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也是一宿没睡,黑眼圈都快拖到下巴了,他闻到咖啡味并不意外,但看见夏果儿的半小再次露出古怪的表情,郭阿姨让我过来看一下你,他们已经带着人过来了,不过要等雪婷才能进行搜救。
你别担心了,你别担心这四个字。
夏果儿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他把一个对讲机丢给眼前的男人,天气预报说一个小时后雪是会减弱,我自己进山去找哥哥,你们不用跟着,如果有消息及时用这个通知我。
对讲机是昨晚找酒店的工作人员要的,会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山里信号弱,靠手机很容易失联。
商路白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
林业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
一个女孩子进山没两分钟就被野兽咬死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他沉着脸格外执拗,我要去救人,再等下去,哥哥就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了。
不行,商路白没收了他的另一个对讲机,并让保镖守在门口,直接限制了他的自由。
夏果儿一把按住即将要关上的门,语气焦急,你知道一个人被困在雪地里整夜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
你没有权利阻拦我。
你知道一个女孩子贸然进入雪崩区域是多危险的事吗?
商陆白觉得他是在胡闹,语气也开始不耐烦,救援队都不敢贸然涉险,他绝对不可能把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丫头丢进雪山,这和变相的谋杀有什么区别啊?
他露出凛冽的神情,你想做一代婢是你的事,但我等不了。
今天的下馆和往常不太一样,但具体是哪里发生了变化,商洛白也说不上来。
他对上这双略带薄怒的眸子,甚至有些发怵,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我该怎么相信你?
在这个酒店,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人员伤害降到最小值。
他不能跟着救援队进山搜查,只能代替霍林业看管好身边的人,确定他们的平安,也算是给霍家一个交代。
我夏果儿是个傻子,他确实没有能力去救人,原本编好的说辞也卡在喉咙里,没有底气,见他沉默不语,商路白叮嘱保镖把人守好,转身离开。
夏果往前迈了一步,想把人拦住,立即喊道啊,你别走,少夫人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保镖面无表情地将他逼回房间,像两尊铜人般站着。
夏果儿看他们一眼,闷声关上房门,他没有就此罢休,准备翻窗出去。
就在他戴好攀岩手套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彩影。
他虽然已经把地图发过去了,但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
老大,你别做傻事,这样会暴露身份的。
况且,霍林也只是一枚棋子,不值得你以身涉险,寻找妻子花。
还有别的办法的,我必须要去救他。
夏官坚定道,苍蝇急得嘴角都冒出了火泡,他对你真那么重要吗?
老大,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你这两天太情绪化了,闻言他微不可闻地扯了扯嘴角,何止是情绪化火林业失联,他就像着了魔一般,连眼睛都不敢闭上,生怕错漏什么。
夏国推开窗户,任由冷风灌进来,他戴好护目镜,还有口罩,我有分寸,你打理好公司的事就行了。
夏国不等对方答复,就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入口袋,观察地势,确定没人。
他沿着窗户爬进酒店的厕所,成功避开商路,白的眼线溜到酒店不起眼的东侧门从这里离开,外面的雪势不禁减小,放眼望去苍茫一片,这种雪地盯久了,容易出现雪盲症。
他特意携带了有色的护目镜下馆打开地图,还有专用的指南针开始寻找方向。
它沿着覆盖了厚重白雪的路面一直往前走,身后是凹凸不平的脚印,下官很快就找到了地图圈出来的这一带,可打眼望去,别说显眼的车和人了,就连个苍蝇都没有,树枝被压倒,挡住了前面的路。
这里发生过雪崩,再往前走便是出现了深坑,他只能绕路,耳畔除了呼啸的风声以外,就只剩下下股儿厚重的呼吸声。
这里的寂静让人心底滋生出许多莫名的情绪,越往里走,脚印越深,也越寂寥,根本没有人行走过的痕迹,就连双路白说的救援队的身影他都没有看见。
这片雪地实在是太大了,想找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对讲机被收走,下官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手机的信号已经彻底空了。
霍林宴会在哪里?
