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又怎么会这样随便的把钥匙丢在休息室,他眼里闪过流光,忽然意识到还有一种可能,霍林业是故意这样做的,也许在某个时刻他就已经知道了二人的计划,所以将计就计。
那晚霍林也没有被迷晕,一路跟着他去了密室,悄无声息地躲在后面,等到最后一刻才走出来。
他就像是打开了上帝视角,默默地注视一切,然后等着鱼儿上钩,一网打尽。
霍琳验证猜想,夏果追问道,你说项链丢了,但是霍琳也没有在公司找过,没有一个字都没提过,照常工作,宁愿肯定的说道他的肯定就是答案。
夏国气得脸色发青,恨不得当面与对方对峙。
坐在对面的宁愿好奇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一问,夏国不想和他说太多,表情寡淡地喝了一口咖啡,宁愿却不打算这么快离开。
他又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要回霍家吗?
下官眼里闪过讽刺我回不会有差别吗?
霍琳又给你送药,又给你买房的,就差八抬大轿抬你进门了。
买房的事也是他今天听蔡颖提的,宁愿在海城居无定所,总不能一直住酒店。
于是霍林业大手一挥,直接在市中心给他买了一套单身公寓,顺便配了专职司机,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他的一句身体不太好,让他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把妻子花拿了出来。
这样明显的对比,让夏果儿怎么不寒心?
如果真的不想帮忙,大可直说,但为什么要算计他?
为什么要看他伤心欲绝,这样真的很有意思,很好玩吗?
亲眼看着最亲近的人去世,比什么都要难过。
夏果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马戏团里供人取乐的猴子,被耍得团团转,如果当初留个心眼,也许莫尘就不会不治而亡,这将成为夏国心里一辈子的痛。
他不会放过霍林业的夏官,收紧指尖,差点再次捏破伤口,还好及时止住。
看着掌心凹凸不平的痕迹,他眼底忽然觉得刺痛,宁愿看他情绪不佳。
于是道我还有事,林业下午要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就先走了。
他走时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小腹,这个动作让夏国的表情再次收紧,这是什么意思啊?
夏国回到庄园,看着还没有采摘完的草莓,他忽然没了动力,蹲在一片草莓地里,将头埋进臂弯中,不断的深呼吸。
原来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是真的哭不出来的。
夏果此刻就是如此,他很难过,但一滴泪都落不下来,只觉得双眼干得发痛,像是被炙热的火焰灼烧一般。
他蹲的小腿发麻,直接跌坐在地里,也顾不上身上沾了多少泥土。
就这么坐着,看着满天的繁星,却只觉得清冷落寞。
就在前几天,他们还坐在花房里看了一场罕见的流星雨。
夏果儿至今都记得对着流星许下的愿望,希望莫成哥的病快点好起来。
都说对着流星许愿一定可以成真,可他的梦想为什么迟迟没有兑现?
是他的声音太小,天上的神仙没有听见,还是学院的人太多,把他给遗忘了。
夏国被风吹得连打了几个喷嚏,这才起身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他正欲关窗,外面就飘起了小雨,才潜了不到十天的海城又开始阴郁不断,或许是老天看不下去,特意下这场雨为莫尘送行的吧。
庄园里只有他一个人,外面的小路灯亮着,房间已灯火通明,但因为太过空旷,他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不过这里处处充斥着莫尘的气息,很快就冲淡了他心里的恐慌。
夏果抱着电脑开始看莫尘留下的东西,光是 x 组织的关系图,还有工作流程,就够他看一晚上。
虽然夏果儿嘴上说着不会接受 x 组织,也没有能力去当领头羊。
但这毕竟是莫辰的心血,他不可能看着组织荒废。
x 组织的核心骨干全部都在国外。
夏果已经与他们通过电话了,具体细节只能等之后再找合适的时机聊一聊。
眼下他总不能抛开一切跑到国外去,那他就成了缩头乌龟了。
火林业到底做了什么,他必须要问清楚,如果对方真的是有意为之,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他也要为莫辰讨个公道。
夏国看到眼冒金星,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随着雷电轰鸣声响起,他没有心情看下去。
他蜷缩着靠在墙角的榻榻米上,天生空洞的望着外面连绵不断的云幕,雨水击打房檐,如同击打在他的心弦上,一下又一下让下果儿彻底失眠。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忽然忍不住想今晚霍林业是不是在陪宁苑夏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低声呢喃道,他要做什么与我无关。
外面的雨下了一夜,他就这样盯着窗户看了一眼,完全没有合过眼。
夏果打着哈欠下楼准备倒点热水喝,结果他都还没走到厨房,又觉得胃里难受,捂着嘴转身进了厕所。
他最近干呕的次数越来越多,就算是吃味药也不管用,扶着洗手台下回觉得头晕眼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他嘴里一阵发苦,全都是胃酸的味道。
他叹了口气,只好重新刷牙,然后才扶着墙往外走。
这样一折腾,下官彻底没力气了。
他脱力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早上没吃,中午也没吃,干脆蜷缩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外面又开始下雨,下回是被雨水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眼有些分不清现在是早上还是傍晚,门口响起门铃声,下官嘀咕这个才有,又不带钥匙,小铁门已经换了新的,需要输入密码或者用钥匙才能开。
夏果儿通过房间里的装置远程解锁,外面的雨没那么大,他也懒得出去,反正就一截路,就算没带伞也不会淋成落汤鸡。
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羞辱不带钥匙又记不住密码的裁影了。
结果推门进来的人却让他十分意想不到,夏果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开门的时候应该问清楚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夏果全身戒备,脾气不善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还不准备跟我回家吗?
霍林燕收起雨伞立在门口,整个人逆着光带着寒气,即便没有靠近,都能感觉到冰凉的气息。
夏果儿冷笑讽刺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啊,让你继续算计我吗?
什么?
霍林也没听明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动作却让夏国下意识地往后退,距离再次被拉开,他只能停住脚步。
夏果儿道,你离我远点,我看见你觉得恶心,你闹够了吗?
霍林也觉得他莫名其妙,为数不多的耐心也快耗尽了。
夏果儿当然知道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
他冷笑一声,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小公寓里陪着,宁愿吗?
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浓,以至于霍林业以为他是因为吃醋,所以才句句带刺。
他解释道,宁愿住酒店不安全。
有一个男人尾随过他好几次了,所以我才给他买了个小公寓,顺便安排司机接送,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不在乎,下个月的婚礼他也比我合适。
夏果儿表情冷硬,心底却还是忍不住的泛酸。
霍林也受不了他阴阳怪气的语气,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把人按住,这样近的距离,他身上的水汽急的下滚直打颤,他动作迅速的把人甩开,戒备之意更浓,不许碰我。
你在闹什么啊?
我都说了帮宁愿解决住所是迫不得已,难道你眼里就这么容不下别人吗?
他也有难处,胡林一觉得他不通情达理,眼里的不满也更多。
夏果儿最讨厌他说的就是这句话,你在闹什么?
每次只要说了什么让对方不满意的话,霍林燕就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人,霸道总裁了不起吗?
他也不缺那点臭钱,你帮他解决住房是迫不得已,那妻子花呢也是迫不得已嘛。
既然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为什么要来祸害我?
平安的命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下馆的情绪随着外面的雷声一起加大,震耳欲聋,你你都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