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都化成叹息流走,他盯着宁愿吃了药,这才开始想办法联系对方。
见面时间约在明天下午,他把病房号发过去,让霍林业到了以后直接进去。
阿成挂断电话,倚靠着墙角,从口袋里摸出了半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缭绕间,他缓缓地眯起双眼,寒光闪动。
夜风把烟灰吹得到处都是,中央的火光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被吹灭。
阿成抽完最后一口,随手把烟蒂丢在墙角,又用脚狠狠地碾压他,自语道,就算你心软了,我也不会放过他。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我会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我才是那个最适合留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的人。
说完阿成双手插兜往住院部的方向走,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一贯的模样,看不出阴影。
他15岁就跟着宁愿做事,这么多年的陪伴怎么可能随便让其他男人插足,就算宁愿再喜欢对方,他也会用自己的方法阻拦二人的发展。
如果霍林业那天晚上没有动手,他或许还不会这么愤怒。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守护了十多年的人被打成了重伤,这口气说什么都不能忍。
此时的霍家霍林一接到电话后就把事情告诉了夏果儿,并说明了见面时间,他答应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对方。
当然要说到做到,夏果儿本想陪他一起去,但意识到宁愿现在的精神有问题,所以还是不去刺激对方了。
他相信霍林也可以把事情处理好的。
1日,霍林业准时抵达医院,推门进去,名人神情憔悴地躺在床上,阿成在旁边给他换药,看见他走进来,两人各怀心思,表情也不断变化。
阿成手里的动作慢下来,不愿意这么快离开他,想知道二人会聊什么,他的心思又怎么瞒得过,宁愿明明接过他手里的碘伏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可是阿成犹豫的看着他,还是我来吧。
很快的林云见他听不懂人话,顿时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我说了出去还需要再重复一遍吗?
他一生气,阿成顿时蔫了,不敢造次。
阿成放下纱布和药水起身说道,你注意点,记得把药吃了,离开时,他的目光凌厉地从霍林一身上掠过,后者不为所动。
病房门关上,霍林业往前走了几步,但还是刻意保持着距离,他可不敢靠太近,单独相处,谁知道这个疯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凌云当然也感觉到了他表现出来的疏远,眼里的失落更浓,捏紧的指尖差点抓破皮肤。
这里面没有别人,有必要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吗?
他觉得喉间苦涩难忍,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主动开口说道。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不是有意给你造成困扰,我醒来就看见律师喊事后装好人,确实是他的作风。
换做以前火林业或许还会相信一样。
现在嘛,哼冷笑算是做出了回应。
霍林业漠然地看着床上的人,眼前的人已经无法激起他心底的波澜,他的声音平淡的如意,汪死水,马上就要开庭了,你也不用惺惺作态,真相到底是什么?
到时候就会见分晓,他把人叫过来,不是想听这些的凌云挣扎着想下床。
如果如果你愿意离开夏国,我可以撤回上诉。
咱们不用在法庭上相见的,只要你答应,我马上让阿城跟你道歉。
他一动牵动手背的伤口,隐隐有开裂的趋势。
霍林业往后退了一步,你最好不要乱动,要是把医生叫来了,我可没有耐心在这里看他们包扎伤口,反胃他的话,再次刺痛宁愿的内心。
你非要做的这么绝情吗?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首先,你变成什么样子与我无关。
其次,如果不是我给你这份工作还有住的地方,你现在还在国外过着朝不保夕的赏金生活。
说到这里,霍林业顿了顿,他眼里的阴译倾泻而出。
最后,我当初警告过你不要动下官,你以为快我一步递交诉状,我就输了吗?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好戏还在后面洋洋洒洒的一番话,宁愿听见心里的只有一句霍林业什么都知道,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不堪。
赏金猎人这个职业听上去拉风又炫酷,完成一笔交易就能得到大同佣金。
外行挤破脑袋想进来,内行想方设法的想要离开,宁愿受够了那种日子,他伪装自己,改造身份,抹除在国外留下的所有痕迹,试图在海城重新开始,结果还是失败了。
他嘴角颤抖的更厉害,失声问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霍林燕声音平淡,比你预想的还要早。
我并不在乎你的身份,也不想花心思猜你的动机。
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已经学会了安分守己,看来还是我高估你了。
他确实想找到当初救他的人,但也不是没有脑子,即便是救命恩人,霍林业也会盘查底细,确定他的来路。
这几年宁愿为了公司鞍前马后,也做了不少事,算得上安分守己,所以他什么也没说,眼下双方成陌路人,他说话也不需要再委婉客气,宁愿百口莫辩。
他了解对方的脾气,这个时候大方承认比解释更管用。
他叹气,你既然已经知道过去的事,再讨论也没有意义,现在你不应该为自己考虑吗?
要是真的上法庭,即便你能翻案,声誉终究会受到影响,你也不在乎吗?
哼,看来在霍氏的几年,你也没有白学,还知道用声誉来威胁我。
霍林业这话根本就不是在夸他,嘴角勾着讽刺的冷笑凌云,表情尴尬,但还是破罐子破摔,他沉声说道。
总之,如果你不愿意离开夏果,那我们只能法庭上前,我过得不好,他凭什么逍遥快活?
霍林业我很爱你,但如果你不识抬举,别怪我心狠手辣,霍林业丝毫不畏惧他的威胁,甚至觉得可笑。
这种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啊,总算露出真面目了,那就法庭上见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最好别让我失望,否则有多对不起。
关注这件事情的媒体记者们,嗯,今天这一趟毫无意义,简直是浪费时间。
霍林还以为对方要放什么大招,结果就这有这个听他说废话的时间,不如多和老婆孩子培养一下感情。
霍琳也懒得看他精彩纷呈的脸部表情,快步往外走半分钟都不想多待你,别走。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凌云也不管手臂的伤口,把碘伏往旁边一丢,赤脚下床,想把霍林业拦住,但他还是慢了一步,等他到门口,男人已经利落地关上病房,门扬长而去,宁愿的鼻子撞在门板上痛得眼泪直流。
站在过道的阿成看见他走出来一个错身把人拦住,你们聊了什么?
这年头等撸的狗怎么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霍林业皱眉耐心即将耗尽,他语气不爽的说道这么想知道你去问他呀。
阿成就是怕主动问,宁愿对方不想说,所以才把人堵住,他不肯退让。
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我警告你,别想欺负宁月。
霍林业一个不爱笑的人都被他的话逗笑了,这个人是马戏团出来的吗?
这么搞笑,他无语的看了对方一眼,不屑的说道,你警告我,你还真是够看得起你自己的,也不照照镜子你算什么东西。
霍林业是个不太喜欢情绪外漏的人,再加上要管理公司,维持交际,说话谨慎,所以给大家留下了冷酷无情的刻板印象。
可实际上他性格乖张,带着满身的邪性,举手投足间如果不加掩饰力气便会倾泻而出,这才是真正的他。
阿成连跟他谈判的资本都没有,却又不识抬举的招惹他说话,当然不需要客气啊。
你阿成被他的话气得双眼通红,直接在医院的过道动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