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司机报复的例子比比皆是,宁愿心机深重,面对这种人最麻烦。
商路白当然忍不住要说道说道。
你的担忧我明白,霍林业低头捏捏易拉罐的瓶身,双眼被细碎的头发遮挡,看不清情绪,商洛白提了口气,你明白还瞎胡闹。
这件事就该告诉苏家的人,让他们一起想办法。
小丫头情况不好,你暂时瞒着他,我可以理解,但你要瞒所有人,我不同意谈个恋爱,把自己搭进去的他见过不少,但霍林也搭进去属实意外。
他怕宁愿用官司做文章,已经提前派人盯着各大媒体,但心里还是不放心。
霍琳一轻声说道,果果已经很辛苦了,我不希望他再卷进这场纷争之中。
况且,当初如果不是我错人宁愿把他带在身边,也不会发生后续这些糟心事情。
因他而起就由他结束吧。
伤了白泽舌叹气道,你不说的话,忘了这茬确实怪你。
唉,算了,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收拾一下残局吧。
抵达医院大门口,霍林一解开安全带,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拿出长辈的架势,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和菲菲这门婚事我同意了,商洛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立即狗腿。
我忽然觉得帮你跑跑腿也挺美好的嘛。
霍林也懒得搭理她矫揉造作的样子,下车往住院部走,霍飞飞看他回来立即起身,哥怎么样啦?
霍琳一摇头,没事,上路白在楼下,你跟他一起回去这里我守着就行。
霍飞飞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点头啊,我要没炖点汤,一会会送过来,等嫂子醒了,记得给他喝。
霍林燕目送霍飞飞离开,又低头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服,这才推门进去。
苏涵靠在椅子上,神情憔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乱了,垂落了几根在额前,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容貌。
听到动静,苏涵抬眼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去休息一会儿,他坐在这里已经几个小时了,但夏果儿没有醒,他就觉得时间永远定格在某一刻。
霍林业在旁边坐下,动作轻缓地握住下官因为输液而略显冰凉的手。
他看对方状态有些差,开口说道您去休息吧。
我陪着果果,苏涵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点头。
经过昨晚一夜的相处,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关心夏果儿。
霍林业奋不顾身跳海的事,他也听警察说了过去的偏见暂且不论,至少霍林业现在做的还算让人满意。
苏涵揉了揉眉心,果果醒了,记得告诉我他离开,但并没有走远。
医院办公区在楼下,苏涵认识里面的主任,去他的办公室休息,霍林燕守着病床上的人低声呢喃道,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怎么还不醒。
看到夏果儿受伤,他的理智与自持全都被砸得粉碎,他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就这样守到下午,梅一的汤都送来了,夏果还是没有反应,期间医生过来检查过一次,确定他的生命体征正常,而且正在缓慢恢复。
至于清醒,只是时间问题,不用太担忧。
医生离开后不久,夏国儿的指尖动了动,他觉得全身像散架似的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夏果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眼皮微抽,终于睁开了一条缝,入眼是清冷的白色,视线又移,这才看见近在咫尺的脸。
这是哪儿?
他怎么了?
为什么动不了夏果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头更痛了。
他皱眉努力回想,记忆像碎片似的涌入,然后又拼凑成完整的故事。
夏果儿猛地睁大双眼,从床上坐起来,他一把抓住。
霍林燕惊慌失措地问道,妈妈呢?
妈妈在哪?
盒子?
我的盒子霍林业听明白他说什么后,立即把骨灰盒交给他,柔声安抚道,别担心阿姨很好,盒子没有被海水打湿,放心啊。
夏果儿被打捞上来的时候,怀里一直紧紧抱着苏叶的骨灰盒,搜救队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掰开,无奈之下只能连人带盒子一起送往医院。
夏果儿被推进抢救室,在几名护士的努力下终于才分隔开。
医生猜到这是很重要的物品,所以在手术结束后,立即把东西送到病房,并且细心地把外面的海水擦拭干净。
木质的盒子被海水浸泡后容易发霉腐烂,护士还贴心地重新喷了一层防腐喷雾。
夏果儿抱着盒子终于冷静下来,他抚摸盒子,低头自语,妈妈,我们终于团聚了,以后不会再弄丢你,更不会有人欺负你。
那些坏人全都被赶跑了。
霍林燕维持弯腰的姿势,轻声呼唤他果果,果果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头晕吗?
想不想吐身上痛吗?
听到声音,夏国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人,他抱着盒子不愿撒手,动作缓慢地抬起头淡声道你,你是谁?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般砸下来,霍林毅就连呼吸都觉得抽着疼,难道真如医生所说,夏果儿失忆了,他不愿放弃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我,我是霍林业啊,你不记得了啊。
夏果儿看着他沉默不语,这个反应让后者更加崩溃。
他按下忽视铃,没过多久,医生就赶过来,医生先给夏国儿做了几项检查,确定是正常,醒来身体机能也恢复的不错,他收起听诊器,苏小姐觉得哪不舒服吗?
头疼,夏管捂住脑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刚才因为担心骨灰盒丢了,所以情绪激动,现在冷静下来脑子也开始发晕。
医生解释道,苏小姐头部受到重创,这段时间都会出现头晕恶心的情况,不用太担心啊,等脑部的损伤修复了,就不会再出现这些并发症了。
霍林毅站在旁边着急的问道,他不记得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医生示意他稍安勿躁啊。
人的脑神经是非常脆弱的,苏小姐出现间歇性失忆也情有可原。
霍先生不用太过担心这种创伤导致的失业,一般在半年之内都会恢复半年,说长也不算长,但霍林燕还是觉得煎熬,他痛苦地皱着眉头,有气无力的说道,谢谢医生。
我知道了,医生确定下国没有大碍,也不在病房久留,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
霍林业坐在床边与他大眼瞪小眼,十分无奈。
最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夏正辉远逃海外,还未抓到,宁愿倒打一耙,先报了案。
夏管好不容易醒了,结果却失去了部分记忆。
霍林业心力交瘁,但还是耐心的给他倒水,盯着他把药吃完,喝完水杯里的热水,夏果的嗓子也舒服了不少。
他靠在垫高的枕头上,手上的针管已经拔了,但因为他刚闲的时候情绪激动,导致输液管回血,现在手背还是肿的,夏果儿看着他眼里闪动异样的情绪,病房内静谧无声,两人对视他率先败下阵来。
他侧过头去,丝丝缕缕的头发垂下,遮住眉眼,也遮住了浮躁的情绪。
下回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清桌上摆放着的木盒子,他开口声音清缓清冷,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照顾我。
霍林业总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有人避开视线聊天的,就算不记得他也不用这样躲着吧,他又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
至于害怕成这样吗?
难道是讨厌他,那也不合情理啊。
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当救命恩人一样对待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