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治安还不错,你不用担心,宁愿点头确定他没事,这才开玩笑道,你也是够倒霉的,开个酒都能把自己伤成这样,以后注意点别那么马虎这么折腾。
你去忙吧。
宁云也不纠缠,他最懂得进退有度的道理。
点头道好有什么问题,记得随时叫我霍林业看着缠满纱布的手掌,眼里闪过深意,没多久吴特助就抱着文件敲门进来,他先是担忧的看了对方的手,一眼问道霍总您的手没事吧?
没事,霍林业摇头,伤口只是看着吓人,血止住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吴特助还是不放心,他又道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您确定宁愿小姐包扎的伤口没问题啊,他自个的伤口都处理不好,怎么敢给您包扎?
在吴特助心里,他始终不太信任,宁愿这个人甚至本能的有些排斥。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灵的,男人其实也会相信自己的直觉。
霍林业签完一份合同,抬头看他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找的不是助理,是个老妈子,这喋喋不休的气势比最爱唠叨的梅姨还夸张。
霍林业面无表情道,你进来就是为了说废话。
嗯,不是吴特助立即解释,过几天您就要出差了。
我担心影响到谈判,霍林业当然不会忘记这件事。
眼下不仅是公司,就连圈内的各大企业都在暗中关注着谈判,他收起合同让你查的东西查好了吗?
三天后有一场谈判需要霍林业亲自前往,但对方的态度还不明朗,含糊的态度甚至分不清是敌是友,存在着许多未知风险。
吴特助为了这事儿已经熬了好几个大业了,为的就是能找到更多对方公司的资料,他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恭敬颔首。
霍总如果不放心的话,还是派项目经理去谈判吧。
霍林业打开书封,粗略的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道不行,对方已经指明道歉,让我去了再推脱,影响不好。
可我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吴特助帮他处理过太多危机事件,感官和直觉都要比普通人敏锐,火麟也轻勾嘴角,这可是上亿的合作,放眼整个海城,谁敢轻易丢掉?
别忘了洛家和盛家也是虎视眈眈盯着这块肥肉呢。
如果他放弃合作,那就是成全别人圣圣云天那种货色排到他的头上,除非他死了,否则休想得逞。
这话让吴特助沉默,他推了推眼镜,我会多安排一些人手跟着你。
不在海城谈判,万事都要小心。
这次的谈判地点是在海城交界的福州市,虽然临近海城,却不归海城管辖,当地鱼龙混杂,汇集着多方势力,即便是霍林业这样的人物,行事也要小心谨慎。
霍林业想了想,忽然吩咐道啊。
对了,订票的时候多订一张,您要带上少夫人吗?
说着他分析道,虽然福州市很好玩,但这次谈判危机四伏,少夫人胆子又小,不太合适吧。
火林业听他叽叽喳喳的再次黑脸,你已经学会替我做决定了,感受到冷光。
胡特助立即闭嘴,安静如鸡的站在旁边,霍林叶的耳朵终于清静了,这才继续吩咐道带上。
宁愿你把谈判流程和注意事项发一份给他,出发前记牢居然不是给少夫人订的票。
胡特助比当事人反应还激动。
他质问道霍总为什么带,宁愿他才了公司一个星期都不到,很多事都不懂,而且谈判也没什么经验,不合适吧。
霍林业总觉得这段时间太纵容手下了,才会让吴特助这么肆无忌惮的顶嘴,他捏了捏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意味不明道他的身手。
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动作意味着霍林业现在的心情非常不爽。
吴特助再次紧张得发抖,他刚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雄心豹子胆居然敢顶撞上司,他尴尬地笑了笑,语气卑微道,哈哈,好的,霍总我这就去安排。
虽然对宁愿颇多不满,但他的能力确实很强悍,比公司专业的保镖都厉害。
有这样的人跟在霍林业身边也能排除许多危险。
为了上次的安危,他只能先容忍宁愿一段时间了。
走出办公室,吴特助订好机票后,就立即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他,三天以后跟着霍总出差。
这些东西你先看一遍,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去哪里,宁愿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就觉得头疼,但还是耐着性子看下去不等。
吴特助回答,他就已经从文件里提取出很多重要信息,这是一场商业谈判,市值上亿,即便宁愿当赏金猎人,酬劳颇高,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忍不住呲牙看到最后一页的落款名字,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
这一系列的微表情都很隐晦,没人注意到。
包括就站在面前的吴特助也没发现吴特助不咸不淡,道不远就在隔壁的福州市,如果谈判顺利的话,当天就能往返。
这个谈判很重要,所有资料里头东西全部都要记住,他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道。
这么重要的谈判为什么会带上我?
吴特助听到手机铃声侧头道这你还是亲自去问霍总吧。
我还有工作要忙,他回到工位继续忙碌,手里还没有干完的事情,宁愿则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看文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公司老板,下班宁愿破天荒地准时离开,没有刻意磨蹭。
这让吴特助有些不习惯。
宁愿走出公司,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顺着路边走了几分钟。
在路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身边,门开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驾驶座的男人正是上次翻墙进医院的手下,他沿着江边无人的公路行驶,开口道原本以为不会这么顺利,还想让你想办法,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宁愿坐在副驾驶,单手撑着太阳穴,有意无意地揉着问道,那边已经安排妥了。
手下点头。
嗯,万事俱备就等你们了。
宁愿眼里闪过幽暗的情绪,沉默了片刻,他开口淡声道送我回酒店,这段时间行驶小心点,别被人查到,我现在不方便暴露身份,手下在前面的路口拐弯,正好是往洲际酒店的方向,他道有好几拨人在查你的底线,不过全被我挡回去了。
还需要做什么吗?
宁愿不在意的笑了笑,别让他们查出什么,记得把尾巴藏好,放心。
这些都是我的强项。
手下颇为自信,语气轻松道。
两人简单的聊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确定,每个环节都有人盯着,并保证不会出错。
宁愿这才满意的点头,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抵达酒店门口,他先看了一眼周围,这才下车迅速往里走。
另一端霍林业已下班回家,他看了眼餐桌,发现夏果儿不在,立即问道人呢?
梅一回道少夫人今天有两节舞蹈课,下午吃了点心,出门的要八点才回来,距离下课还有一个小时,霍林业的手敲了敲桌子,起身道我去接他,不用等我吃饭,说着他重新披上外套又出门了。
下回的大部分课程都已经改成了老师上门教学,但今天一直教他的老师临时有事,另一位老师还需要带别的学生,所以只能让他去工作室上课了。
一路有司机和保镖,舞蹈工作室又是在海城最繁华的商泉,走哪都有人盯着,顾亚茹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让他去了。
霍林业是第一次去接他下课,差点走错地方,他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下馆对镜舞蹈的样子。
此时舞蹈室里只有夏果儿一个人,就连老师都不在,应该是让他自己练习。
夏果儿的一头长发扎成高马尾,穿着黑色的背心,还有工装裤,气质与平时截然相反,看上去又 a 又飒,甚至有点冰山冷美人的即视感。
即便是跳动作幅度夸张的舞蹈,他的脸上表情也不多,只有一张小嘴,微微张着喘气,但做出来的每个动作都很有力度。
见识过夏果儿醉酒后的妖娆柔美,又看见了他截然相反的一面。
霍林业再也挪不开视线,他承认自己被吸引了,就这样站在玻璃窗前看完了整段舞蹈,他久久没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