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怜惜地抚摸对方的脸颊,低声道啊,如果时光可以倒回,我一定不会躲在角落里看你独自难过。
我很后悔当初没能拥抱你。
那是夏果儿最无助的时候,他却冷漠的旁观霍林业扯了扯嘴角继续道。
在海岛上,我说对你一见钟情,现在回想幼年的惊鸿一面,就注定了我们之间会有剪不断的渊源。
果果,我不管你能否醒来,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他说完这句话,清浅的在夏果儿的眉心落下温柔一吻,忽然一滴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流淌而过。
霍琳也以为是幻觉,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叫医生时,夏果儿的指尖动了,这下他终于确定确实不是幻觉,立即按响护士铃。
没多久,乔医生就披着白大褂赶过来苏北。
紧随其后。
乔医生刚刚结束实验,就连头发都是散乱的,他挂上听诊器一边做检查,一边问道怎么了。
霍林燕因为激动,第一句话并没有发出声音,他清了清嗓子,激动道,我刚看见果果,果果的手动了乔医生,他是不是要醒了?
霍林业话音刚落,旁边的显示器上的数值就出现了变化,所有持平的数值都在开始往上回升。
在众人的注视下,夏国的指尖再度颤动,他恍然睁眼,视野一片模糊,只能看见灯光下有几个人形轮廓,下官还以为眼睛又瞎了。
他闭眼缓了缓,这才再次睁开轮廓,逐渐在下果的眼前变得清晰,他吐了口气,还好眼睛没瞎,谁都没想到他睁眼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苏北给他简单的做了检查,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他想了想,头晕,有点想吐,身体也不受控制。
我这是怎么啦?
苏北简单的说了一遍他昏迷后的事情,又补充道,这些都是清醒后正常的反应,你不用担心,夏娃没想到他居然昏迷了这么久,不过想到当时的情景,最后只是昏迷十多天,也算是幸运的。
他当时把蔡颖推出去的时候,都以为这次爆炸注定活不下来了。
乔医生打趣道咱们果果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好了就别围着他了,让他自己整理一下思绪,明天再做一个检查,进来的人又陆续离开,再次回到最初的景象。
霍林业看着病床上对他笑的人,心弦猛地一颤,红血丝布满双眼,他咬紧后槽牙,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夏果儿张开双臂,霍先生不准备抱一下我吗?
霍林业又气又笑,一把将人摁在怀里,恨不得直接揉碎了塞进身体。
霍林毅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真的失去了他,他也很难有活下去的动力。
他对夏果儿的爱已经超越了任何一种感情。
霍琳也收紧牙关道,以后不许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我可不会这么轻易。
狗蛋。
夏果尽量用最轻松的语气和他聊天,甚至还揶揄起来,你这几天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都快给我的耳朵磨出茧子了。
他虽然不能动弹,但能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事。
夏果儿觉得这一次的昏迷就像是陷入了某种奇妙的梦境中,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只能在混沌的世界徘徊。
你还有脸说,霍琳也想骂他,又舍不得,最后只能捏对方的鼻尖解气。
夏果儿笑着靠在他的胸膛,但很快又换了副姿态,他双手叉腰瞪眼道啊,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恋童癖啊?
居然第一次见我就有非分之想,那时候你才多大呀。
夏国的脑回路有多清奇,他今天算是感受到了正常人关注的点,难道不是他为什么不去安慰对方吗?
霍林业嘴角微抽说实话,你那个时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算我有某种特殊的癖好,我也不会看上你。
他对夏国印象模糊,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已经哭得面目全非,你说话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夏国一脸黑线,有点后悔。
挑起这个话题,霍林业嘴角勾着淡笑,安抚的摸着她的头,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夏国玩弄手里的纸团,忽然问道啊,我睡醒发现头上盖这个帽子,手边还有一包纸,是你悄悄放下的吧。
他在停尸间门口守了一晚上,最后也不记得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睡醒发现头上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手边还有包没有打开过的纸,下官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当是医院路过的好心人同情他,所以留下这两样东西,那顶帽子到现在他还留着,没想到原主就在眼前。
这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霍琳一点头我不方便露面,就把帽子和纸给你留下了夏怀,抱紧对方狠狠地吸了一口,难怪每次闻到你身上的血松味都觉得很熟悉,原来是帽子上残留的味道。
霍林业深邃的眼里满是柔情,缓缓道,你看我们的缘分从小时候就注定了。
还好我没有错怪你。
夏国心底软的一塌糊涂,开口却一如既往的沙雕,一觉醒来发现你变得好肉麻呀。
这可不像胡总的作风,听说夏果儿醒了,才应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站在病房门口,他却没有进去的勇气,餐饮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最先注意到门口有人在徘徊的是霍林业,他给夏果儿倒了杯温水,又用眼神示意对方看门口。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过来看你,守在病房时间最多的除了他,就是才影下馆,一口喝掉大半杯水,干了许久的嗓子终于得到滋润,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他摩挲杯壁低笑一声,把他叫进来吧。
我想和他单独聊会儿。
昏迷的十多天,夏果每天都能听见蔡颖在耳边喋喋不休,他很想回应,但奈何身体不受控制。
霍琳烨帮他整理好凌乱的领口,叮嘱道你才醒,要注意休息,别聊太久啊。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点头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霍林业打开病房门,听见动静来回踱步的彩影,顿住他尴尬地看着对方,挠头道我我,我刚过来看你们在聊天,就苍蝇一句话说了好几遍,首先都紧张出汗了。
霍林业把门彻底拉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进去吧。
果果想见你闻言餐影,立即冲进去。
他看着清醒的夏果儿还未开口,就先红了眼眶。
蔡英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哭了,每天坐在病床前看着毫无反应的夏果儿,他说不到两句话就开始抹眼泪,终于守得夏果儿醒了,他该笑才对。
结果他一看到熟悉的表情,眼泪就蓄满了眼眶。
夏官放下水杯,语气轻松地打趣道,你都哭了十几天了,还不消停啊。
此话一出,蔡颖彻底相信了医生的说辞。
夏国虽然陷入昏迷,但可以听见大家说的话,他惊喜道,老大,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餐饮的尾音带着几分抱怨与后怕,他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死了,他当场切腹自尽。
夏国轻挑眼尾,露出嫌弃的表情,实在是受不了你的哭声,这不就醒了吗?
老大,你还真是一分钟都不忘记损我苍蝇嘴角微抽,一脸无奈,换做平时他肯定还嘴。
现在情况特殊就算了吧。
夏官看着他像个小哭包似的脸啧了一声,因为你长了一副很让人想蹂躏的脸,眼看就要三十的人了,却丝毫没有老态,长得像个大学生似的,是谁看了都会露出恶魔的嘴脸想要软他。
苍蝇对于自己长了张娃娃脸这个事儿也很苦恼,每次外出谈工作,别人都以为他是助理,一米8的个儿搭配,这张脸硬生生的矮了10公分,蔡英不满的瞪眼道,虽然我很感激你,但也不能进行人身攻击啊。
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都被你搅和了。
夏果儿好笑道,酝酿啥情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