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阳如丝缕般轻柔地倾洒在广袤大地上。宽阔平坦的官道上,一辆豪华马车缓缓从长乐城启程。马车由四匹膘肥体壮、神骏非凡的马拉动,车身精雕细琢着蟒纹鹤影,尽显华贵。马车前后,各有一位身着劲装的随从,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屠大海稳稳坐在车前,手持马鞭,充当马夫。车厢内,萧万里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安坐在柔软的锦缎坐垫上。他轻轻打开前窗,探出头来,好奇地四处张望,并不时与屠大海闲聊几句。
“屠大哥,你和我兄长万翊是如何相识的?今日路途漫长,能否讲给我听听?”
屠大海微微眯起双眼,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他向萧万里讲述自己本是个对锻造痴迷不已的铁匠,只因试图一睹 “灭世” 的真容而惹上大祸,却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被萧万翊所救,从此与萧三爷结下深厚情谊。
———————— 一段前尘旧事的分隔符 ————————
约莫四五年前,屠大海的打铁手艺在益州城的坊间已小有名气。一日,两个兵士慕名而来,要打造兵器。交谈中,屠大海得知这两人竟是秦敖苍将军的护卫。从护卫们的闲聊里,他听闻秦敖苍将军奉令将 “灭世” 从长乐带到了益州,至于具体用途,尚不得而知。屠大海听后,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若能目睹 “灭世” 真面目,或许就能解开萦绕心中许久、关于灭世与家族的谜团。
当晚,月色如水。屠大海身着夜行衣,凭借敏捷的身手,巧妙避开重重守卫,悄然潜入将军府。将军府内庭院幽深,楼阁错落有致。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恰好来到议事厅附近,隐隐听到屋内似有人在谈论兵器之事。他立刻俯下身,准备窃听屋内谈话,不料却不小心碰倒了窗边的一盆花草,发出轻微响动。
“谁?!” 屋内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如雨点般响起。屠大海心中暗叫不好,转身欲逃,却见四面八方涌出十几名手持利刃的护卫,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将军府!” 护卫统领怒目圆睁,手中长刀一挥,众护卫如潮水般向屠大海扑去。屠大海奋力反抗,无奈敌众我寡,一番苦战后,屠大海瞅准一个破绽,拼尽全力冲破包围,忍着伤痛,翻墙而出,向南奔逃。
屠大海身负重伤,脚步踉跄,没跑出多远,便听到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就在这时,前方道路上出现两匹人马,一位身着蓝色长袍的官家子弟带着随从迎面而来,此人正是萧万翊。
后有追兵,前有官家子弟,屠大海心想自己此番怕是在劫难逃。
萧万翊目光敏锐,一眼便扫到狼狈不堪的屠大海,又看向逐渐逼近的将军府追兵,心中瞬间有了主意。他不动声色地向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心领神会,悄然握紧手中武器。
待追兵赶到,将他们团团围住,萧万翊不紧不慢地开口:“诸位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护卫统领见是萧万翊,连忙上前说道:“三公子,此人乃是擅闯将军府的刺客,我们正在奉命捉拿。”
萧万翊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屠大海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随后转头对护卫统领道:“如此大胆之人,实在可恶。既然被我撞上,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说罢,他从随从手中接过长枪,缓缓走向屠大海。
屠大海满心绝望,闭上双眼,等待死亡降临。只觉萧万翊的枪刺向自己胸口,随后便昏死过去。
萧万翊收起长枪,对护卫统领道:“此人已被我击毙,诸位可回去复命了。” 护卫统领上前查看,见屠大海气息全无,虽心有疑虑,但见萧万翊的随从剑拔弩张,也不便多问,拱手道:“歹徒既已被三公子击毙,我等自当回去禀报,感谢三公子相助。” 说罢,带着兵士们离去。
待追兵走远,萧万翊吩咐随从:“将他抬上马,带回府中。”
屠大海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房间,周身被绳索紧紧捆绑,动弹不得。他心中一惊,挣扎着想起身,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能被将军府称为 “三公子” 的,想必是益州王的公子。萧万翊那一枪看似致命,自己却没死,想必是他的计策,可为何又将自己锁在这里?
正思索间,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萧万翊走了进来。他看着屠大海,目光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审视:“你醒了。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你为何冒险闯入将军府,如实说来。”
屠大海见是这位三公子,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毕竟算是死里逃生。但他仍心怀戒备,默不作声。萧万翊见状,微微一笑:“你不必担心,我与将军府有些过节。既然你敢夜闯将军府,至少有些胆色,于我而言,或许是个有用之人。况且,若我想害你,你早已性命不保。”
屠大海心中一动,仔细一想,确实如此,自己这条命大概率是这位公子所救。
心中的戒备不禁松懈了几分。他长叹一声,将自己身为铁匠,痴迷锻造,因听闻 “灭世” 神兵被秦敖苍将军带到益州,为探寻家族与 “灭世” 之间的秘密,才冒险潜入将军府的缘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万翊。
萧万翊听完,沉思片刻,说道:“没想到这背后竟有这般隐情。你对锻造的痴迷和对家族秘密的执着,令我敬佩。” 说着,他走上前,亲自为屠大海解开绳索:“我相信你所言非虚。如今你受伤在身,又被我刺中天池穴,元气受损,不如暂且留在我府中养伤。”
果然,这位公子那一枪并非要取自己性命,而是刺中天池穴制造假死现象,从而救了自己。能在骑马持枪的情况下使出这般精妙的点穴手法,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屠大海望着萧万翊真诚的眼神,心中感动不已,“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公子不嫌弃,我愿追随公子,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萧万翊满意地点点头,扶起屠大海:“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麾下一员。待你伤好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此后,屠大海在益王府中安心养伤。这段时间,萧万翊偶尔来看望他,与他探讨锻造之术和江湖之事,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屠大海也逐渐了解到,萧万翊身为益州王的长子,虽出身权贵,却心系黎民,心怀正义,对江湖中的奇闻轶事和神兵利器同样充满浓厚兴趣。
待屠大海伤势痊愈,萧万翊将他唤至跟前:“如今你已恢复,就继续经营你的打铁生意,以此掩人耳目。我手下有些兵器方面的事务,我会安排人便衣前往铁匠铺与你对接。”
屠大海郑重地点点头:“公子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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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大海讲完他和萧万翊的故事,微笑着说道:“当时只觉得你哥哥英雄盖世,确实不知他还有你这么一位同样英武机智的弟弟。说起来,他比你大十多岁呢。看到你,不禁让我想起另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孩子。”
听到这儿,萧万里再次兴奋起来:“是谁啊?”
屠大海笑了笑,说道:“这小家伙,就是我的徒弟,叫何谁,姓何名谁的何谁。”
“哦?何谁?这名字倒是很奇怪啊?” 萧万里好奇地问道。
屠大海兴致勃勃地说道:“这名是他自己起的,平日里,总有一些古灵精怪的举动,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萧万里不禁想起了慕容朝朝。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说道:“说起鬼灵精怪,我也想起了一个姐姐,不知道她此时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