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粗略的扫过,但很快就发现这份新修改的方案比之前高出好几个档次。
霍林业对待工作与合作伙伴一向苛刻,甚至是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当看着这个方案他挑不出毛病,可以说是十分完美。
虽然只是一份大纲,但里面成功地规避了所有即将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且进一步完善了之前大家都没有考虑到的风险,火林也单手撑着下巴,眼里的好奇之色更浓。
这个人不简单呀,既然项目组的事已经解决了,他也不用为此烦心,算是乐见其成的事情。
火林业处理完最后一份工作文件,抬眼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傍晚,霞光遍地映的整座写字楼都是金灿灿的。
他想到把喝断片的夏果儿丢在家里,一整天忽然有些内疚,那个小丫头估计现在还在胡思乱想吧。
霍琳也想到她委屈的表情,立即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看见她出来,吴特助立即站起来,唉,胡总你要去哪?
需要我叫司机吗?
霍林业看着他桌上摆放的电子钟,略微古怪道,下班了你还不走吗?
啊。
吴特助表情呆滞,他就没有准点下班过,刚才真的不是工作太累,出现幻听了吗?
火灵也一分钟也不想多耽误挑眉,简言意赅道我说下班,真的吗?
吴特助兴奋跳了起来,想继续追问确认结果一回头,神已经不见了。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霍林业随手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员,大步流星地往里走,问道夏果今天在干嘛啊。
少夫人好像身体不大舒服,在房间里睡了一天,中午连饭都没有吃。
早上梅姨送了一碗养胃的红枣莲子羹上去。
李管家事无巨细的复述。
霍林业听完,眉头再次皱起,这个小丫头居然不吃饭。
他点头嗯,知道了,换好拖鞋没有理会。
在客厅仿佛得了失,心疯叫唤个不停的霍飞飞。
他径直上楼,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里面漆黑一片火。
林业听到呼吸声,猜到他还在睡,便没有打开灯,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室内模糊昏黄,看不清床上的人此刻是什么状态。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几乎要与静谧的空气融为一体。
夏果儿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
他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光怪陆离的事缠上身。
他许久没有梦到已经过世的妈妈了,可却并不美好。
夏母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满眼绝望地看着他苍白干裂的嘴,一张一合。
可夏果儿无论怎么努力,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要离开我不要。
夏果儿看着母亲抽搐起来,嘴里冒出血水,立即崩溃地哭喊着。
梦魇缠身。
他在床上挣扎的弧度也越大,忍不住低声抽泣,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霍林业注意到他的异样,立即把人抱在怀里,安慰道好了,别怕,只是梦而已啊。
别害怕深陷梦境的夏果儿感受不到现实的变化,梦境已接着转场。
同样的病床,上面躺着的人却换了个人,爷爷也露出痛苦的表情,双眼浑浊的看向他,不要不要这样。
夏果儿蹲在地上无助地捂住双眼,眼泪顺着指尖的缝隙流淌,随着仪器滴滴滴的声音响起,病床上的人再度变化。
这一回,躺在上面的是莫尘,夏官疯了似的冲到病床前,想把人拽起来,但莫尘的脸上盖着氧气罩,一动不动地躺着,完全没有反应。
求生你了,我的身边就只有你了。
可以离开,不可以。
夏博尖叫着从梦里醒来,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大颗大颗地汇聚成一道痕迹。
他说的梦话,霍林业当然也听见了,到底梦到了什么才会伤心成这副模样,只剩下谁了?
他满心疑惑却无从问出口。
夏果儿抬手擦了擦眼泪,很快就意识到身边有人。
他错愕地抬头,霍林业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果儿知道自己很失态,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哑着嗓子问道,我刚才有说什么梦话吗?
你一直在说不要梦到什么了,霍林业给他抽了两张纸,这才回答夏果儿松口气还好,没有说出具体的名字和细节,吸了吸鼻子,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发颤。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没从梦里缓过来的夏果儿连哥哥这两个字都不想叫,况且他现在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就是霍林业才回来,晚饭做好了,我来叫你,我看你在睡觉就没有吵醒你。
霍林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解释起来,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说这么多废话的,会自己辩解,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夏果抿唇点了点头,我去洗个脸就下楼。
哥哥先下去吧。
霍林业看他脸色不佳,应该是被梦里的事物吓到了,还没回过神,他点了点头起身想离开,又忽然顿住。
对了,昨晚他打断推着人往外走,仓促道啊,昨晚怎么了吗?
我都不记得了,哥哥快点下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霍林业被推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傻丫头要是记得他就不说废话了,他想解开今早的误会,站稳按住夏果儿再度开口,就是因为你不记得了,所以我才哥哥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要去洗脸了。
夏果儿落荒而逃,脸红心跳地躲进了厕所。
他今天出去走了一圈,原本已经把昨天发生的意外忘记了,结果霍林业这个渣男居然还要故意提起,是准备复述一遍具体流程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霍林业还有这么奇葩的嗜好变态。
夏国低声骂了一句,这才打开洗手池的水冲脸,在厕所磨叽了十多分钟。
平复情绪后,夏国拍了拍脸颊,慢吞吞地下楼梅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看到他立即道少夫人快来吃饭,你要是哪不舒服啊,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憋着,这脸看着憔悴了好多呀。
夏国下意识地摸了摸微凉的脸颊,脸色很难看吗?
他刚才照镜子都没注意,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休息会就好了。
夏果儿看了坐在餐桌上的人一眼,直接绕开他坐到对面去。
这个举动让叫嚷个不停的霍飞飞忽然收声诧异道啊,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不太对劲啊。
每次吃饭,小傻子都会黏着霍林业,巴不得和他坐同一张椅子。
这个举动太反常了。
夏果儿看了眼旁边的白瓷碗,乖乖开口啊,吃一边比较好打汤。
这么明显的借口,霍飞飞当然不相信他满脸狐疑地盯着坐在旁边的人,就差拿放大镜观察夏果脸上的表情了。
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没有,夏国立即否认,同时开始转移话题啊。
菲菲刚才在和大家聊什么呢?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啊。
霍飞飞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没解决,他也懒得搭理夏国究竟怎么了,又露出苦大仇深的模样。
哥,你必须帮我。
我今天又看见我的救命恩人了,夏果儿喝汤的手忍不住抖了抖,差点把鱼汤洒出来,今天是撞了什么霉运呀,所有事情都围着他转,差点忘了,就算是回家也未必能躲得清净。
霍飞飞是个穷追不舍的主,今天亲眼看见他了,接下来绝对会不遗余力的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