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业看见脸色憔悴的夏果儿,心里的关心却逐渐转化成恨意,毁了一个男人,他居然不惜伤害自己。
他冷声讽刺道,为了莫尘已经闹到要自残的地步了吗?
就算你死在我的面前也没用。
我最不屑的就是苦肉计。
夏果没想到对方回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火。
林业居然以为他是在自残博同情,脑子是有多大病才能想到这么离谱的理由。
夏国在心里不住地吐槽,嘴上却一句都不想反驳。
既然对方已经把他想得如此不堪,那说再多都是无用功,反而更加惹人厌烦。
夏国也不顾手腕的疼痛,强行摆脱他的钳制,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留在霍家,免得脏了霍少爷的眼。
霍琳也听着十分不是滋味,眉头也皱得更深,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夏国心里都快委屈死了,嘴上却一点也不愿意退让,是你一开口就咄咄逼人,他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做?
霍林业眼里也闪过片刻的痛苦,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心平气和,甚至是熟视无睹,但还是忍不住动了怒。
他在夏果儿的面前,所有的理智都成了空谈。
我已经解释了很多遍了,为什么你总要戴着有色眼镜看待我们?
夏果儿觉得身心俱疲,就连看他的脸都开始模糊。
他看着夏果儿满身带刺的样子,觉得格外扎眼莫尘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此放弃,别再去找他了。
我们还可以,你知道这不可能。
夏国态度坚定,丝毫都不肯退让。
霍林业满眼晕色,掐着他的脖子把人丢在床上,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吗?
他受伤的手撑在床上,再次撕裂了伤口,十指林先的痛再次蔓延至全身,下管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这幅表情落在对方的眼里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惊乎是狰狞的说道,夏果儿,你这辈子都别想脱离我的掌心,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莫尘痛苦的离开人世。
霍林爷说这句话并不是故意吓他,而是铁了心要撕扯对方的伤口,在上面撒盐。
两人在拉扯的过程中,夏国的手机掉落在地上,此刻正不断地发出震动声,他想看,但动弹不得。
夏管以为自己的战斗力已经很不错了,可对上霍林业还是弱得像个小鸡仔。
注意到他的意图,火林业忽然弯腰捡起了地上不断震动的手机,他捏着夏国的手打开指纹锁,把手机还给我下官猛地发力要去抢手机,但对方的动作更快,根本不给他机会,他扑了个空又摔回床上,手掌已经沁出了血迹。
火林业表情恶劣又阴沉,他看着聊天窗口一条一条的谈着消息,全都是蔡英发来的,每听完一句话,他的心就下沉几分,全都是莫尘病危的消息,他才被推进病房不到三个小时再次抽搐起来。
这回的情况比上次还要糟糕。
餐饮录了视频,着急的问他该怎么办,又不停的谈消息,让夏果儿别耽误了。
赶紧过去,霍林也把手机转向他播放视频,看着画面里莫尘双眼紧闭,不断抽搐,嘴角还冒出血丝的模样,夏果眼里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夏国在心里喊得撕心裂肺,喉咙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不再与霍林业做无谓的抗争,一改之前的态度,跪着爬到对方面前,夏果抛下了所有的尊严,哀求道,火力呀,求你了,把妻子还给我好不好?
就算你要我这条命都可以我求你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莫辰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夏果儿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都离不开对方的细心栽培与教导,他的命无足轻重,莫尘却不能就这样离开,只要能拿到妻子花,就算是让他死也没关系,下官哭得肝肠寸断,以往的高贵与清冷全都消失不见。
看到他这副模样,霍林业眼里的恨意不减反增,为什么他可以连尊严都不要?
穆城比什么都重要吗?
你就算给我磕头都没有用,妻子花是不会给你的。
有时间在这里哭,不如去医院看他最后一眼。
他哭的视野模糊,双眼更是无法聚焦下馆,只能根据大致的轮廓判断对方所在的方向。
我真的很需要齐总啊。
这是解药里最重要的一味药,只要能救孟成哥,我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霍林业原本还想继续讽刺,但也注意到他的双眼不对劲,就算是哭也不至于这么无神。
胡林心里冒出一个猜想,虽然觉得荒谬,但还是忍不住抬手试探的在他眼前挥了挥。
果然夏国的双眼空洞无神,虽然有反应却十分迟缓,像是被人按下减速键。
霍林业嘴上说着不会管对方的死活,可发现不对劲,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没?
没事,下官没想到对方发现了,立即别开视线,甚至闭上眼睛。
他这样欲盖弥彰的态度更是坐实了霍林业的猜想,他强行扣住他的下巴,把头掰正。
夏果儿,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一个月前,他就发现下官走路经常磕磕碰碰,腿上长期有淤青,起初他以为是没睡醒,东倒西歪的走路,所以碰到了,但时间长了还是有些不放心。
为了杜绝这样的现象发生火力,让林管家把家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做了防护,这样就算是磕上去也不会有事。
这段时间他与夏果儿的交际手也逐渐忘记了此事。
直到今天霍林燕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的严重,你不就喜欢看我狼狈的样子吗?
这样你应该很开心才对。
为什么要关心我?
夏果儿嗓音沙哑,我这辈子从未求过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霍林燕或者妻子花,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如果墨尘哥离开了,那我也就死了。
他的话里满是绝望。
收拾霍林业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听了都觉得心神发颤,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反复几次,霍琳一确实想过,看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把清冷高傲的他从云端拽进满身泥泞的水坑里,一定很有趣,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并不开心,反而觉得窒息。
在霍林业心里,夏国要么是娇憨可爱的,永远追着他叫哥哥,要么是清冷沉稳的,可以解决一切,是个杀伐果断的强者,有能力与他并肩。
他不想看见这样绝望挣扎的夏果儿。
霍林英的沉默让他更加心灰意冷,却又不肯放弃受伤的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摆,任由血迹蔓延出来,弄脏了衬衫,他的纱布已经彻底被染红了,这双手也许以后也废了,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下官,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可以交换的东西,他的请求更是在道德绑架。
即便心里什么都清楚,夏果儿还是道,我知道你讨厌我恨不得杀了我,看在当初在付州我也帮过你一回的份上高抬贵手好吗?
折磨成哥的毒解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复仇帮过他一回。
霍林业瞳孔微收,他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也正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反而更加愤怒,为什么要一直瞒他到现在才肯说当初不屑一顾的事,现在为了墨尘也要搬出来了是吗?
火力也表情狰狞,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他当然也知道对方的愤怒。
夏果儿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做过的事挂在嘴边的人,更不愿意以此来要挟别人做什么,可他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每耽搁一分钟,沐晨都可能挺不住,视频里的画面一直萦绕在脑海里,夏国的心比手掌的伤痕还要痛。
夏果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他决绝道,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这是前期要提取物,只要能换七子花,我现在就吃下去,你以后再也不用看见我这张惹人厌烦的脸了。
千机要是什么霍林业当然知道,眼看对方真的不要命的想要把药吞下去,他立即打断将药丸拍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