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夏果儿沉重一击。
夏果儿捏了捏掌心,语气平淡道,你要是不想和爷爷说话就离开这里,如果我非要在这里呆着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夏瑶瑶铁了心,要故意恶心他当然不会轻易离开。
为了刺激夏果儿,他更是直接把去世多年的夏母搬了出来,讽刺道哼,当年你妈死的时候都不见你这么有孝心,现在跪着算什么,下股儿,收紧下额线,有些动气。
如果不是,你们妈妈根本不会死这么多年,每当想起母亲绝望的眼神,他还是会怨恨何秀芳母女哟。
我还以为你没有脾气呢。
原来开关在这里啊。
夏瑶看他生气反而更开心,勾唇继续道小傻子,老爷子死了,你是不是特别绝望?
夏果儿原本就小的脸,因为紧绷的下额线显得更加清瘦,他咬紧牙关控制住情绪,开始掏话,爷爷死了难道你就不难过吗?
还是一开始你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夏瑶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里暗藏的玄机,得意道老爷子对我又不好,有什么可难过的,他躺在医院里断戒指,时间问题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
医生说爷爷恢复的很好,可以活很久。
夏果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同时露出哀伤的表情,十分无助。
夏瑶幽幽的盯着他,医生的话确实没错,要怪只能怪老爷子命不好,谁让他只拿你当宝贝,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凭什么夏果儿吸了口气,并不希望已经离世的老爷子被人误会?
他解释道,爷爷对我们是一样的,你少在这里装傻,充了别人吃你这套我可不吃。
夏瑶瑶的表情再次崩盘,从小你就爱出风头,把我的光芒全盖住了,原本以为你变成傻子就不会被关住哼,结果老爷子心里还是只有你,你傻吗?
你比所有人都聪明。
夏果隐晦的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露出了浅淡的危机感。
他张了张嘴,原本已经组织好的语言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吞了下去。
最终只知道,不是这样的。
夏瑶瑶忍了这么久,今天决定全都说出口。
我为什么会躺在一个男佣床上,而你却睡在霍林业怀里?
这些都是你做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也更有心机。
夏国还是呆愣的表情,摇头开口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哼,夏瑶阴沉的看着他,瞪着一双眼,你当然听不懂,因为你现在是个傻子。
夏果儿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果然是发现了什么。
夏果有些意外,看来是小瞧了对方的洞察力。
夏果儿皱眉,什么把柄我不懂,这种情况下只能装,任由对方说下去。
夏瑶凑近他,你就继续装吧。
我只是替老爷子感到遗憾,他到死都担心孙女被人欺负,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儿揣着九曲回肠,弯弯绕绕,多得堪比迷宫。
聊到这里,夏国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伤神,他原本的计划是在今年之内解决完所有的事情,然后带着爷爷去一个宜人的地方生活,结果事与愿违,老爷子忽然病倒,夏果儿抿唇没有反驳,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呆滞地盯着前方的木桌。
被我说中。
夏瑶瑶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每句话都往他的伤口上砸,想故意激怒对方,逼着眼前的人现出原形。
他在旁边不停的叽叽喳喳,吵得夏果儿心烦。
这间灵堂很大,夜里没人,所以只开了一盏灯,勉强照亮。
昏暗的灯光下,夏国不动声色地捡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花生米。
下一秒,房间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夏瑶摔倒在地上,他的高跟鞋忽然断了,失去重心支撑,他根本站不稳。
夏瑶瑶按住剧烈疼痛的脚踝,表情惊恐道,谁谁在踢我。
他感觉刚才有什么东西碰鞋跟一下,就像是有人故意攒足了劲踢了他一脚,下果儿手里的花生米已经不见了。
他诧异地看着地上断裂的鞋跟,故作关心道,唉呀,瑶瑶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站不稳,以后可要让阿姨买好一点的鞋子,万一走在路上摔倒就太危险了。
夏瑶瑶百分之百确定不是鞋的问题,这双高跟鞋是最耐穿的,追公交车都没有问题,怎么可能转一会就断了。
夏瑶瑶愤怒地盯着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他质问道是不是你故意踢我?
夏果儿觉得委屈,低头看了一眼垫在大腿上的厚重蒲团,辩解道啊,我一直跪在这里怎么踢人?
瑶瑶不要冤枉我,跪着当然没办法踢人。
这么简单的道理,夏瑶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性了,毕竟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夏瑶瑶骂道,不是你,难道还有鬼不成?
说着他的声音忽然急剧降低动作,机械地将头转向灵堂。
看着老爷子高悬在墙上的黑白照片,夏瑶觉得毛骨悚然,不会真的有鬼吧?
他不敢再看,迅速低头,害怕的咽了口口水。
夏国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继续道瑶瑶怎么啦?
什么鬼?
这里只有爷爷呀,你,你别想吓我,我才不怕。
夏瑶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已经缩成了一团,不断的往后退,想找个角落躲起来,这一下轮到下滚掌握主动权了。
他歪头怪异地笑了一声,声音空灵的说道哼,你要是没做亏心事,这么害怕干什么?
就算爷爷的魂魄回来,也是因为舍不得我们难不成是寻仇吗?
夏瑶再次惊恐地尖叫起来,他双手抱头,惶恐不安地打量四周。
他浑身打颤哆嗦道巡什么场,下官跪太久了,膝盖和小腿都有些发麻。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道当然是一种伤害。
他的凶手你少胡说八道,哪里有什么凶手。
夏瑶受不了了,一边尖叫,一边连滚带爬地离开灵堂房间归于平静。
夏果也收敛目光,他一边抚摸着相框,一边道爷爷,我会找出坏人的。
夏国在灵堂待到后半夜,怎么也不肯回去睡觉,没人能劝得动。
他知道处理完手头琐碎的霍林业赶来在与对方讲道理无果后,直接霸王硬上弓,利落地把人抱走,抵着男人僵硬的胸膛。
夏国心里又气又无语,每次都来这一套。
如果不是身上还顶着傻子的光环,他真想来个过肩摔,把对方砸在地上。
夏果机械地洗完澡,身心疲惫地躺在床上,他以为自己会崩溃的大哭。
可人到了真正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他眨巴着干涩的眼睛,只觉得刺痛。
霍林业无声地注视着她,最终还是忍不住把人揽到怀里。
他有些笨拙地拍着夏国极薄的后背,轻声道,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从小到大,除了老爷子和莫尘,还没有谁愿意这样温柔地安慰他。
夏果儿在难过之余心里也觉得暖意融融。
他忽然庆幸还好有霍林业在身边,这个男人帮他解决了很多事情,包括老爷子的后事。
夏果儿捏紧对方的衣摆,无声地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哥哥,你为什么对果果这么好?
这个问题霍琳也没有思索,很快就回答出声,我答应过老爷子要照顾好你,所以他现在只是在履行承诺吗?
夏果儿在心里反问,没有勇气把话说出口,这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在心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甚至是憋闷。
夏果儿从来没有遇到过,他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霍林燕抱紧被角,有气无力道晚安。
霍琳也没有多想,一如既往地安慰道,睡吧,我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