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集,两人去拳击馆消磨了大半天的时间,最后拖着疲惫又酸痛的身体回家。
年年准备去采风,于是在假期的第四天停止了打拳这项活动,和曲麦去了隔壁的小镇。
他一离开,岁岁也有所行动,两人每天相处在一起。
岁岁想去看望高母都没有机会,现在终于可以了,他去商场买了点慰问品,这才打车去医院,地址高于新一早就发给他了。
碎碎抵达医院门口,直接去往住院部。
他向护士站的人报了名字,很快就打听出房间号。
高木住院多年,护士站的人几乎都知道,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来探望他们,忍不住多看了岁岁两眼,往里走了一段距离才找到房间号。
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见高玉溪在给病床上的人擦拭身体,岁岁等了一会儿,他忙完这才敲门进去。
鲜花放在白净的桌面上,补品则是给高于西的。
岁岁轻声说道没有什么是阿姨能用得上的,所以就给你买了点,你最近都瘦了,一定要按时吃。
另一份是送给姑姑的,你代我向她问声好。
这些东西高于西知道,就算是拒收,对方也懒得去退货,与其互相推诿,不如大方的收下。
高于西接过这堆沉甸甸的东西。
这一次我就说了,以后不许跟我这么见外,知道吗?
知道啦!
岁岁不客气地拉了张椅子坐下,这才仔细端详病床上的人。
高木已经瘦得没有人样了,整个人都被一股病态的阴译笼罩,身上插着许多导管,仪器上的数值不断闪动,即便如此,岁岁也能从这张脸看出他当年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岁岁柔声说道阿姨很好看,你以后不许再那样说他。
岁月会改变一个人的模样,使他憔悴枯黄,却不会磨灭他的骨像。
高母是个美人,即便躺在病床上多年,还是能看出美好的样子。
就你会说话。
高西刮了刮对方的鼻尖,忍不住笑起来。
他的担心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任何人看见高母都可能会露出害怕的表情,但岁岁肯定不会。
岁岁这么温柔又善良,看什么都是美好的,又怎么会觉得一个生病的人可怕呢?
两人坐在病床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大多都围绕着高母的病情高一些,叹气,能找的医生我都找过了,他们给的答复都大同小异。
希望渺茫这四个字贯穿了他的整个人生。
高玉溪从未放弃过治疗昏迷的母亲,但随着年纪增长,他也懂事成熟了许多,那些幼稚的想法渐渐被淹没,他开始接受现实,不再把希望寄托于医生的身上。
高木醒不过来了,与其四处转院,没完没了的折腾他,不如让他就这样安静的睡着,度过余下的后半生。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岁岁只好转移话题那你姑姑呢?
公司情况好些了吗?
说起这件事,高玉溪的表情更加复杂,他清了清嗓子,上一个合作商不靠谱,导致公司亏了很多钱,姑父的钱全都搭进去了。
好在上个星期遇到了贵人,谈成了新合作,资金昨天到账,公司又恢复运作。
如果这个项目不出问题,年底应该就能填补所有的账目,并且还可以赚一笔。
岁岁看他表情不对,安慰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熬过这几个月都会好起来,明年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一天打好几份工啦!
高一些拉过对方的手公司的事是你让夏姨帮的忙,对吗?
客户跑单,项目牵扯出一堆问题,这些破事闹得人心惶惶,就连公司的老员工都想辞职不干了。
高玉溪的姑父愁得白发横生,这些事在他和岁岁说完以后,不到十天就出现了转机。
高玉溪不是傻子,脑子稍微转一转就能想明白。
公司出事,姑父四处求人,就连合作了十多年的老客户都不愿意帮忙,又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位财大气粗的金主愿意投资呢?
商业上的事高于西不懂,但也看得出端倪。
没人愿意当活菩萨,尤其是商人,他们最为重利。
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这家小公司最后的结果多半是破产。
岁岁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否认道,你在说什么呀?
我连你姑父公司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帮忙啊?
