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想过你妈妈吗?
不提苏叶还好,一提对方下果直接炸毛,他不再掩饰力气,直接压的房间的气压都跟着下沉。
你对我不闻不问的时候想过妈妈吗?
他为什么会育儿中你比谁都清楚。
夏正辉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他一直知道苏叶是个禁区,不能随意提及,结果刚才一激动就说出口了,眼下也没办法挽回,干脆将计就计,顺着话继续聊。
他露出伤感的表情,有些哽咽地问道你,你是怪我吗?
当初是我确实没照顾好他,可平心而论,我对你除了关心少一点,也没有真的亏待过你什么吧。
说着夏正辉顿了顿,换了个苦恼的表情,你田阿姨好强,瑶瑶因为特殊身份,从小就敏感,我当然是要多照顾他们一点,况且对你的忽视也是希望你能健康长大,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啊。
夏正辉总能把自己的自私说得大义凛然,夏果已经看透了他冷笑,丝毫没有被感动讽刺道,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些已经没有讨论价值的事情,直接说重点吧,我20分钟后还有个会要开,没时间耽误夏正辉的亲情计划失败看他油盐不进也只能直切主题了。
我说的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心里你都是我一直觉得很骄傲的女孩,如今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事业,算是彻底独立的大人。
所以爸想求你帮个忙,帮帮公司吧,如果你不帮忙,我就真撑不过去了。
夏管早就猜到他的来意了,听到这话也是意料之中,根本不意外。
他面无表情,道你的公司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是救世主,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话不能这么说,夏正辉凑近笑着道,好歹是这个公司,嗯,才把你养这么大的。
如今公司出问题,你真忍心不帮一把吗?
这里面有老爷子的半生心血呀。
夏家的公司是夏老爷子一手创建并壮大的,但他志不在此,于是就把公司交给夏正辉,虽然挣得不多,但维持的还算不错,老爷子也就此彻底放手了这些。
夏果儿当然也知道,正是因为公司是老爷子的心血凝成,所以他在扩大 h 公司的时候,并没有对摇摇欲坠的下家动手,而是选择才是别的。
更有挑战性的企业下官眼里的怒意又深了一层。
他厉声道,你既然知道有爷爷的心血在,为什么不好好经营,拿着钱去外面养女人,花天酒地,你可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居然还敢干挪用公款这么离谱的事情。
公司能坚持到现在,都是大家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没有下手,难道你连这都没有想明白吗?
居然还有脸在我面前说夏果越想越来气,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老爷子英明磊落了一辈子,人生最大的败笔就是生了夏正辉这个儿子,把他的脸全都丢尽了,还不知道反省这些道理,夏成辉当然也明白,可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他破罐子破摔,总之公司现在马上就破产了,能求的让我全部求了。
如果你不帮忙,就只能看着老爷子的心血毁于一旦。
如果你忍心,那我也无所谓,不可理喻。
夏果儿被气得说不出话,夏正辉翘着二郎腿,还有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你要是不多帮衬下家一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马上就要给你妈妈扫墓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他捡起刚才被掐灭的烟,捏在二指之间,悠哉悠哉地离开会客室。
夏正辉走得趾高气昂,他甚至不需要回头看,都能猜到对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是人就会有软肋,下果儿的软肋他最清楚,既然不听话,那他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算算时间,确实要到苏叶的忌日了。
夏果立即追出去,他看着马上要走进电梯的人,立即喊道镇住夏国,也不在乎形象,一路跑过去,在夏正辉上电梯前,他终于把人给拦下来哟。
你刚才不是着急赶我走吗?
现在有什么意思啊?
夏正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的得意不加掩饰,夏果跑得有点喘不上来气,他盯着对方,带我去给母亲扫墓,我可以帮忙。
夏张辉勾了勾嘴角摇头道,你搞反顺序了,是你帮公司一把,我可以考虑带上你,他看着对方得意又欠揍的表情,最终还是没忍住情绪。
夏果儿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粗暴的把人按在墙上。
夏正辉别太过分,怎么你你想打我啊。
夏正辉心里其实是有些发怵的,但脸上故作镇定,我只是给你提个意见,如果你不愿意帮忙的话,当然也不会强求你做什么。
夏官捏紧拳头,最终还是松手,这是公司公共场合,不能闹得太难看。
夏正辉抖了抖衣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等你答复。
但是也别太久。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没什么耐心了,正好电梯来了,他转身进去,以最快的速度关门,然后才开始大喘气,刚才下馆那个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他回想对方的表情都忍不住腿软,夏正辉灰溜溜的离开。
而夏果儿还正在二楼的电梯口,脸色无比难看,眼底黑沉沉的,任谁看了都害怕。
会议马上要开始了,餐饮还没有见到人,于是抱着文件来二楼,结果电梯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了一张厉鬼索命般的脸,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苍蝇控制住本能想要调侃的心态。
问道我刚看见下,这会走了,他说什么了?
你表情这么难看,他的指尖还牵在掌心最柔软的那片肉里。
听到对方的话,勉强回神,低头一看,已经破皮了,因为伤口不大,沁出来的血珠早就凝固了,弯弯曲曲地汇成一条红线。
夏果儿看了一眼掌心的痕迹,哑着嗓子低声道没什么开会。
他不想说餐饮,当然也不会逼问,有些事要当事人自己消化才行,他说再多都是徒劳。
夏国看似洒脱,与夏家脱离了关系,但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夏家的人,因为苏叶的墓园至今没有找到他,注定要与夏家的人纠缠争吵餐饮,无声叹气,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给调查这件事的手下,让他们加快速度。
如果能找到墓园,他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夏家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没有真本事,只能靠这些事情拿捏。
他一路沉着脸下回走进会议室,大家都默契地低头看文件,整个会议过程流畅又简洁,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随着一声散会响起,员工立即收拾东西逃离会议室。
夏果儿低头把所有的重力都交给右手,就这样撑在桌面上,任由头发垂落遮住脸颊。
过了大约5分钟,还在缓缓抬头利落地把头发重新别到耳后。
夏果儿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轻咳一声,帮我调一下夏家那个公司的资料,嗯,好的餐饮坐在旁边,听到对方的话,立即开始操作电脑,很快就把数据汇总压缩发过去,还不忘补充合作的公司。
我都整理三部委了,夏国揉了揉隐作痛的眉心,开始看文件,他粗略的看了一遍,觉得更头痛了。
夏家的处境用惨不忍睹这个词都不够形容的,简直是灾难,发不起。
员工的工资账目亏空,无人填补。
合作的项目因为资金不足无法启动,维持不下去,只能抛售股份,导致公司的股东一个会议室都坐不下,诸如此类的问题数不胜数。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苏叶的埋葬之地,下回就算去吃屎都不想管这些破事儿,他整理出几个还能继续合作的信誉公司,又让手下的人高价收回伞骨,然后草撵了一份方案发给才颖,按照这个去办,有问题再跟我说餐饮。
看了一眼就明白对方是在做什么,眉头一拧,老大他是不是威胁你啊?
他不是外人,今天发生的事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夏国敲完最后一行字点头,妈妈的戒指马上要到了。
如果不帮他解决这些破事,我连扫墓的资格都没有,欺人太甚。
一向脾气温和的才莹也忍不住,直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的房间都有回音,逐渐力度之大。
他气愤道,这么多年他根本就没有去祭拜过苏亚阿姨,今年忽然大发慈悲了,真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你给苏亚一扫墓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他居然敢拿这种事威胁你,还是不是个人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