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当然知道其中的坎坷与不容易,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唉,菲菲,你不去当感情专家,真是可惜了啊。
霍飞飞撅嘴痛苦道,别看我说得头头是道,谁能想到我也是一朵高贵的牡丹花呢?
牡丹花,顾名思义,从母胎就开始单身的花朵,夏果被他这个嫌疑梗逗笑了,你还年轻,急什么好的都在后面,我当然急啊。
再不谈恋爱就得相亲了。
霍飞飞说到这件事,表情也忍不住狰狞起来。
自从霍林业的终身大事敲定后,全家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他的身上,开始研究哪家的少爷又海归回来了,哪家的少爷又干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光是这半个月他已经见了不下五个男人,全都是想商业联姻的,如果不是碍于面子,霍飞飞早就甩手走人了。
这些富家少爷一个比一个奇葩。
你应该沉下心来仔细瞧夏国话里有话,却又故意不说明白,给他卖了个关子。
霍飞飞当然也听出来了,追问道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没什么。
夏国眼神飘忽,低头喝了一口酒,看着窗外的月色,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霍飞飞觉得没劲儿,看他眼里有些微光在闪,问道,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哥了我我才不想他。
夏果儿的目光更加飘忽,显然是心虚了。
霍飞飞看了一眼手机去找他吧,他在边站喝闷酒一个人,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夏国为了维护最后一丝尊严,傲娇道我才不去找他,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去睡觉吧。
女孩子熬夜不好,霍飞飞偷笑一声,配合道行行行,我回去睡觉,你要出门记得让司机送你大晚上的,别一个人吓跑,我都说了我不找他。
夏国的声音又高了一度,但他却忘记了有个词语叫虚张声势,霍飞飞觉得要是再说下去,对方肯定恼羞成怒,立即溜了。
他的酒还剩下一点夏果,其实没有喝多少,看着摆放在桌上的酒,他有点想喝,但是当杯子碰到唇边时,又放下了夏果,把东西收拾好,又开窗通风,让酒味早点散干净。
只留下一盏台灯。
他躺在床上,原本以为喝了酒马上就能睡着,结果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夏果儿翻来覆去觉得心里十分烦躁,在不知道第几个辗转后,他终于受不了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夏果儿打开衣柜,随手搬了两件衣服出来换上,然后理了理刚才滚乱的头发,穿着风衣,里面是修身的打底衫和牛仔裤,又抽了个棒球帽扣在头上,站在落地镜前下过自我洗脑道。
我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担心他在外面出事惹老爷子担心,所以才过去的。
对,没错,就是这样嘀咕完他下楼泊车员在院子里守夜,看到他立即起身,唉,少夫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夏国看了一眼,时间确定够晚的居然还不回来,叫个司机送去美甲啊。
好的,少夫人请稍等步成员立即去安排,没多久就一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
夏国迅速上车,又报了一遍地址,司机对于那个酒吧已经轻车熟路了,以前经常接送霍林燕,此刻院子里的动静都被二楼的霍飞飞看在眼里,他趴在窗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夏果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在乎,实际上比谁都要担心。
霍飞飞看着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柏油路面上,这才收回目光,拉上窗帘睡觉。
夏国催着司机一路加速,感到没长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人很多,他走进门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夏伙沿着墙边往里走。
这家美甲的规模很大,加上光线昏暗,想找人很麻烦,他本来想找个服务员问问,毕竟霍林业这种有身份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肯定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但这里太吵了,他就算想说话对方也听不见。
夏果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人肉搜索。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左边的过道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晃悠着走过去是霍林业,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他心头一喜,恨不得马上拨开人群冲过去,但又要故作坚持,于是又放慢脚步。
夏果走近打量,确定没有认错人。
他刚准备开口,霍林业就错身进了包厢里,夏国站在拐弯处徘徊,纠结到底该不该进去,进去了又说什么?
他思考了十来分钟,就在最后下定决心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拉开,夏国心虚又没骨气地躲了起来。
他站的位置是个视觉王区,可以看清前面走动的人,但却不会被对方发现。
夏果儿酝酿好的情绪在看见走出来的人后,直接碎了一地。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心不稳地靠在墙壁上,宁愿扶着霍林燕离开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夏果儿躲不下去了,立即冲进包间,结果发现一个人也没有,桌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酒瓶,天地丢的到处都是。
屏幕上还放着歌。
包间的装修风格一看就是专门为情侣设计的,也就是说,刚才只有他们两个在里面,他们难道整个晚上都在一起吗?
现在又准备去哪里啊?
夏果儿踉跄着追出去,已经没影了。
他拨开人群想往外面走,结果有两个不长眼的男人把他拦住,想揩油,如果换做平时夏果可能还会教育他们一番,但今天他只想快点解决碍眼的麻烦。
夏果一个过肩摔就把带头的男人摔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个扫堂腿把另外一个踹翻,二人在地上哀嚎,嚷嚷着要叫保安不许夏果儿走,揩油不成改碰瓷儿了。
夏国没心情和他们耗着,踩着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走过去,身后响起哀嚎声,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觉得和踩垃圾没什么差别,终于离开酒吧,耳朵也清静下来。
夏国的视线在街边搜索,正好看见两个人上出租车追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司机就在外面的路口等着他,立即上车跟上那个出租车。
嗯,好的司机听安排,但还是忍不住侧头问道,唉,少夫人不是来找少爷的吗?
他人呢?
夏官牢牢的盯着前面的出租车,谁说我是来找他的?
抱歉,是我多嘴了。
司机立即识趣的闭嘴,专心跟进目标车辆。
夏果儿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线,他已经猜到是去哪里了,心里再次往下沉,就连掌心都忍不住,收紧细长的指尖嵌进入里。
最后出租车停在了洲际酒店的大门口,宁愿扶着醉的神志不清的霍林业走进去,司机再怎么迟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吞了吞口水。
没想到捉奸这种戏码居然会发生在霍家。
司机的双手局促地捏紧方向盘,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少夫人两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
夏果给霍林业打了个电话,铃声才响了,不到五秒钟就被强行挂断,连着睡了几次都是这样,不管是谁挂的,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夏国后悔出马了,甚至觉得与霍飞飞聊的天都是扯淡,他收起手机嗓音沙哑,回去吧,我困了。
嗯,好司机调转车头,以最快的速度往环山别墅区赶回到霍家大院,夏环魂不守舍地下车,就连走路都站不稳,跌跌撞撞地往里走。
这件事他谁也没说,谁也没提。
夏果洗漱完躺在床上,就这样闭着眼睛,他睡不着,却也不愿意睁眼,外面的光照进来,夏国知道天亮了,他的头痛了一晚上,睁开眼简单的收拾一下,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最终还是觉得得化个淡妆遮一下。
夏国下楼自己去厨房冲了一杯黑咖啡,他慢吞吞地喝着眼前弥漫着飘散起来的氤氲水雾,霍飞飞打着哈欠下楼看他已经起来。
于是道啊,你怎么起来了,我哥呢?
他还在睡您回来夏果儿不咸不淡道,你昨天晚上不是,霍飞飞说到一半又拐了个弯,我还以为昨天晚上他回来呢?
我哥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回来我让爷爷好好教训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