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更是醉得一塌糊涂。
敢骗我,敢骗我,等我找到你,等我找到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付出代价的。
最后找他的是商陆白,看到对方颓废的模样,他惊讶道,你是被人甩了,怎么表情这么难看?
夏果儿,夏果儿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下官。
霍林业看着他双眼模糊,咬牙切齿道商洛白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叹气道,看清楚我是你祖宗,别这么丢人现眼的了,赶紧给我回去,小心老爷子家法伺候。
听到老爷子三个字,他勉强恢复了一次理智,也不用搀扶,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这一晚所有人都难免。
另一边霍林业离开后,很快就有一个清瘦的人闪身进了房间。
阿城摘下帽子,露出了利落的寸头,他躲在暗处,二人对话当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阿成说道夏果儿都走了,我试着查过没有线索,不知道去了哪儿,还要继续调查吗?
凌云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一个瞎子去了外边,下场能好到哪去?
不用查了。
整件事,阿成都参与其中,但又十分不解,问道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离开?
妻子花的事确实给了夏果儿沉重打击,但不是促使他离开的主要动机。
凌云笑得高深莫测,那是什么?
阿成更加不懂了。
夏果儿的自尊心比任何人都强,他现在的状态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为了不让人看笑话,他当然会离开,而且会去个没人认识他的陌生城市。
霍林业的欺骗击垮他心底所剩的最后一次柔软。
当生活没有盼头,只剩下欺骗与黑暗,离开是早晚的事。
这样说,阿成大概明白了,他若有所思道,所以你这几次见他就是为了摧毁他最后一次期盼吗?
还算聪明,宁愿打了个响指,曾经给过他温暖的人,也是最后压垮他的稻草,只有彻底绝望才能走得干脆,不留余地。
阿成有些不忍,可可是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赶尽,杀绝了。
一个相貌出众的女孩在街头流浪,双眼什么都看不见,身上更是一分钱都没有,如果遇到坏人,他要面对的将是最黑暗的事情,即便是阿成这样形影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忍,医院里没。
如果他识时务早点离开或林业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要怪就只能怪他动了心,自求多福吧。
最好不要死太快,否则我将失去个很有趣的对手。
阿成不再多问,刚冒出来的恻隐之心也很快就消失不见。
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虽然不知道夏果儿致盲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他确实没有复明的可能,而且还有多种并发症,随时都会发生生命危险。
凌云点头又吩咐道行,这段时间你不用来见我。
霍林业很积极,别被发现媛姐你的身体,阿成担心的看他一眼,宁愿笑出声,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病入膏肓了吧。
他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闭了嘴,二国街头站着一个戴墨镜的少女,他的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走路却十分缓慢,始终贴着墙边走。
此人正是忽然消失的夏果儿,他已经将近40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头重的像是灌了铅,可他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只能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而过。
此时正值最宜人的季节,街头开满的鲜花,迎面吹来的风里都带着浅淡的香味。
夏果儿无心欣赏这些,他只想在天黑之前找到住所,否则夜幕降临,他的视线也会陷入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戴着墨镜是为了不让人看出异样。
夏果儿在走过几个街区后,终于找到了一家酒店,他正准备进去,迎面开来一辆轿车,踩着他的脸呼啸而过,夏国重心不稳地往后倒去,忽然一双手托住了他,这才没有摔伤。
他回头发现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
个男人看样子是亚洲面孔,但不确定是不是同胞。
夏管只能用英文道谢,常年跟着莫辰在外奔走,他已经练就了一嘴流利的外语,交谈自如。
男人同样说着流利的外语,声音,温润又谦和,犹如此刻的天气,让人如沐春风。
他关心道,没事吧,没事,谢谢你。
夏国摇头和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男人看出他强烈的戒备心,于是笑着道,我看你在这里徘徊了许久,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了吗?
啊,别多心。
我是父亲的住户,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告诉我,他的言行举止都很绅士,一看就是十分有教养的人,甚至还带着几分贵气。
夏果儿的目光扫过他的胸口,留意到那里插着两支笔,忽然问道你是医生,他有些诧异,但表情管理非常好,并没有露出太夸张的表情,只是温声轻笑,怎么看出来的。
面对这样的人真的很难不沦陷,即便是下官也对他放松了警惕。
他笑着调侃起来,胸口的比呀,原来不管在哪个国家,医生都有这样的习惯,或许只有中国的医生才有,男人也笑,但很内敛,眼里的自豪却不加掩饰的浮现。
中国医生这四个字让他倍感自豪,即便是在异国他乡也是如此。
夏国不再用英文交流,直接道你是中国人,看来我们很有缘。
你的口语很棒。
如果不是说了中文,我都以为你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明显,显然也觉得有趣。
两个同胞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居然用外语交流了半天。
夏国刚想问他这家酒店的环境如何,结果太阳穴忽然抽痛起来,紧接着眩晕袭来,他再次出现了并发症,就连耳鸣都比之前强烈。
他努力让自己站稳,低声道,抱歉,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以扶我到旁边休息。
话还没说完,夏果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男人眼疾手快地把他扶住,眼里满是担忧。
喂,能听见我说话吗?
醒醒他呼叫两声,又探了探夏国的脉搏,怀里的人毫无反应,他只能先把人带走。
夏果儿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的视线虽然模糊,但和前几天比起来似乎要好许多,至少可以看清光影。
房间的门推开,一个高挑的男人出现在床边。
夏果儿记得他晕倒在路边,当时有个华裔正与他交谈,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把他带回来的。
谢谢你啊。
我也没想到会晕的这么突然,给你添麻烦了。
道谢的同时他又有些庆幸,还好对方没把他丢在医院或是警察局,他身上没有多少钱,再加上视力不好,很多事都不方便,男人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他,这才道。
没关系,举手之劳换作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
况且能遇到同胞本来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接过水杯,他再次道谢,然后问道我晕倒了多久,男人抬手看了眼时间,五个小时醒得比我预期的要早,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夏果儿早就习惯了突然间的昏迷,面对男人的关心,他摇头轻笑道,没有谢谢你,我稍后就离开。
男人见他要走问道,你应该是刚来这里吧。
夏果点头也没有隐瞒。
嗯,对,正在找住的地方,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