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传来霍林业悠然的声音。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睡觉而已。
这话说的怎么还成了他的错?
下官无语,你是在怪我误会你的好意啊。
唉,我可没怎么说,霍林业的声调依旧上扬飘然,显然心情不错。
夏国不想继续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扯了扯被子,闭眼睡觉,药物作用,他很快就睡着。
霍林业也不再继续逗弄他,把人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一日是护士例行检查的敲门声把二人吵醒下馆,睁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霍林业的身上,张牙舞爪的像树懒一样把人紧紧抱住,他惊慌失措地爬起来,结果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屈膝的时候顶到了对方的大腿根,霍林业的表情难看得像吃了一吨苍蝇。
夏国尴尬地看着他手足无措。
嗯,你,你还好吧,没事,霍林业冷着脸起床,简单的理了理衣服,这才让护士进来。
护士推着护理车看两人不自在的模样,已经脑补了大把马赛克画面,更加为自己刚才敲门的行为感到庆幸。
这要是直接推门进来,指不定要看到什么限制级的场面,那他只能以此谢罪啦。
护士不敢东张西望,快速检查仪器,又给夏果儿量了个体温,把今天要吃的药递给他。
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叮嘱道苏小姐,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适合做剧烈运动,要节制点哦。
嗯,下官一脸黑线,还没来得及解释,对方就跑了。
霍林燕在旁边憋着笑,一脸悠哉。
他气愤地把枕头当武器砸在对方的脸上,你还笑?
刚才为什么不解释一下,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睡了个觉而已。
霍林业轻松地揭下枕头又放了回去,身正不怕影子斜,越解释会越乱的。
夏国气得无话可说,下床洗漱,懒得搭理对方。
夏国洗漱完神清气爽地走出来,遮挡光线的窗帘已经拉开了,和煦的日光照进来,温暖又舒服。
夏果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桌上的木盒上,缓步走近。
妈妈,我很好,不用担心关于苏叶的骨灰如何安葬的问题,他们还没有商量好。
夏果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合身。
前天晚上的经过又在脑海中浮现,他清醒到现在还没有问过宁愿的情况,不知道那两个人去哪了,有没有绳之以法。
霍林业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来看他表情不对劲,问道在想什么?
夏果儿抬头这个问题应该也只有霍林业能回答。
他舔了舔嘴角,有些艰难地说出对方的名字。
宁愿呢?
去哪里了?
既然是警察救的我,那他们是不是已经被抓捕归案了?
霍林业勾着的笑趋于平缓,绷着下颚线,这件事等你出院再说,我会处理。
夏果也是七窍玲珑心的人,光是这句话就能听懂对方的旋外之音。
夏国情绪激动,收紧掌心,问道他们没有被警方逮捕,人呢在哪?
霍林业安抚地把人抱入怀中,警方正在监视他们,赵成和宁愿都在医院,情况比较糟糕,所以暂时无法收养你。
先别激动,我不会让阿姨和你白受伤害的。
夏果感受到他身上传递的温度,情绪确实缓和了不少,但胸口依旧起伏。
为了争夺苏叶的骨灰盒,在打斗过程中,夏果没有留情面,甚至有几处伤都是他算好了力道和角度出击的凌云众生。
在他的预料之中。
跳海后还发生了什么?
夏果儿并不知情,他沉声说道,不能让他们跑了。
霍林业继续抚摸她的发尾,承诺道,放心,我会处理好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两人还在交谈,病房门口再度传来敲门声,霍林业往外看了一眼,是个警察,而且是个熟人。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安地看了夏果儿一眼,我出去处理点事儿,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有什么事情叫护士好吗?
夏果儿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他就已经快步离开了。
敲门的是警察,他当然看见了。
但霍林英的表情为什么透着古怪?
夏国只当是自己想多了,安安心心的吃完早餐,坐在床上看杂志,半小时后又吃了药,打开电脑开始办公,短短两天就积压了十几封邮件没有处理,等他忙完一看时间,下午3点整下馆仰头活动筋骨能听见咔嗒咔嗒的骨头声。
他单手捶背,暗自嘀咕道,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如果是因为宁愿的事,警察应该找他询问情况才对,他是受害者呀。
可为什么要找霍林业?
夏果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头疼。
他放下电脑望着天花板发呆,百无聊赖之下,只好给才莹打电话给你。
20分钟出现在我面前,迟到扣工资。
夏国非常独裁的挂断电话,然后就悠哉悠哉地数时间。
说来也巧,蔡英处理完夏正辉的事,正准备来看他,此时已经快到医院了。
他接到电话忽然有些不爽,愣是在楼下磨蹭了10分钟,踩着点上楼,嘴里还不忘念叨万恶的资本主义打工人就不配拥有尊严吗?
才影一路嘀咕到住院部,直到抵达病房门口,这才换了副表情,满脸堆笑地走进去,一顿操作堪比翻脸届的教科书。
他手里拎着果篮,还有一束花,苍蝇把向日葵放进花瓶,这才坐下看到夏果儿的脸,他就忍不住开启了老妈子碎嘴模式。
我前脚刚走去帮你抓人,后脚就听到你跳海的消息,急得我差点也跳海,想去找你,年纪一大把了,做事能不能稳重一点,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每次他做了什么危险的事都要被念叨。
夏果已经习惯了在国外的几年没有彩影的数落,他反而有些难受,找回熟悉的感觉。
夏果儿笑道,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坐在你面前吗?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你老大有九条命死不了,苍蝇依旧垮着脸,等你死了也没有机会后悔。
他虽然各种嫌弃下管,但还是忍不住操着一颗老妈子的心。
莫尘不在了,他就肩负起照顾夏果儿的沉重使命,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则以后魂归西天也没有脸面对莫尘,叫你来,不是让你在这里和尚念经的说正事,夏果儿示意他差不多得了,正色说道先生会回来后安置在哪。
这一路他们有交代什么苍蝇拿起水果刀开始削橙子有用的消息,半个字都没说脏话,倒是喷了一天,烦的我拿臭袜子堵住他们的嘴,人在组织里关着,安全也不用担心跑了。
嗯,想的还挺周到。
夏果满意的点头,他的本意也是希望由 x 组织看守夏家的人,苍蝇把削好的橙子递给他,又抽纸擦了擦手。
这件事你想私了还是走法律程序啊。
家事没必要闹上法庭,但夏正辉做的实在太过分,如果不严加惩罚就太便宜他了。
夏国默然开口,夏正辉与苏轼签订合同后并未履行职责,并且拒绝沟通,携款潜逃交给法务吧。
公司不能有损失,该赔偿赔偿,该判刑判刑。
听完这番话,蔡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点头说道,嗯,明白我回去就联系法务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要说厉害还得看下果儿的,他都没有想到这个层面。
带着夏正辉等人回来的路上,蔡毅还在琢磨该以什么理由起诉何事,毕竟骨灰这种事闹上法庭多少有点奇怪。
所以当年的事到底是不治而亡还是别有原因,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查到,靠着虚无缥缈的猜想,警方不会立案,就算打官司也不可能有赢面。
他纠结了整天,结果夏国一语点醒梦中人,反正最终目的是为了惩治夏正辉,用什么理由并不重要,只要结果满意就行了。
夏国眼里闪过一丝寒凉,他继续吩咐道,上次让你拍的照片发给李夫人和盛云天,他们知道该怎么做,餐饮眼里的崇拜再次冒出头,我还以为你手里下谣言,那些艳照是想借此威胁夏正辉,没想到真正的意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