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扒开了一层就能看清,结果只是扒开了最外面浅薄的雾气而已。
他没有心情继续上班,处理好手里的文件,直接回了家。
夏国昨天的红酒品鉴课没有上成,今天只能被迫补课。
此刻正苦兮兮地跟着老师对着一排红酒闻来闻去,他酒量本来就一般,现在闻了不下30瓶红酒,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夏国觉得这个课再上下去,他可能要当场发酒疯了,他提议休息一会儿,老师看他脸色不对劲儿,也只能停下来。
梅姨送了一碗清凉的糖水进来,他慢吞吞地喝着,大脑被冰凉的糖水刺激,确实清醒了些许,至少不用晕乎乎了,下回休息的差不多又继续上课,结果不到10分钟,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他以为是梅姨送吃的过来头也不回道梅姨不用做吃的啦。
这样我会分心的。
说完夏果转头发现站在门口的人居然是霍林业,这个点他不应该在公司处理昨天的烂摊子吗?
夏国放下高脚杯,疑惑的问道,您怎么回来啦?
身份被拆穿后,除了在外人面前做戏以外,他几乎不会叫对方哥哥了。
火林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和老师沟通了两句,后者立即收拾东西离开,剩下的内容下次再来给夏果儿上。
老师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关上,下官见状知道对方肯定是有话要单独说,不然不会特意跑回来一趟,他一瓶一瓶把红酒盖好,等待霍林业开口。
在夏国盖到第七瓶的时候,他道后天就要去参加聚会了,这个局很重要,你的礼服选好了吗?
从公司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夏国,觉得他脑子有点问题,但这种吐槽只能憋在心里,他点头嗯,已经挑选好了,今天应该就会送过来。
你怎么会问这个到底是多重要的,聚会才能让他如此伤心,不会是要见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夏国在心里胡乱猜测,公司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回来了。
随口一问,霍琳也说得漫不经心,夏国将信将疑,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下午三点多,高定工作室派人把服装送了过来,这次夏果选的是一条俏皮可爱又不失端庄的短款连衣裙,胸前至腰部的位置是蝴蝶结连接的,中间还做了镂空设计,看上去简单,但又处处透着心机。
霍林叶看着裙子去了这么久,就挑了一条裙子,我觉得这个还挺有特点的,你不喜欢吗?
夏官满心欢喜地看着裙子,没有留意他的表情变化。
霍林燕又问,你在商场逛了一整天不会觉得无聊吗?
没有去其他地方透透气,逛街怎么会无聊?
夏国还在检查衣服,但很快就意识到对方是在故意试探他火力业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他捏着裙摆的手忍不住减了减却,还是要故作淡定,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霍林业看了眼裙子,你穿上应该很好看,虽然是很重要的聚会,但还没有隆重到需要穿礼服走红毯的地步,挑的这个刚刚好是吗?
我害怕太简单了,会显得和大家格格不入。
夏果顺着他的话题却没有心思再打凉裙子了。
原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的感情会更进一步,结果又被打回原点。
突如其来的试探让夏官没由来的心慌。
霍林业到底想说什么不会,你眼光很好。
霍林燕对此表示肯定,然后又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往楼上书房走去。
夏果儿独自待在试衣间,对着小裙子发呆。
霍林业关上书房的门,还没坐下就拨了个电话出去,他沉声道给我调一下住院部过道4号下午1点-5点之间的所有监控,说完霍林叶挂断电话,有些烦躁地等待,结果半个小时后,一份压缩包发到他的邮箱里,霍林业三倍速的看,最后在某个时段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4号下午他果然去了医院。
医院没有看错,霍林业捏紧掌心,不断放大画面。
医院过大的监控虽然是高清摄像头,但因为摆放的高,距离远,很多人脸都是看不清的,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而已。
可即便如此,霍林也认出来了走在他身边的两个男人是谁,因为莫晨的扮相实在是太出众了,不管丢在哪里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银色头发的中二少年在街上一抓一大把,但能这么有气质又吸引人的只有莫尘,这几乎已经成为他标志性的扮相了。
至于旁边的人,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但从动作和举止上,火麟也很快就猜出是谁跟在后面的男人是 h 公司除了背后大老板外,最有话语权的人才。
有 h 公司在海城就是神秘又标新立异的存在,有不少人想拉拢,其中也包括霍林业,但他们都失败了,除了做生意,还是公司,不会和任何一家企业有过多亲密往来,就像是故意撇清关系。
这种做法一开始有人觉得清高,但时间久了反而更加感兴趣。
墨尘的身份也不简单,两个让人称奇的人居然凑到一起,中间还夹着一个夏管,他们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管为什么会认识这两个男人?
最让他心里不爽的是,三人举止亲密,完全没有距离感。
霍林燕心烦地关掉电脑画面,不想继续看下去,他按了按印做痛的眉心,忽然想到上次去复州,与夏国一同航班的人也是才有,那时他心里也产生过怀疑。
但夏国说只是巧合,根本不认识对方。
因为有项目这层因素,在,霍林业担心提起对方的伤心往事,所以根本没有追究下去。
现在想想,其实夏果儿的话也不是全无漏洞,霍林也没由来的冷笑起来,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谎话连篇,没有坦白过任何一件事。
霍林业的拳头捏得更紧,指尖嵌入肉里,痛得喘不过气,也不愿松开他在和自己较劲儿。
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非常愤怒。
他对夏果儿的纵容可以原谅对方一次欺骗,但不会再有第二次夏果儿,你真是好样的。
霍丽叶的舌尖舔过后槽牙,整个脸上都充斥着森然。
既然去了医院,肯定有人生病,不管是谁都是可以利用的武器。
霍林业立即吩咐手下去医院调查,必须把病历找出来,他处理好所有事情,正好到晚饭点,霍林英下楼,每一摆好饭菜就等他了,哥哥多吃点鱼对身体好。
夏果儿为了不让长辈看出异样,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戏最多的时候,他把温柔体贴小娇妻的人设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也是夏老爷子最喜欢看的,你也多吃点,可别生病了,去医院了,霍林业加了几个虾仁在他碗里,他刻意加重了医院两个字。
害的夏果差点没端好,手里的碗差点滑落在桌上,他呵呵笑了两声,嗯,我身体很好,是不会去医院的。
对了,哥哥今天宁愿姐姐去上班了吗?
他不会是一个人在酒店生病了没人照顾吧?
他试图转移话题,但也确实想知道宁愿今天的动向,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霍林业道,他在公司挺好的,喂,以后吃饭不要提这个人晦气。
霍飞飞表情十分无语,每次聊起宁愿,他都想到霍家集体被狗仔盯梢的日子。
顾亚茹表面觉得女儿说话没礼貌,不痛不痒地教育了两句,实际上他也非常不愿意听到宁愿这个名字,如果不是他自家儿子,也不至于被媒体造谣,还差点影响公司的运转。
霍家的人都算是非常有涵养的,很少会对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去做不客观的评价,但奇怪的是他们这一次难得一致的都不喜欢,宁愿他没想到一句话差点引起公愤,立即吐了吐舌头,闭嘴吃饭。
霍林业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继续说道,宁愿来公司的第一件事情也是关心你,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啊?
是吗?
可能是心有灵犀吧。
下官干笑着回答他的话,这是关心吗?
摆明了就是想方设法的去打听消息,他在心里把宁愿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闻言霍林也挑眉不置可否。
老爷子吃完饭就去院子里散步消食去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最后饭桌上只剩下夏果儿和霍林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