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摇头轻笑。
可以暂时在我这里住下。
我正好在找合租的人噢。
如果你手里没有钱,也可以在我的诊所帮忙,就算是支付房租了,还有这么好的事。
夏国原本已经放下的戒备心忽然又冒了出来,毕竟是在异国他乡,不管多么人畜无害的人,都需要提防,说不准眼前这个绅士温柔的帅哥实际上是个变态杀人狂。
不用了。
夏果想也没想就拒绝。
男人看他很谨慎,又解释道,唉,在这里很少遇到同胞,所以我只想略尽绵薄之力。
夏国坚定地摇头并从床上起来不用了。
我已经订好了酒店,多谢你的好意,他准备离开,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再次晕倒,这一次他昏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才清醒。
夏国睡的后脑勺隐隐作痛,他睁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住在这里也不错,对方还是个医生,没准还能帮上忙。
他的情况时好时坏,如果离开,万一又晕倒在路边。
国外的治安不比国内,像他这样的落单女孩正是那些流浪汉盯梢的对象,如果被人捡走,这样对比下来,留在这里更安全。
夏国心里有了计划,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男人一如既往地端着一杯温水,只是这一次手里还拿了药,我暂时不清楚你的症状,这是调理身体的药,对身体无害。
下官吃下又道谢,谢谢啊。
麻烦你了。
我觉得你可以再认真考虑一下。
我昨天的提议,你一个女孩子在异国他乡并不安全,男人说完又补充道,我对你的病很感兴趣,所以我很希望你留下来。
夏果本想答应下来,但听到后半句话又忍不住问道我的病,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眼,不是很想聊这个结局早就注定的事。
男人直言道,你的眼疾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并且还在持续恶化。
在你昏迷期间,我简单的做了几个检查,虽然无法确定致病原因,但是我想试一试。
夏官看得出来他是个医学狂热分子,对于从未遇见过的疑难杂症跃跃欲试,听对方的语气以及从容的表达,应该在医疗行业有所建树,能力不在乔医生之下,夏国不忍打击他的积极性,只能委婉道我的病治不了。
多谢好医,我眼下无处可去,也只能暂住一段时间,我会支付房钱。
至于去你的诊所帮忙是不太可能了,我连照顾自己都有些吃力,上一个半忙的人去诊所帮忙,也不怕误把毒药给别人吃了。
这医生心可真够大的,男人也没有步步紧逼他点到为止。
你就住这间房间吧,光线好又有落地窗,适合女孩子,他是一个很周到的人,夏果儿再次露出笑意,真诚道,谢谢啊。
就这样夏国在异国他乡有了居所,还遇到了一位怀疑医生,可以说是运气爆棚。
男人看了一眼时间,询问道,下午我想带你去诊所做个全面的检查,你看方便吗?
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他的举止丝毫没有出现过僭越的行为,分寸拿捏的刚刚好,也十分尊重夏果儿的意愿。
面对这样温润如玉的人,夏果儿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下午他戴上墨镜在对方的搀扶下来到了这间诊所,虽然规模不大,但设备却十分齐全,甚至还有许多顶级医院才有的一流设备。
夏果的情绪时好时坏,尤其是刚到国外的这几天,他多走两步路都觉得晕头转向,会里更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还没做完检查,他就跑进厕所干呕了起来。
最近高偶的频率越来越高了,精神也不好。
夏果喘着气,跌跌撞撞地走出厕所,他再次因为剧烈的耳鸣和眩晕感晕倒在地。
这次及时扶住她的是守护在外面的护士。
夏果儿在病床上醒来,他看着床边模糊的身影,抱歉道,我没想到会晕倒。
男人看着病历单子表情凝重道,你可能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夏果儿虽然看不真切,但也能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
他轻声问道,是病情又加重了吗?
男人的视线划过她的脸颊,最后在小腹处停留。
你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眼下胎儿情况不稳定,你需要安胎?
什么?
胎儿下馆视线模糊,很难焦距,只能双眼空洞的看向模糊的身影,表情却满是难以置信,一点征兆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怀孕?
男人把化验单放在他的手里,检查显示你已经有将近60天的身孕了。
夏国人因为情绪激动,根本看不清检验报告上的字,他只能着急地抓着对方的手腕,你是不是检查错了?
我一直都有来例假,至于这次的量有点少,男人看他表情茫然,解释道有些女性在怀孕时依然会来例假。
而在怀孕的前三个月,也是胎儿最不稳定的时期,少量的出血可能是流产的征兆。
你的胎像一直不稳定。
由于夏果儿的固执,只好再做一次孕酮血检,结果并没有改变。
b 超是男人亲自给他做的,然而他的表情比之前还要凝重,坐在仪器前久久没有动,夏果儿从床上起来,胡乱的把纸巾丢在旁边的废纸楼里。
你怎么不说话,先回病房吧。
男人率先起身,拿着打印好的报告单往外走,护士贴心地扶着夏果儿回去,稍后又离开,甜心地关上门,病房只剩下二人,安静的室内甚至可以听见对方不太规律的呼吸声。
夏国直觉检查有问题,脸上也忍不住浮现焦急之色。
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看着单子叹气,声音却依旧温柔。
检查显示,你可能怀的是三胞胎,三胞胎下官惊呼出声,怀孕已经够让他错愕的了,没想到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他不由自主地护住尚且还平坦的小腹,他们健康吗?
男人说道,目前没有发现异样胎儿情况良好,但由于你的底子太差了,之前又有流产的先兆,这段时间都需要静养,夏官勉强松了一口气,眼里的愁云却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郁。
冒昧的问一句,孩子的父亲呢?
没有父亲夏国这话有些赌气,但他确实不想就这个话题展开深入讨论,男人也看出他的不情愿和别扭,于是没有多问。
安胎期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夏管,就这也在医院住了一周,他的胎像稳定,这才出院回家,在男人的照料下,夏回的脸上也勉强长了点肉,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瘦骨嶙峋。
夏国的眼睛没有恢复,肚子里又孕育着生命,他哪也不能去,每天只能趁着光景好的时候在院子里散散步,这样的生活节奏很忙,气候也宜人,倒是逐渐抚平了夏果儿心中的玉器,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相处的过程中他大致了解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男人叫苏北,从小在国外长大,致力于医术研究,他虽然年轻,却是一坛中泰斗级的人物,不少顶级医院和学府都向他抛过橄榄枝,但苏北担心别的事情会让他分心,没办法完成自己喜欢的事。
于是通通拒绝跑来 r 国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专心研究期间写了不少轰动业内的学术报告。
苏北的成就远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点,大部分资料都是夏国人在视线良好的情况下自己上网查到的。
在国外举目无亲的他也因为对方的无微不至放下了戒心,别玩了,快点过来吃药。
苏北看他正在院子里逗小猫,无奈地喊道夏果儿,听见声音逆着光转头浅笑,让人移不开视线,这猫可真可爱,你别把他吓跑了。
苏北挑眉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具杀伤力的话,你要是再不喝药,我保证你以后再也遇不到这只小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