我确实没有跟你说过姑父的公司叫什么,但以夏姨的能力,调查起来易如反掌。
高玉溪说到这里,别有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继续往下说姑姑告诉我,他不知道什么苏氏集团,但金主上面还有家更大的企业。
金主的老板与一个姓瞿的先生关系不错,这位瞿先生应该就是餐饮叔叔的朋友吧。
高玉溪没怎么见过曲麦,但也有所耳闻,听完姑姑的话,他就已经捋清了其中的关系。
这件事就是夏果儿帮的忙,为了不被发现,所以才让曲麦出面碎碎感慨。
你实在太聪明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高玉溪满脸愧疚地看着他。
高玉溪很怕欠别人人情,更怕和朋友之间有利益纠葛,这样会导致他们的感情不再纯粹。
他的担忧在岁岁眼里都不值一提。
岁岁表情认真到到现在你都没有意识到朋友这两个字到底代表什么。
我高玉溪的脸上依旧充斥着抱歉的神情,他感觉到对方生气了,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抚,随即叹气道在我心里,你和六一还有潇潇是一样的,我不会因为你的家庭而看低你,也不会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就疏远你,也许有一天我也会需要你的帮助。
所以,你真的不用介意这些事儿,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我也不例外。
他这番通透的话,让高玉溪更加羞愧难当。
过去,高玉溪一直以姐姐的身份照顾着对方,他也主观的认为岁岁就是小朋友,需要无微不至的照顾。
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这个想法太浅薄了,碎碎比任何人都要通透,豁然就算没有他们的照顾,他也能过得很好。
想通这些,高玉溪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没想到啊,还会有你教训我的这一天。
岁岁拍了拍他的肩膀风水轮流转,我也不是永远都长不大的,你也不是永远都照顾别人的。
两人对视,默契地笑了起来。
高西抱着对方谢谢,我替妈妈还有姑姑谢谢你。
如果没有遇到这群仗义又可爱的朋友,他的生活还不知道过的会有多艰难。
用矫情一点的话来说,岁岁就是他艰苦生活里的一束光,是救赎,也是希望,把他拉出晦暗的地带,走向光明。
岁岁继续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安抚情绪真想感谢的话,就请我吃蛋糕吧,听说我们常去的那家店出了不少新品。
高玉溪破涕为笑,豪爽道走,下午就去吃!
他们在医院的食堂吃了一顿无比寡淡的午饭,又在病房里背靠背刷剧,直到日薄西山,这才伸了个懒腰出去觅食。
医院食堂的饭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吃的。
附近有家小商场,他们吃完饭直奔甜品店。
高玉溪看着甜品橱窗,大手一挥,直接把新出的甜品都点了个遍。
碎碎看着小圆桌上摆满了甜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啊,你这也太夸张了。
他确实想试新品,但也不是全部都吃一遍呀。
岁岁忽然庆幸,高一西不是个土豪,否则按他这挥金如土的程度,不出三年,就能把家底全都掏空。
高玉溪把金属叉子递给他,又倒了两杯解腻的茶水,今天就敞开了肚皮吃啊,想吃多少吃多少。
买点小蛋糕的钱他还是有的。
岁岁挨个尝了一口,味道确实都很不错,但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只能打包带回家。
司机在门口等着翠翠和他在商场互相道别,高玉溪叮嘱道到家记得跟我说一声,还有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跟夏怡说声谢谢。
如果不是夏果儿出手帮忙,只怕他们一家要一蹶不振了。
随手扶持个小公司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但这个小公司是高于西姑姑一家的生活来源。
岁岁已经上车,他趴在车窗上说道妈妈说啦,你要是真想感谢,就来家里吃顿饭,你都好久没有来玩啦!
暑假高玉溪忙着挣学费、生活费,和朋友们都没有来往,开学又一直在学校里,确实很久没去岁岁家玩过了。
他沉吟片刻明天吧,明天我过去,下回帮了这么大个忙,他又是晚辈,于情于理都该登门拜访一番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穗穗说完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催促司机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