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立即对着霍林业干裂的嘴巴试图给他喂一点,结果水全部顺着他的嘴角洒了出来,一直流淌的衣领处留下斑驳的痕迹。
霍林业就会因为缺水而休克,又尝试了几次还是不行,水洒的到处都是,就连他的袖口都没能幸免。
想到另一种办法,下官咬牙猛地灌了一口水,然后对着他的嘴巴用这样的方式把水喂进去,反复几次他才停下来。
夏果儿看着依旧毫无反应的男人有些泄气,翻出随身携带的药瓶,他将一颗白色的药丸塞进了对方嘴里,低声道再等等吧。
这是莫辰背后的生物实验室调配的急救药,他一直没舍得用,服药后的10分钟就会起作用,如果一小时内没有苏醒,那就只能做人工呼吸了。
夏果儿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开始闭目养神,他无法联络到外界,只能祈祷救援队能根据这一路行走的痕迹找过来。
救援灯依旧挂在车窗外,不知道电池还能撑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时不时会传来两声动物嚎叫的声音,他们这样被困在野外,除了担心风雪,还要提防野兽恶狼的凶狠程度不容小觑。
夏果儿觉得胸口有些刺痛,拉开外套透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一个小时过去了,霍林业还是没有醒过来。
夏国呢喃,不应该啊,这个药吃下去啊,就算是高原休克昏迷都管用,为什么他还不行?
难道是身体某个器官受到冲击?
他眉头紧锁,将座位椅彻底放平,准备给对方做人工呼吸。
虽然是在救人,可盯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夏国心里还是流淌过异样,他摇头驱散不该有的想法,自语道,救人要紧,调整呼吸,下管,闭眼吻了上去。
连续几次,身下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开始剧烈咳嗽。
夏国心头一喜,扶住他,一边顺气一边激动道,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头晕吗?
胸口痛吗?
肚子呢?
嘴里还残留着药丸的苦味,火林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他看着夏果儿,眼底逐渐浮现出深意。
哎,你问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夏果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他将手搭在对方的腕上,简单的探了一下脉搏,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晕,说着霍林业抬手敷在太阳穴上,夏国又给他倒了一杯水,示意对方喝完那休息一会就会好的。
今晚我们可能都会困在这里,还好带的食物够多,你怎么找到我的?
霍琳一捏着杯子问道,到现在夏果儿都没注意到他表情若有若无的探究。
噢,看 sos 就过来了。
霍琳一挑眉又问你是怎么打开车门的?
这下他终于醒悟了。
一路上因为太担心霍林业,夏果儿完全忘记了要装傻这回事。
他僵硬地把保温杯盖好,放在边缘的缝隙里,不自然道啊啊,我一拉就开了,可能是哥哥没有关紧吧。
嗯,真是运气好。
霍林业显然不相信他单手撑着座椅,直起身子看着夏果儿闪过的双眼,悠悠开口,被大雪淋了一夜的车门就连我都打不开。
夏果显然在救人的时候没有预料现在痛苦的拷问环节,他抽了抽嘴角,装傻道啊,哈哈,是吗?
可能是动了一夜,车门坏掉了吧。
果果轻轻一拉就开了呢。
霍林业表情悠悠,看不出情绪,他抬手轻挑对方的下巴,声音飘渺。
夏果儿你不觉得现在装傻有点晚了吗?
夏管转头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这个动作,结果就更加尴尬了。
玩球啦。
今天的反应怎么这么灵敏啊?
他胡乱地把已经放好的水杯又打开,倒了杯水直接往对方嘴里灌。
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是不是睡太久说胡话了,再喝点水吧。
有那么一瞬间,火林也想掐死他,然后丢出去,这小丫头真是活腻了。
霍琳也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却没有继续深究刚才的问题,只是道不是让你在酒店待着吗?
为什么跑出来关于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等回去以后有的是时间探索。
霍林业眼下更关心的是对方为什么不听话,一个人跑到深山雪地我我担心哥哥夏国垂眸,声音有些低哑,但却不是撒谎,这是实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闻的轻颤,眼里笼罩着朦胧的雾,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夏果儿本就长得清纯,再配上这样小心翼翼的表情,娇气的让人觉得大声说话都是错,你,霍林业的心神随着他的动作游走,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在昏迷之际听到的呼唤不可能作假。
夏果儿的担忧是发自内心在这种禁地过多苛责,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就在霍林业想好托词准备再次开口时,忽然注意到窗外闪过一抹绿光,他眉目一凌,整个身体都开始绷紧。
霍林业就算是身体机能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眼神却不会出错,那是野狼眼里贪婪的光。
温泉酒店坐落在深山,但保安系统极为周到严密,旅客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可出了酒店往更深处走,就不能保证会遇到什么凶残的野物了。
夏果儿注意到他的异样,也紧张起来,哥哥怎么啦?
他收紧下颚线,语气凝重,别说话。
有狼在野外遇到狼群可不是闹着玩的。
夏国立即禁声戒备的看着周围,他本能地往后瑟缩,暗自将一把改良过的瑞士军刀捏在掌心,随时准备搏击。
这样的大雪天,狼群抓不到猎物,又嗅到了他们的气息,当然就循着气味和声音过来了。
下一秒,一头恶狼猛地飞扑到挡风玻璃上,砸得哐当作响,厚重的积雪更是被扫落在地。
这头灰狼站在引擎盖上,眼里闪着幽绿色的光,而在他的身后,类似的幽光若隐若现。
狼群很聪明,没有贸然全部冲上来,而是选择蛰伏在四周,等待最好的狩猎时机。
夏国注意到这一切后,捏着军刀的手再度收紧。
今晚不会真的要交代在这儿吧,因为出门匆忙,酒店能给他提供的物资也有限,夏国没有带任何大型的可以与野兽对抗的器具。
饿狼撞击挡风玻璃无果后,开始寻找别的突破口,他注意到车门没有关,紧随纵身一跃,想直接冲进去把猎物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霍琳一迅速的踢开卡在门边的棍子将车门关上,饿狼撞在坚固的铁门上,痛苦的嚎叫出声,外面的狼群也陆续围了上来,开始撞击车门。
霍林业护着身侧的女孩低声道这个车加固过,不用担心,狼群冲进来,路虎本就扛撞,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他便私下找人改装过,整个车都安装了防弹系统,对付这群恶狼不是问题。
霍林业担心的是如果没能等来救援队,这群不肯罢休的狼选择守株待兔,届时他们因为生理需求以及求生欲必然会下车。
哥哥我怕夏国在注意到车窗是防弹车窗后,默默地将军刀收回袖子里,狼群撞击车门以及玻璃,车体开始轻微晃动,霍林也安抚道好了,他们进不来,不用害怕,嘘先别出声。
二人安静地待在车里,谁也没有说话,不约而同地盯着车外的动静。
夏果儿注意到挂在把手上的救援灯被狼群撞掉了,掩埋在雪中,门外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下嚎叫声。
他的心里已经确定这狼群是怎么来的了。
除了气味,狼群应该是注意到了救援都闪烁的光点,所以才会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