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师父离去后,何谁与顾山便投身于疾风镖局楚凌风门下,潜心练功、刻苦学习,时日一久,倒也积攒了些许武术根基。这疾风镖局尊崇太上老君为祖师,师兄弟每日晨起,必先诵读《道德经》,汲取道家智慧,涵养武道心境。
平日里,顾山充分发挥自己在骑术上的专长,悉心教导何谁骑马、驯马与养马之术;何谁则凭借自己见多识广,像个江湖百事通一般,给顾山讲述那些奇闻轶事,逗他开怀解闷。
然而,这般安稳的日子过了没几天,何谁心底便泛起了丝丝厌烦之意。
“三弟,你瞧瞧,楚镖头这般按部就班地教咱们,得等到猴年马月,咱们才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啊?” 何谁皱着眉头,一脸急切地问道。
“二哥,莫急莫急。老子曾言,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 顾山不紧不慢地开口,试图用《道德经》里的智慧劝解二哥。
“得嘞,所以他老人家上了岁数,才写了本五千多字的书,成了‘老子’。” 何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听这老生常谈,“这世上万事万物,都得讲究个窍门。要是摸不着窍门,就算跟着你师父再苦练二十年,充其量也就是个合格的镖师罢了。我知晓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保准事半功倍,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哦?真有这般神奇的地方?” 顾山嘴上虽这么问,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理性告诉他,哪有这般轻易就能寻得的捷径;可感性又让他坚信,二哥断不会诓他。
“这样,我先给你瞧个稀罕玩意儿。” 何谁说罢,领着顾山快步走进自己房间,小心翼翼地关好门窗,确保四下无虞后,才郑重其事地掏出那把 “刀祖宗”。
“你瞅瞅,这刀一到我手里,便能绽放光芒。” 何谁紧握着短刀,轻轻一挥,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在四处游走。
顾山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二哥,这…… 这是戏法,还是这刀当真有法力?”
“自然是有法力。我与这刀可都遭过雷劈,如今我已能召唤它。” 何谁说得煞有介事,将刀置于桌上,自己退开几步,隔空伸手,口中念念有词:“刀祖宗,过来……”
顾山瞪大了眼睛,满心期待能见证奇迹降临。可那刀祖宗却似陷入沉睡,纹丝不动。
何谁见状,不免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解释道:“我还没法完全掌控它,不过它的威力,那可真是大得惊人。” 言罢,他重新握起短刀,猛地推开窗户,朝着窗外的大树隔空劈去。
顾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死死盯着那棵树。只见刀光闪过之处,大树上缓缓出现一道深深的刀痕,就像被烧红的铁棍狠狠烫过一般,周边的树皮都微微卷曲起来。
“哇!” 顾山忍不住惊叹出声,刚一张嘴,就被何谁眼疾手快地捂住:“嘘,小声点。你再瞧瞧,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棵树的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黄,一阵微风吹过,竟有几片簌簌飘落下来。
“二哥,这可真是把神刀啊!” 顾山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眼中满是羡慕。
“所以说,努力固然重要,可机缘更是关键。若无那份机缘,它也就是把普普通通的砍柴刀。就如同咱们人,若是日复一日、机械重复那些套路与基本功,顶多也就是强身健体,哪有机会成为威震江湖的大侠。” 何谁一脸认真地说道。
顾山听得频频点头:“二哥,那依你之见,咱们该咋练?”
“你还记得德源镖局吧?” 何谁转头望向顾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儿有处绝佳的练功宝地,咱们去那儿,保不准能更快领悟武学精髓。”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 顾山急切地催促道。
二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德源镖局,几日未曾踏足,此处愈发显得破败萧条。何谁带着顾山径直走向关公庙。
“这里没人知道,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来,咱们一起给关二爷磕个头,发个誓,求他老人家保佑咱们在此地开悟。” 何谁神色庄重地说道。
二人规规矩矩地跪地磕了三个响头,何谁起身后,竟旁若无人地撒了一泡尿。顾山见状,满脸惊愕,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何谁已摆弄起机关,带着他顺着密道,一路摸索,最终打开密室大门。
顾山屏气敛息,既紧张又激动,踏入密室的那一刻,眼中满是好奇:“二哥,这地方你是咋发现的?”
