凭借着优越的外貌还有交际手段认识了不少人,其中也包括医院的高层,他道会有办法,二人在拐角的楼梯口密谋,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人经过,有意无意的看向他们。
何秋芳觉得不自在,走吧,先回去,你的伤口该涂药了。
就在夏瑶瑶计划好一切准备开始实施计划时,忽然传来意想不到的消息,夏老爷子醒了,人是在半夜醒的,当晚正好是夏果儿守在床边,他一直都有轻微的神经衰弱,所以睡眠很浅,再加上忧思过度,根本不敢踏实的睡觉,只是闭目浅眠,听到点细微的动静就醒了。
夏果感觉到异样,立即睁眼,正好看见老爷子的手指动了动,弧度很小,如果不细看,可能都发现不了。
爷爷。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意,刚才指尖轻颤了两下的老爷子没有后续动作,依旧在沉睡。
夏国很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他把病房的灯打开,冷白色的光照亮房间,爷爷,你醒了对不对?
我是果果呀,我就在你身边,我知道你能听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不可以再睡了。
病床上的人眉间耸动,仪器上的各项指标也开始回升。
夏果喜出望外,立即按响床头的呼叫铃,但又担心医生没有听见,干脆推开门直奔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还把在打瞌睡的医生叫醒。
爷爷的手,动了一下,你快过去看看,确定吗?
医生瞬间惊醒,动作利索地开始穿白大褂,另一只手捞过旁边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大踏步地往特护病房赶去。
夏果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全过程,然后保证道我不会看花眼。
的爷的生命体征很明显,各项指标都达到了正常值,他马上就会苏醒。
由于事发突然,医生的重心都在病人身上,没来得及深究对方话里的几个专业词汇,一般人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做完检查,医生摘下听诊器,眼里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病人的情况是在好转,但不确定这是偶然还是苏醒的前兆。
所以这几天都需要家属密切观察,谢谢医生。
夏果儿抬起袖子随意地擦了擦额前冒出来的汗珠,已是深秋的天气,外面寒风萧瑟,他却急出一身汗。
一阵兵荒马乱后,病房又迅速恢复宁静,小官睡意全无,撑着下巴看向老爷子,他轻声道,爷爷快点醒来吧。
姑姑很想你妈妈已经离开了,你别再留我一个人。
夏果儿总会忍不住在亲近的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这是他最在意的人。
如果老爷子离开了,或许他也会撑不下去。
即便知道老爷子身体不好,但他还是没有做好接受老人家可能会突然离开的准备。
他坐在床边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