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家人着急的脸,他心里没由来的冒出一股狠意,就这样甩手一走了之,下官当真是不念旧情,直接把霍家至于最难堪的境地。
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这就是夏果想看到的场面吗?
他在心底冷笑,恨不得现在就掘地三尺的把人找出来。
霍西宁缓过劲来,这才道,林燕果果是个好孩子,她突然离开没有一点征兆,必然是你做了让她伤心的事啊。
眼下找不到人,婚礼怎么办呀?
霍飞飞一语中地直接要害,这才是他们最该发愁的问题。
夏果儿是个大活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活下去。
可如果婚礼当天只有霍林业一个人,那他们霍家的脸都要被丢干净了,一想到那些看戏人的嘴脸,霍飞飞就觉得马上要窒息了。
顾亚茹眼里的担忧因为他的话又重了一层。
是啊,果果不在,这婚还怎么结呀。
临时取消婚礼,想必有很多人说风凉话,不管怎么做,丢人的都是我们。
他年轻的时候是海城第一名媛,风光无限,嫁人后成了霍家的女主人,也同样博得了好名声。
一辈子顺风顺水的顾雅茹怎么都想不到会在儿子的婚事上出丑。
顾亚茹确实有些责怪,夏管就这样把霍家推向风口浪尖,但他又十分了解对方的为人,知道肯定是事出有因,因此才没有说难听的话,只想快点解决眼前的问题。
就在霍家众人都沉默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这个点会有谁来?
几人面面相觑?
最终李管家去开了门,看到站在外面的宁愿,他诧异道宁小姐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露出怀里抱着的文件,我来给林业送合同的。
这几天他没去公司,我特助手里又还有事情,就让我跑一趟,有些项目不能耽误,明月是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他费尽心思才从吴特助手里抢过来的差事。
一听是工作,李管家立即把门拉开,上出一条路,唉呀,快请进吧,麻烦宁小姐亲自跑一趟,不麻烦,这都是我该做的。
凌云笑得大方得体。
他换鞋进去,发现客厅汇集了整个霍家的人,有些愣住,但好在反应快,迅速向众人打了招呼,并简洁的说明来意。
霍林业淡声说道文件放桌上就行,以后这种事情不需要你特意跑一趟,言下之意就是放下东西赶紧走,宁愿故意装作听不懂。
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在说婚礼的事,是已经想好对策了吗?
距离婚礼只剩三天了,昨天酒店的人还打电话到公司核对现场流程,霍飞飞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看我们的表情像是想到办法的样子吗?
宁愿立即低头。
抱歉,我也是担心。
果果还没有查到消息吗?
没有,你先回去吧。
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身体还没好就不要到处跑,记得定期去复查凌云的目光看向他,摇头道我的身体,没事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果果,也不知道他在外面会不会被人欺负,还有婚礼的事也没想好对策。
眼下收回请柬显然是不可能了,但新娘不在,总不能让林业自己结婚吧。
顾雅茹虽然不太喜欢他,但也知道对方说的是迫在眉睫的事。
婚礼相当于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办肯定会惹人耻笑。
办的话当天只有霍林业一个人,结果还是一样的。
我还跟好些同学发了消息让他们来参加婚礼呢。
这要是找不到下馆,我得多丢人呀。
霍飞飞也忍不住轻声抱怨一句,说完他又想到前段时间为了气夏家的人,自己还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把请柬塞进了对方手里,地下家的人通通出席,现在想想说,我下家的人到了婚礼现场发现夏果儿没了,肯定要大闹一场。
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担心下馆只是为了占便宜,霍家要面对的是一个无敌烂摊子。
霍飞飞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霍林业出生希望可以安抚家人的心,这几天他已经在陆续想办法联系当天的宾客,能让对方不来的他直接让对方别出席。
霍飞飞情绪不好,说话也不知轻重,即便是亲哥也对你怎么处理啊,总不能换个人把婚结了吧。
此话一出,宁愿转了转眼睛忽然道。
其实我有个方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唉呀,不行,你能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一些小把戏,大家又不是傻子。
霍飞飞想也不想直接打断他的话,甚至想立即把人赶走,他讽刺的表情不加掩饰,旁边的顾雅茹看不下去了,把人扯过来。
菲菲不可以对客人这么没有礼貌。
霍飞飞忽然被教训,心里也有点不爽,他小声嘀咕道,他一直不走在这里刷存在感,那有什么办法?
霍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掺和了?
霍家很注重涵养家教,看他说话口无遮拦。
顾雅茹再次冷脸菲菲道歉,不管怎么说,宁愿都是出于好意,他们不能这样甩脸色给别人看。
霍飞飞瘪了瘪嘴,心里都快憋屈死了,却还是要低头向对方道歉啊。
对不起啊,我不该这样说你。
但如果你是个坦荡的人,也不需要在意我这些话,你如果因此生气,那就说明心里有鬼,做贼心虚。
霍飞飞很固执,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即便是此刻低头道歉,他也不会改变想法,宁愿隐晦地看对方一眼。
飞飞率真可爱。
我一直很喜欢你的性格脾气,想和你交朋友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生气。
如果不是有长辈在,霍飞飞已经忍不住要翻白眼了,还真是好话都让他说尽了虚伪。
霍飞飞无语的说道,我不想跟你交朋友,少在这里,菲菲顾亚茹及时制止,他身后又略带歉意地看向,宁愿抱歉。
牛小姐飞飞说话心直口快,你别介意,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我们家还有家事,要处理就不留你了。
顾亚茹在为人处事这一块一直很得体,但也排外。
即便他对宁愿笑脸相迎,心里依然有边界感。
在商量正事的时候,不希望有外人在场,宁愿诚恳道顾阿姨作为林业的朋友,我是真的想为他出一份力,也许是他的表情打动了顾雅茹,也有可能是实在拉不下面子在赶人。
于是道,你刚才说有个办法说来听听,你们年轻的思维确实要活跃一点,眼下霍家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公关危机,甚至名誉受损,为了力挽狂澜,听听别人的意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凌云说道我觉得婚礼还是要办,贸然取消,只怕舆论都能淹死人,尤其是现在媒体视线全部都在大家身上。
听到这话,第一个反对的就是霍飞飞,他冷笑哼,办婚礼,你是想让我哥一个人站在台上说单口相声吗?
面对讽刺,宁愿也不急,他慢吞吞解释道。
婚礼策划我看过丁克和高台距离很远,坐在底下加上光线和遮挡物,其实是看不清台上人长什么样的。
霍林业琢磨出他话里的意思,表情皱得更深。
当然也有无法理解这句话的人,比如霍飞飞,他疑惑地看着对方问道看不清又能怎么样,总不能随便找个人结婚吧。
我和果果身材差不多,再加上厚重的头纱,大家应该看不出来差别。
你想代替夏果儿,霍飞飞没想到他说的是这种方法,立即抬高音量,就算他不见了,你也休想靠这种方法取代他的位置啊。
因为立即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只是不希望霍家因为这件事儿陷入难堪的境地,我也绝对没有任何想取代果果的意思。
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霍飞飞半信半疑,却没有再出言讽刺,因为他很清楚这件事对霍家的影响力有多大。
你为什么要霍林业?
其实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宁愿要做这么大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