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凝固了也有些触目惊心。
也不再拒绝对方的好意。
苏北在他的指尖揪出一块细碎的玻璃渣,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唉,你也是够能忍的,换做一般人早就痛得死去活来了。
蔡颖看着被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手指头扯了扯嘴角,我很怕痛,被人踩一脚都要熬半天。
苍蝇低声开了个头,笑得有些苦涩。
以前果果总骂我胆子小,还说遇到问题肯定不管。
我实际上最关心我的就是他,每次出任务都是他把安全带出来的。
看见夏果儿被轰然倒塌的碎片掩埋的那一刻,蔡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把人救出来。
他当然感受到了玻璃扎进指尖,也知道自己流了不少血,可是他丝毫不觉得痛。
和夏果儿受的伤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苏北知道对方还在因为爆炸的事而自责,他拍了拍才颖的肩膀,行啦,快回去休息吧。
果果也不希望你这样颓废,苏北把人送走,转身走进乔医生的办公室,两人认真探讨夏果儿的病情,房间的门始终紧闭,直到下午才打开。
苏北把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告诉霍林燕,果果的情况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你也要做好他可能醒不过来的准备。
这句话很残忍,但也是他们都要面对的事实。
霍琳一捏紧掌心,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在床边守了一整天,就这样无言的看着夏果儿,霍林业的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可是一想到还要回去。
面对三个小家伙,他硬生生的把情绪全都憋回心底。
晚上宋维蕊也来了,考虑到守着夏果儿的都是男人,除了霍林叶,其他人照顾他多少有些不方便。
宋维蕊主动揽过照顾夏果儿的活,和霍飞飞两人轮班,乔医生说他虽然昏迷,但是能听见大家说的话,所以其他人负责坐在旁边陪聊,说一些能勾起回忆的事,没准下果的神经受到刺激就醒了。
霍林业向小家伙承诺的妈咪过几天就回来,一直没有兑现。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碎碎,碎碎对消毒水的味道异常敏感,他不动声色地问道爸爸你去医院了吗?
没有啊。
霍林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他,怪异的举动让翠翠更加怀疑岁岁,继续追问,可是你身上有一位消毒水的味道,爸爸为什么骗我我?
啊,前两天胃不舒服就去医院开了点药,霍林业试图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岁岁摇头认真道,这几天爸爸身上都有消毒水的味道,说明你每天都去医院,而且在那待了很长时间。
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的聪明伶俐让霍琳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
今朝听到二人的对话也露出探究的表情。
爸爸你在紧张,我没有霍林燕再次条件反射,他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被自己的孩子像审犯人一样审问,年年反应迟钝,没发现霍林业的不对劲,但问出来的话同样让他回答不上来。
爸爸为什么妈妈这么久都不回来,也不给我们打电话?
我发的消息他都不回,他到底去干什么啦?
我要去 m 国找他。
霍林英的眉心猛地跳动两下,我忽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事情没有处理,那乖乖在家,下午们一会过来做饭,说完他快步离开。
霍琳烨实在不忍心告诉小家伙们真相,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爸爸怎么啦?
宁宁看着紧闭的大门嘀咕起来,今朝眼底的情绪不断变化,低声说道,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霍林业神色慌张地出门,丝毫没有意识到三个小家伙跟在他身后,等他发现不对劲时,小家伙们已经跟到研究所门口了。
霍林业的眼角余光扫过街边角落,看见熟悉的衣摆,他墩布语气无奈道出来吧,率先走出来的是今朝,然后才是岁岁年年岁岁有些心虚,但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妈妈到底怎么了?
在 m 国遇到意外,目前还没有醒过来。
霍林业说出每个字都觉得煎熬。
今朝看似冷静,一双小手却攥紧一摆,他表现出来的所有稳重都是希望能快点长大,保护自家老妈。
眼下听到夏果儿出意外,今朝根本就没办法淡定,他已经在很努力长大了,但还是没办法追赶老妈的步伐。
今朝瞳孔微颤,艰难地问道什么欲望。
海城今年的雪就像雨一样,下得格外频繁,他们站在门口说话的这几分钟,鹅毛大雪再次飘落,霍林业看着他们被冻得直打哆嗦,开口说道,走吧,进去再说。
推着小家伙们进去,又让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倒了几杯热水暖身体,霍林业确定他们做好准备,这才简言意该的说了前几天在 m 国发生的事,妈妈,妈妈还会醒过来吗?
年年最先哭出声。
岁岁瞳孔呆滞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下一秒他杯子里的水倾倒而出,全都撒在毛呢外套上。
岁岁双眼一闭,径直栽倒。
霍林业大惊,推开桌子把人接住。
岁岁。
这是岁岁发病最严重的一次,他双眼紧闭,不断喘气,小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在不断的痉挛。
霍林燕抱着人冲进抢救室,没多久就被医护人员推出来,看着紧闭的大门,他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
霍林燕努力压抑自己,原本以为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下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结果岁岁因为受刺激又发病了,她们母女俩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又怎么活下去啊。
霍林业所有的金贵尘冷都化为乌有,眼里只剩下鲜红。
得到消息的苏北匆忙赶来,表情也是同样严峻,年年被吓得嚎啕大哭,今朝抱着他颤声说着安慰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方寸大乱,抢救室的灯持续了7个小时才熄灭,期间不断有医护人员进去,年年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却怎么都不肯睡,一定要守到姐姐出来。
灯熄灭火,林业第一个冲上去,他红着眼问道怎么样,4岁怎么样了,乔医生才结束抢救工作,现在又要面对情绪失控的霍林业,他有些手足无措。
随后出来的苏北示意他别这么激动。
霍林业你冷静一点,岁岁没事没事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霍林燕松手,整个人如虚脱一般往后退。
关于小家伙的病情,只有他们这些大人知道。
就连翠翠本人也一直被搪塞隐瞒今朝看他们这么紧张,早就猜到不只是肺功能不全这么简单,他看着被推出来的毫无血色的碎碎,问道孙子为什么会晕倒他怎么了?
苏北摘下口罩对护士道,先把孩子送去病房,他叮嘱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后,这才把目光转向今朝。
岁岁生病了,因为没有查出具体原因,所以才瞒着你们年年红肿的双眼,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他声音沙哑,为什么会查不出来?
连小苏苏都查不出来吗?
随随随随是不是病得很重,年年的话说到最后还夹杂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在他心里医术最高明的人就是苏北,说过连他都无计可施,查不出病因。
金朝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他忽然想到某种可能,迟疑片刻,问道是像妈妈当年的研究一样吗?
三个小家伙一直陪着下馆,对他的眼疾也有所了解。
苏北点头也许会有关联,但人体的构造是非常神秘又奇特的,很多病因用现在的医疗设备还检查不出来,但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岁岁的。
这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会治好。
他今朝对苏北很有信心,眼下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对方成功安抚两个小家伙的情绪,这才走进病房。
岁岁的身上贴着各种检测身体机能的仪器,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的呼吸很弱,如果不通过仪器检测,肉眼根本没法观察。
宁宁看到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小伙伴,下一秒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再次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