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的检测结果差不多。
眼里都露出疲惫。
苏北担忧之色更浓。
指着最后一项检测数值,虽然还不确定碎碎的具体情况是什么,但他的病要比之前严重很多。
霍林业沉声说道,需要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岁岁,只要能治好翠翠的病,就算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啊。
我在想办法。
苏北这段时间都没有离开过实验室,他也同样担心小家伙年年握着病床上的小家伙的手,试图把温暖与能力传递给他,这样就能快点醒来。
他的手因为舒眼始终没有办法回暖,冷得像冰块,宁宁看着他又想到同样在昏迷的妈妈,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打断大人间的对话,鬼使神差。
道岁岁的昏迷会不会跟妈妈有关,换做别的成年人,只怕已经要训斥。
年年不懂事,胡说八道了,但他的话落在几人耳中,瞬间引起重视。
乔医生半蹲下来与他平视,柔声问道年年你说这话是想到什么了吗?
年年斟酌道。
嗯,三岁的时候,我们回苏家,妈妈被带走,秘密训练他受伤,岁岁的身体也很不舒服。
这一次妈妈去 m 过后没多久,岁岁就开始胸口闷,连着几天睡不好觉。
虽然他不确定生病是否真的有关联,但这些异样的表现确实值得重视。
年年第一次说出这么长一段有条理的话,苏北若有所思,碎碎发病是从上次被拐卖以后才开始的,这点我可以确定。
所以年年你的说法不一定准确,但我会留意他们三个朝夕相处长大,彼此之间会更熟悉。
年年的话确实值得参考。
护士进来换药水,乔医生说道,果果在隔壁的病房,你们去看一下吧。
碎碎这边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今朝和年年牵着手往隔壁病房走,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看见毫无生机的下馆,小家伙们还是没忍住,情绪纷纷红眼。
今朝默默地守在床边,眼角湿润黏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他们从来没见过夏果儿收这么重的手。
宁宁哭着哽咽,妈妈、妈妈,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苏北不忍心看他们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么悲伤的事,他弯腰安慰道,乖果果虽然陷入昏迷,但他能听见你们说话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他,也许因为你们的话他就会忽然醒过来啊。
这话也不算欺骗他们。
夏果儿目前处于半植物人的状态,他虽然无法醒来,但身体机能都很完善,也许在某些话语的刺激下,夏果儿就醒来了。
苏北沉浸医疗行业多年,他始终相信会有奇迹发生,人的身上有无尽可能,无尽希望。
嗯,真的吗?
妮妮有些不相信,以为对方是为了哄她才这么说的,这一点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霍琳也点头,这几天大家轮流给果果讲故事,希望能唤醒他,我们现在说的话他也能感知到,每天坐在床前说话最多的人就是他,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下,果然能早点苏醒。
关于二人之间的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翻来覆去地说,今朝坚强地抹了抹眼角,别哭了。
妈妈要是听到我们哭,肯定会难过的,即便下官昏迷,他都不希望对方担心,宁宁也懂事的点头。
嗯,我要在这里陪妈妈聊天,他听到我的声音肯定会醒来的。
两个小家伙达成一致,要坐在病房守着人,对此他们也没有拒绝。
岁岁是在第二天傍晚醒来的,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陌生的环境,眼里闪过慌乱,苏北喂他吃药,耐心解释道,你啊。
因为过度紧张,所以晕倒了,把我们大家都吓得不轻的,尤其是年年,他还哭鼻子了,他说的云淡风轻,岁岁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忍不住笑道真的吗?
小家伙的脸色还很惨白,即便是笑都带着憔悴。
苏贝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啊,一直赖在病床边不肯走。
还好你醒了,要不然啊,他肯定要把医院都砸了。
岁岁的目光在病床转了一圈,没有看见熟悉的人。
他探头问道年年和昭昭呢?
苏北已经猜到他醒来会问这个问题,于是道在隔壁,你想去看看妈妈吗?
想碎碎咬紧下嘴唇,苍白的眼尾浮现红痕,但忧郁慌乱再次浮上心头,就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苏北给他顺气叮嘱道,好了。
好了,你可以过去看妈妈,但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再忽然晕倒是非常危险的啊。
我知道了岁岁点头努力压制心里起伏的情绪。
苏北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抱着小家伙去隔壁病房。
素素你醒了。
金朝宇年年异口同声,岁岁有些站不稳,只好坐在椅子上。
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这已经是夏果儿昏迷的第七天,他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能试的办法全都试过了,碎碎也趴在他的耳边,说了许多小秘密,但病床上的人还是毫无反应,他们轮流守着夏果儿,同时还要留意外界的风吹草动。
79这一次抢夺物资失败且损失惨重。
原本以为他们会消停一段时间,结果七九内部知晓夏国重伤,昏迷后更加疯狂地争抢物资与地盘,双方交火,新仇旧恨交织,曲曼下了死命令,一个都不许放过。
两方势力激烈碰撞,再度出现伤亡,去脉发狠打残了七九组织里某个分区的负责人,这才彻底消停。
x 组织在火拼的同时,霍林业也没闲着,他动用了所有人脉追查秦九枝的消息。
丁芳华谁敢护着秦九枝,就是和霍家作对。
狡兔三窟秦九芝为人阴险狡诈,不管做什么都会提前留好后路,此刻已经不见踪影,双路白一直盯着上家,但始终没有发现猫腻,也只能暂且作罢。
下官昏迷的第十一天,霍林业照常陪他聊天,海城的雪没有丝毫要停的征兆,拉开窗帘也没有光透进来,低气压让原本就低沉的病房更加压抑,或林业只能打开灯照亮房间。
夏果喜欢花,他每天都会在路边的花店买一束新鲜的玫瑰插在花瓶里,窗外风云涌动,黑云压城,窗内暖流包裹房间,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温柔。
霍林业说起两人小时候的一面之缘,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掉下去过。
他们的初次见面不是风云别墅的那场误会,这件事就连夏果本人都不知道。
霍新娘和夏老爷子是故交,过去常走动。
幼年的霍林业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就算不喜欢出门,也只能被迫跟着苏叶去世。
在外地的夏老爷子无法赶回来,又担心是小三在背后做手脚,只能让霍新年乔装打扮去医院查看情况。
在医院他见到了年幼丧母的下官爷孙二人身份特殊,不方便露面,只能躲在暗处。
夏果儿趴在病床前嚎啕大哭,这是再寻常不过的景象。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大大脱离他的设想。
医生进来拔氧气,管下管抹干眼泪,安静地跟着医生一起把母亲送去停尸间,全程没有再哭闹过半句,冷静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何秋芳不想管她们母女,医院发了几次通知都不愿意来收尸。
那天晚上,下官睡在停尸间门口,别人避之不及的阴暗处,他却半步不肯走开霍林业,转念一想就明白缘由,里面躺着的人是他的母亲,比起外面的阴暗冰冷的停尸间反而成了夏果儿避风的港湾。
第二天,何秀芳不情不愿地来医院,签了字把人带走。
后续的事霍琳也没有再过问,随着年纪增长,而是发生过的事早就被他抛到脑后。
再后来他们在风云别墅因为一场刻意设计的误会相见,霍林业对记忆中的人早就模糊了,再加上霍老爷子逼婚,他的救命恩人还没有找到,种种因素重叠,他对夏果儿根本没有好印象,等到回忆起幼年的惊鸿一面,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夏果儿却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