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沉睡。
大踏步走过来,着急的问道,爷爷为什么又睡着了,我不要爷爷睡觉嘘。
霍林业将修长的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他想了想解释道,爷爷他只是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也该去睡午觉了,等睡醒了就能看见爷爷了。
夏果儿在霍家女主人的培养下,学习了不少陶冶情操的事,当然也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这几天一到点他就犯困,可是特护病房不能没有人换,谁守着夏果儿都不放心,他眨眨眼啊,我还不困,让我再陪爷爷一会儿听话回家休息。
霍林业看着他耷拉下来的黑眼圈都快到鼻子了,语气也冷了下来。
夏国这几天没有睡够,再加上老爷子的情况时好时坏,他整个人的情绪都很不好。
面对霍林业的强势,他也固执起来,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守着爷爷,小兔子也学会了反抗,这让霍琳也不爽。
既然语言不起作用,那就只能用行动逼对方就范。
霍林业弯腰不费力气就把人拦腰抱起,像抓小鸡似的把人带走啊。
放开我,我不要离开爷爷。
夏果儿对他又打又踹,试图挣脱束缚,结果因为幅度太大,差点把腰给扭了。
霍林业沉着脸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过道响起,小官整个人都石化了。
唉,这这个男人居然打她的屁屁啊。
夏果儿在石化的同时更多的是尴尬,这么隐私的部位,他从来都没有让人碰过,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霍林业很快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为了掩饰尴尬,他道安分点,夏国僵硬着身体安静得像个假人,就这样一路被扛着去了休息区。
作为陪护家属,他们一直都有独立的休息间,这是特护病房才有的待遇。
只不过夏果儿从来没有去过,甚至不知道在哪。
霍林业把人丢在床上,再度开口听话睡觉,虽然对方动作有些粗鲁,但床垫很软,即便是从半空摔下来也没有任何痛感。
夏果儿翻了个身,没有底气的嘟囔我睡不着。
站在床边的男人将厚重的挡光窗帘拉上,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他再度出声,还是简洁明了的两个字睡觉。
夏果儿觉得无语,这个男人是霸总,当习惯了,不管走到哪里都喜欢发号施令,别人还必须听他的才行吗?
哪有硬逼着人睡觉的道理啊?
他皱眉,我不想睡,我要去看爷爷。
霍林业。
这段时间医院公司两边跑也觉得有些疲惫,在昏暗的环境下,人就容易放松,他眼里也逐渐染上困倦,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衣帽架上,他解开衬衫的纽扣,透气掀开被子在旁边躺下。
霍林叶不由分说地把被子盖在他身上,睡醒就能看了视野,被棉被笼罩,彻底看不清周遭的环境。
夏果想掀开,却被男人隔着被子直接按住,你再动试试,这这什么意思啊?
试试就试试啊,反抗无果,他干脆放弃挣扎,两人没有说话,就这样躺着下,股儿逐渐冒出困意,没多久就陷入浅眠。
而霍林业因为累也睡着了。
原本是隔着被子抱在一起的两人,睡醒时已经抱成一团。
夏果儿的腿搭在他的肚子上,手更是紧紧地搂着对方的脖子,像个八爪鱼似的黏着他,被子有一半掉落在地上,另一半盖在他们身上。
夏国睁开眼,估计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房间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他看不太清男人的五官,但却能近距离地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
这这也太近了。
夏果小心翼翼地收回大腿,就在他准备把手也抽出来时,对方忽然收紧手上的力道开口,你要去哪儿?
这话听着总觉得有些奇怪。
夏国憋了半天,吱吱呜呜道厕厕所,他忽然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松开手,得到自由的夏果儿,一溜烟儿跑进厕所,因为太心急还差点撞到墙。
他洗了把脸,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才推开厕所的门,房间的灯已经亮起来,霍林也收拾妥当,一脸清冷地坐在椅子上,下官局促地问道我,我可以去看爷爷了吗?
他现在心里只记挂着老爷子,其他什么都不想关心也不在乎。
走吧。
霍琳一起身走在前面,帮他把休息室的门打开,等对方出去了才松手,重新回到特护病房。
老爷子还没有醒,夏国有些紧张,立即抓住换药水的护士担忧的问道,姐姐为什么爷爷还不醒,他又昏迷了吗?
护士确定点滴在正常输送,这才解释道,下午我们给患者注射了轻微的镇静药物,现在还没醒是正常现象,不用太担心,他这才放心,又坐回平常坐的位置,一动不动地守着。
老爷子霍林也知道他这副架势,又不打算回家睡觉了。
刚才也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陪着病房静默,他们也无话可说。
夏果儿有些受不了这样微妙的氛围,开口道,哥哥明天要上班回去睡觉吧,我陪你,他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停留在不停跳动的仪器上,下果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原本以为有人陪着不容易犯困,结果思维反而更加发散了。
到半夜,夏国就开始打瞌睡,他坐在椅子上东倒西歪,像个不倒翁。
霍林业处理完邮箱里的文件,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勾起嘴角,有些想笑,真不知道这个小傻子在强撑什么,困了也不愿意去睡。
霍林业不动声色地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把肩膀凑了过去,靠着吧,别晃了,他一开始还想着拒绝,随着时间推移,眼皮越来越沉,直接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睡着了。
男人的肩膀宽厚却也坚硬,这么躺着都不舒服,下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
他感觉嘴角好像有什么东西,抬手一擦,发现是口水,他僵硬地将目光移至霍林业的肩膀上,果然看见了一团浅淡的痕迹。
做梦流口水就算了,居然还流到了霍林业的身上。
这是啥社会性死亡?
他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啊,该怎么办呀?
该怎么办才能悄无声息的让这团口水渍消失啊?
嗯,消失有些不切实际。
夏国现在只能祈祷对方不会发现肩膀上的异样。
霍林业淡声道睡醒了啊。
夏国的声音非常没有底气,心虚地盯着对方的肩膀。
霍林业动了动肩膀,问道刚才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啊?
没有啊。
夏国下意识地摇头,没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问。
霍林业戏谑地将目光转向肩头。
既然没有梦到好吃的,那为什么会流口水啊?
下官尴尬的能用脚趾头在地板上抠出三房一厅的别墅,唉呦,他果然还是看见了。
这夜晚漫长又无趣。
霍林也好不容易找到点逗闷子的,乐此不疲地玩起来,掏出了许多犀利问题让他回答。
如果不是老爷子的药效过了,正好醒来。
或许夏果已经被问崩溃了。
老爷子睁眼的那一瞬间,夏果仿佛看见了救星爷爷,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我去叫医生。
夏老爷子摇头,满是皱纹的手搭在他的手上。
果果,爷爷没事儿,别叫一声来,坐下来陪爷爷聊会天,他听话地坐下来,另一只手也回握住老爷子的手背,将她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