“机缘巧合罢了。” 何谁故作神秘,“瞧这布局,定是江湖前辈闭关修炼绝世武功之处,我料想在此修炼,必能有事半功倍之效,说不定还能寻得什么武功秘籍呢。” 一番话,说得顾山热血沸腾,愈发兴致盎然。
“我来试试。” 顾山说罢,快步走到密室中的一个石台上,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打坐。
何谁则在一旁,像个经验老到的探险家,重新仔细打量起这间密室,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师父的祖父当年中毒后选择在此地休养,此处必定暗藏玄机。可饶是他寻了个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二哥,你也快来试试,这儿打坐的感觉果真大不一样。” 顾山的声音打断了何谁的思绪,他睁眼望去,只见顾山一脸兴奋,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何谁也走上石台,盘膝坐下,闭目静心,杂念彻消,一秒入定。
片刻之后,二人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来。“这洞果然藏有神秘能量,打坐时的感觉截然不同,想必练功也能大有裨益。” 顾山兴奋地分析道。
于是,二人在洞内甩开膀子,尽情施展拳脚功夫,每一拳挥出,每一脚踢出,都仿佛能感受到经脉中的内劲愈发顺畅。
“果真是通天福地,往后咱们就来这儿修炼悟道。” 顾山难掩喜悦之情。
何谁抽出他的刀祖宗,眼中满是期待:“那我这刀祖宗,能不能也在此地修炼,变得愈发听我使唤呢?” 说罢,他挥舞着刀祖宗,虎虎生风地练了起来。
“二哥,你这把刀可有名字?要不,学个什么刀法?” 顾山在一旁建议道。
“刀法?我自个儿创一个便是。至于名字,我瞧这刀的威力堪称万刀之祖,就叫它刀祖宗吧。” 何谁一脸得意地说道。
“刀祖宗,虽说这名儿土气了些,可听起来倒也霸气。我也好想拥有一把厉害的兵器。” 顾山眼中满是艳羡。
“放心,等我师父回来,我让他给你也打造一把神兵利器。” 何谁拍着胸脯保证道。
二人出了德源镖局,抬眼望去,天色已微微暗了下来,二人不敢耽搁,急匆匆赶回镖局。自此以后,每日除了跟随楚凌风在镖局内潜心学习、刻苦修炼,闲暇之余,便一同奔赴那秘密洞穴,自行苦练。
没几日,二人的功力便有了显著提升,楚凌风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却也并未察觉有何异样。一来,二人本就天赋异禀,骨骼清奇,若非如此,总镖头也不会将他们收入门下;二来,瞧这二人刻苦的劲头,想必是下了苦功夫,才有这般收获。
一日修炼完毕,楚凌风将何谁、顾山以及两位师兄召集过来:“今日,我打算安排两位师兄,带你们出去历练历练,见识见识江湖世面,如何?”
何谁与顾山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应道:“镖头,啥任务?我们俩也能去?”
楚凌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瞧你们这些日子,功底也算扎实。不过,咱们镖局行走江湖,靠的可不单单是拳脚功夫,更重要的是江湖道义与规矩。正巧,明日有一趟镖,货物不算贵重,只是数量颇多,来回也就两日路程,途经之地大多太平,没多少凶险。你们若是愿意,就随两位师兄走上一趟,亲身感受感受镖行江湖的门道。”
何谁与顾山自是求之不得,一个满心想着闯荡江湖,好不容易盼来这机会,自是不愿错过;一个一心想成为镖师,如今能当个小小镖师,哪怕只是见习,也兴奋不已。
楚凌风将走镖事宜一一安排妥当,又神色凝重地叮嘱道:“路上一切听两位师兄的,切莫惹是生非。万一遭遇危险,你们两个务必以保命为重,镖由师兄负责,即便丢了也无妨,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次日,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之下,四人、两辆马车缓缓启程,踏上了顾山人生中的第一次走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