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控制不住,为什么夏果儿会觉得他想他死呢?
霍林毅眼底闪过难以言喻的痛苦,难道在所有人心里他都是这样恶毒的存在吗?
我,我只是想让你安心。
我这次没有骗你,下馆的声音很轻,再配上空洞朦胧的双眼,看上去十分单薄。
霍林也恨不得掐死他,可内心也无比清楚,他下不去手,纵然心里满是怨气与愤恨,他还是不忍心看夏果而绝望。
此刻眼前的人就像摇摇欲坠的玫瑰,也许下一秒他就会枯萎且再无生还的机会。
有些人活着却像个提线木偶般毫无生机,霍林也不希望对方变成这样,他拨通电话,很快私人医生就赶了过来,医生看到凌乱的场面,还有下官血淋淋的手掌,忽然觉得双眼有些发晕。
这两个人干了什么?
场面为何如此惨烈啊?
少夫人手怎么了?
流了这么多血随时都可能休克。
夏国现在听到休克两个字已经麻木了,他倒是宁愿自己晕过去,这样就什么都不用面对,最好睡一辈子。
霍琳烨表情阴冷的看着他,我让你来,不是站在这里说废话,医生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赶紧打开医药箱帮下官处理伤口,霍林业却没有一只手着,转身离开了卧室。
见状夏官想起身去拦他,却被医生一把按住。
后者表情严肃,少夫人您的伤口已经全部撕裂,如果再不处理,就不只是留下疤痕这么简单了,他心里着急,但也知道医生的话不是故意吓唬他。
第二次上药的时候,护士就叮嘱过不可以再次撕裂,否则很难恢复如初下回。
作为黑客,同时又是操盘手,他对手的保护一向看得很重,当初还差点去给手上保险,足见宝贵的程度。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被他自己弄得不成样子,以后能不能正常使用都两说下管,只好坐下来,不妨碍医生操作。
酒精清洗伤口时,他还是忍不住嘶喊出声,真的太疼了。
医生的手很稳,但心底却轻微发颤,安慰道少夫人,您再忍一忍,马上好了。
夏果额头冒出冷汗,双唇也因为疼痛而泛白,他咬紧牙关,没关系,医生你快一点吧,我一会还有事都这样了,你还要干嘛?
即便是忌惮霍家的能力,但作为医者他还是没忍住想训斥这么深的伤口,看样子应该是缝合过的,此刻血肉模糊,之前缝合的线也七零八落,光是把线头挑出来,他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医生就差把你是不是想死说出口了。
夏国看着手掌叹气,还是问道这个伤口要恢复多久,如果是一开始就缝合修养,大约一个月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但眼下伤口这几次撕裂时间最少也要翻倍,而且肯定是要留疤的少夫人做好心理准备,夏国不再说话,伤口处理好或林业回来了,他又流了这么多血,加上眼睛的情况也不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夏果儿一直在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睡过去,站在旁边的霍林业看医生,收拾好东西要走,他的眼睛好像有问题,你看一下眼睛,医生疑惑地看了夏果儿一眼,刚才光顾着处理手上的伤口,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过对方。
夏果此刻虽然视野有些模糊,但已经不影响视力了。
他道我没事就不麻烦医生了。
举着小手电的医生被拒绝,他左右为难,只能求助的看向霍林业。
霍林业不容拒绝,道,让你检查,你就检查,医生只好往前走一步,靠近下馆,得罪了少夫人。
作为私人医生,在医术方面虽然做不到精通,但也可以称得上是全能。
检查眼睛对他来说不在话下,可反复缺上了几次,他都没有发现问题,于是他只能实话实说。
霍少夫人的眼睛如果你怀疑有问题的话,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这类疾病需要借助精密的仪器检测,医生说的委婉,但霍林业知道他能力有限,也不强求。
夏国的眼睛时好时坏,如果简单的做个检查就能发现问题,他也不至于瞒这么久把医生打发走。
霍林业关上房间门,两人对视无话可说。
夏国脸色憔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哀求对方,霍林业才肯松口。
妻子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要求,最终还是他先开口。
夏官面露喜色,立即道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
哼,先别回答的这么干脆,霍利也冷笑一声,莫尘病愈之后,你们永远不要再见面,h 公司交给蔡颖打理,你也不要再过问。
以后除了霍家以外的事都与你无关。
他切断下管与外界的一切往来,就连对方最引以为荣的操盘技术也将无法施展。
说好听点是想让对方安心的当霍家的少夫人,难听点就是变相的软禁。
这是一道很难选择的题目。
救人可以,但他要放弃过去的一切,包括兴趣爱好。
效果与寻常人不同,他不甘心偏居一隅,从开拓海外市场开始,他的野心就已经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了。
他要在风起云涌的商场上占据一席之地,成为所有人都不敢轻视的强者。
眼下他即将成功,霍林业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夏果儿想说,与其这样,不如让他去死,死太容易了。
他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没有时间犹豫了再等下去。
沐晨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人世。
比起跟他天人永隔,生生不见,倒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下管咬的下嘴唇开裂,冒出血丝,尝到心田的铁锈味,他觉得舌尖发麻,一阵挣扎后,他道,我答应你。
夏国说完闭眼无声的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他的眼睛酸得睁不开。
霍林业的目的达到,可他并不觉得开心,反而心里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把一个盒子交给下管,这是你要的东西。
记住你说过的话,别想耍小聪明,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朵奇异的花束。
下官看过图片,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他一边给蔡英打电话询问情况,一边催着司机快点赶往医院。
夏国的手无法开车,只能劳驾货家的司机你刚才去哪了?
怎么一条消息都不回,餐饮连着崩溃了好几回,此刻接到电话才勉强安心几分。
夏果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我拿到妻子花了,让乔医生接电话。
什么你拿到妻子花啦餐饮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差点一下子蹦起来,旁边的乔医生当然也听见了,赶紧抢过手机与对方确认情况。
在聊天的过程中,夏果儿得知他们已经让研究所的人把之前找到的几味解毒药送来了。
虽然最重要的妻子花没有找到,药效并不强大,但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他们都要尝试下官挂断电话,再次催促司机加快速度抵达医院,他片刻不敢停歇,一路跑到 icu,所有人都在等着下馆,他把东西交给乔医生,喘着粗气失声道拜托你了。
乔医生知道他这个药得来不易,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夏国用尽最后一次力气,终于还是扛不住晕过去,还好残饮就站在后面,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外面的天已经黑近连绵的雨奇迹般地停了,惨淡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病床上躺着的人同样气色不佳,下官悠悠醒来,他抓住眼前的人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梦成哥怎么样了,醒了正在吃饭呢,苍蝇红着眼睛说话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发颤,在服用妻子花后墨尘就醒了。
乔医生给他做了几项检查,身体里的毒素确实有减退的征兆,因此确定已经解毒。
听到这句话,夏国也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
他沉声道,终于,终于,夏官顾不上自己掀开被子,跌跌撞撞的就要去看对方,才一把将人按住。
唉,你先别着急,让我陈哥看到这副样子,他肯定又该生气了。
透过镜子,夏国看到了自己比鬼片里的贞子还要吓人的脸,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我先去洗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