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聊婚礼的事。
于是只叫了霍林业,毕竟很多事都要他操办。
霍新年虽然年事已高,却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他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隐晦又微妙的关系。
他担心夜长梦多出现其他变故,所以才一直催着霍林业赶紧把婚礼办了。
霍家上下都很喜欢下馆,当然不愿意他离开,况且让他二人结婚也是夏老爷子的遗愿。
对于老爷子的安排,霍林业并没有异议,但他还是想尊重夏果儿的想法,这才拎着啤酒上了阁楼,准备敞开心扉的来一次夜谈。
那你的想法呢?
你是真的愿意娶我还是只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
夏果儿没有给出回答,而是把话题抛了回去。
他到现在都没有听过一句真心话,凭什么要把心意赤裸裸的袒露出来?
霍林业已经喝完了一瓶酒,手指微收,易拉罐就变形了,姿态扭曲的被丢进了垃圾桶。
他啧了一声,有些不爽道。
夏果儿你不会以为我对谁都一个样吧,你觉得我跟谁都能在一起一辈子,想到对方闷骚又腹黑的样子,下官忍不住嘀咕,那也不是没可能,霍琳也被他气笑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见好就收。
他其实已经听懂对方话里暗藏的意思,但还是故作无知的问道什么意思啊。
霍林燕当然没有错漏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他在心里无奈地骂了一句小狐狸,如果不喜欢你,别说住在霍家,你连接近我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很多事情都是老爷子催着我做的,但如果我不是出于自愿,就算老爷子拿着棍子逼我也无济于事。
一切的前提都是他愿意,而不是被迫接受。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逼着他做什么,就算是老爷子也不行。
当初霍林业确实拒绝过婚约,也想了很多种吓跑夏果儿的办法,可当他看着夏果儿眼泪汪汪地站在面前时,一颗心都快软化了,念在夏果儿的可怜身世,还有霍家欠下的人情,霍林业勉强接受了对方。
随着深入了解与相处,他的态度也在不断的变化,就连霍林业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眼前这个女孩的?
可是夏果儿实在不想破坏这么美好的氛围,但有些话他必须要说,莫成哥的时间不多了,我没办法做的心无旁骛的跟你结婚,然后把他抛弃,我必须要拿到解药。
霍林业知道注定绕不开这个话题,他的表情微尘,但还算克制,妻子花我是不会给你的。
夏果咬紧下嘴唇,每个字都说得十分艰难,所以我没办法,他冷脸打断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夏国心虚地低下头,无从辩解。
他确实抱有一丝幻想,想利用对方的喜欢达到目的。
夏官知道这样做很可耻,但为了救人,他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我可以纵容你一辈子,但不代表可以任由你拿捏威胁。
霍林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妻子花是霍家最重要的东西,夏国觉得他冷血,没有人性,凉声道我知道,可是妻子花不是还能培育吗?
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朵?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至今为止,霍家只培育成功过一次,其余的都是残次品。
霍林业紧了紧下额线,妻子花只有一朵,什么夏果儿错愕地看着他,有些始料未及,他知道妻子花有多么珍贵,可以正式知道花还可以培育,所以才求霍林业可以大发慈悲的给一朵救人。
没想到霍家只有一朵棋子花,那沐晨怎么办?
夏国心底拔凉,一片摆放在地板上的酒已经喝完了,霍林业丢掉最后一个易拉罐,淡声道,我们之间的事,你自己考虑,莫尘的事情我爱莫能助。
如果你执意用婚礼来威胁我,这婚不结也罢,他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开阁楼下,果有些脱力的往后仰,就这样躺在地板上,他双眼空洞的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忽然失去了赏景的兴致。
夏官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就连手机里的消息也没精力回,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向前流走,沐晨的病情也到了,就连医生都束手无策的地步,他不在住院治疗,又回到了公寓。
每天不是带夏果儿去吃饭,就是陪他看电影玩游戏,两人又好像回到了过去。
无忧无虑的时候。
墨尘嫌弃的打游戏菜,夏国嫌弃的品味,老土选的全是烂片,他们默契的没有聊关于病情的话题,看对方面色红润,夏国也自欺欺人的,觉得莫城没事了,他没有回宁院的消息,也不再提妻子花,就连婚礼的事也全部抛在脑后。
直到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和莫辰从游乐园出来,夏果儿买了两串棉花糖,笑眯眯地举着手问道梦成哥你要哪个?
走?
沐晨的话还堵在喉咙里,鼻子就开始流血,紧接着双眼也看不清东西。
一阵眩晕后,他失去了知觉,夏官手里的棉花糖掉在了地上,随之响起的是慌乱的哭喊,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晕倒,没有一点预警。
夏国联系120,一直到医生把人推进抢救室,都是沉着脸没有说话。
直到霍林业赶过来,他才抱着对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霍琳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她哭累了,再也没有眼泪可以流出来,这才平复情绪。
霍林业看他恢复理智,开口道别哭了,结果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晴朗了一段时间的海城,忽然又开始下雨,反复的天气就像墨尘阴晴不定的病情彩影,冒着雨赶来,简单的咨询完情况,这才在旁边坐下一起等。
最后莫尘被推出抢救室,手上插着好几个针管,医生说等药效过了自然会醒,夏回不想回去,固执地坐在病床前陪护。
见状,霍林也没办法,只好先离开。
走出医院,他忽然觉得喉间发痒,想抽烟。
外面的雨很大,他随便找了个避风角落,点了一根烟,还没来得及放到嘴里,就忽然被伸出来的一只手抢走了。
我林一抬头不知道商洛白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老爷子年纪大了,吃东西积食,半夜三更的把全家人都折腾来医院,刚忙完想去找你,结果就没影了。
商洛白吐出一口烟圈,简单的解释了几句,霍林毅的烟被抢了,只好重新点一根,他依靠着墙捏着沿途烟圈问道老爷子一会应该就回家了。
商路白回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两人沉默地抽着烟,一直到最后一缕烟泉散尽。
商洛白看着手里还冒着零星火光的烟蒂,随手弹进垃圾桶里,这才开口。
既然你已经作出决定,又心烦什么呢?
他们一起长大,没人比商洛白更了解。
霍林燕刚才在抢救室门口发生的事,他全看在眼里,对于这种事,商洛白没有立场说什么,但他看出对方不好受,所以追了出来。
火林业又点燃了一根烟,他没有烟瘾,就连身上的这包烟都是合作方塞的。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喉咙发痒,想靠尼古丁来麻痹,霍琳,一掐着烟,嗓音轻微沙哑,我不会改变做出的决定。
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可是我看到她哭的泣不成声的样子,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妻子花的存在给霍家带来了很多麻烦,所以霍琳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妻子花的重要性,他不可能为了下管打破原则,更不可能让霍家再次置身危险的境地,如果可以,这个东西最好被永远尘封,再也没有人提起。
我知道你的难处伤了白折腾一晚上,也有些心累,他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
但有些事,你的坚持未必是正确的。
时代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