他是否已经遇难了?
如果被雪崩滚下来的冰雪覆盖,那生还的机会更加渺茫。
夏官徒步行走了几个小时,一步也不敢停留。
根据地图上勾画的几个传出微弱信号的坐标,依次寻找,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太阳开始偏西,如果再找不到,霍林燕,生的希望就十分渺茫了。
夏果儿脑子里全是对方金贵冷淡的模样,时而力气霸道,时而温柔入微,每个表情都清新地刻印在心底。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茫茫大雪喊出声,霍林燕,你在哪里?
明知道这样可能会再次引起雪崩,夏果儿依旧边走边喊,略带诧异的声音回荡在雪原上。
如果霍林业真的死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掐灭。
那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发生意外的。
或许现在正躲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烤着火等待救援。
夏果杵着一根棍子继续徒步蹒跚地往前走,他每走十多米就会扯着嗓子呐喊,哥哥,我是果果,你在哪里?
我来找你了,你听见了吗?
而就在距离夏国不到300米的一个斜坡下,风因为缺氧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霍林业猛然睁开千斤重的眼皮。
为什么夏果儿的声音会出现在这里?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眯着模糊的眼往外看。
忽然发生雪崩,导致地面凹陷,火麟也被困在这里。
轿车被雪覆盖掩埋,已经无法启动,他的腿部受伤,此刻坐在驾驶位上无法动弹,霍林也抓起掉落在角落的远程救援,手电筒艰难地从车窗缝隙伸出去,希望对方能注意到这抹闪烁的红光。
sos 的光源并不强烈,再加上错落的地形,夏果并没有及时发现,他依旧在雪地里呼喊着对方的名字,直到嗓子因为吸入太多冷空气而干痒,咳嗽起来他才停下。
也正是弯腰低头的动作才让他注意到远处的红点。
说是救援信号,夏国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去,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选择坐在地上滑下去,这样速度快,黑色的路虎被埋在陡坡的最深处,救援灯挂在窗边不停的闪烁。
整辆车只剩下左侧的半扇窗户露在外面,其余部位都被大雪掩埋。
如果再晚来一点,就算路过陡坡也无法发现这里有车。
夏果儿徒手抓开覆盖在车窗上的雪块,猛烈地拍打着车窗,试图叫醒里面的人,但他毫无反应,显然已经陷入昏迷。
车窗缝隙不大,想伸手进去触碰开关显然不容易。
他取下斜挎在肩头的登山包,翻找出能用得上的工具,决定暴力开门。
车门已经被雪封住了,光是翘这些雪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夏果儿累得全身冒汗,倒也不觉得冷。
但是这样高频率的活动让他有些低血糖,坐在雪地上缓了一会儿,他又咬牙撑着旁边的雪堆站起来,他不能倒下,必须把人救出来。
夏国在外面捣鼓了近20分钟,才听见细微的咔嗒声,他心头一喜,立即转动扶手,车门果然打开了,转盘上有干涸的血迹。
霍林业脸色苍白,额头处流着血痂,应该是在车辆下沉的过程中没有及时躲闪造成的,他摘下手套将手伸到脉搏处,确定还有律动,这才松了口气。
下官调整座椅,把他被挤压的已经开始充血的腿部挪出来。
霍林亚霍林燕你醒醒不能睡,他拍打着对方的脸颊,试图把人叫醒,可连续叫了好几遍他都没有反应。
夏国之好,先检查一下车况,确定没有问题。
眼下漫天的大雪开始转小,但他没有办法,带着一个将近1米9的健壮男人离开,而车里的供暖系统已经无法使用了,外面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亮。
夏果儿爬进车里,担心车门关上后无法再次打开,只能留出一个2厘米的缝隙,风往里面灌,但比起恶劣的自然环境,坐在里面已经舒服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