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金色的晨晖便轻柔地洒落在御玄院的房舍之上。萧万里早早起身,来到定慧的住处,抬手敲响了门。“定慧,起来了,今日可是入学考试的大日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与关切。
门 “吱呀” 一声打开,定慧出现在门口。只见他身着萧万里为其准备的御玄院崭新院服,藏青色的长袍上绣着银色丝线勾勒的古朴纹路,领口和袖口处的精致滚边,彰显着御玄院的庄重与典雅。这身衣服穿在定慧身上,恰到好处,衬得他身姿挺拔。与昨日那个身着破旧僧袍、满面风尘的落魄小和尚相比,此刻的定慧仿若焕然一新,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九公子,多亏有你,若不是你帮忙,我此刻还不知在何处发愁呢。” 定慧双手合十,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别这么见外,快些准备,我带你去考场。” 萧万里笑着摆摆手,两人并肩朝着考场走去。
上午的文考在宽敞明亮的学堂内举行。考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定慧端正地坐在座位上,神情专注而又略带紧张。环顾四周,学堂里坐满了来自中原各地的才俊,大家都在为这场决定命运的考试做着最后的准备。
考题涵盖了历史、兵法、经史子集以及民生政务等诸多方面。定慧在乌木佛国时,便跟随师父鸠摩罗研习各类知识,此刻面对这些题目,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相关的内容,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下自己的见解。
文考结束后,定慧稍作休息,便迎来了下午的武考。武考先是基本的身体素质考核,定慧身形虽单薄,但基础素养和意志力都不输常人,顺利过关。在实战对抗考核中,定慧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定慧靠着灵活防身之术成功躲避了少年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规定时间内俩人均不能胜出打成了平手。
第二天是最后一项综合考核,也是一项团队合作考核,学员们被分成若干小组,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捕捉一只凶兽。大家被带往郊外皇家狩猎斗兽场。
定慧所在小组抽到第二组,他们的目标是一头凶悍的黑纹狂牛。
这黑纹狂牛体型庞大,足有寻常耕牛两倍大小,全身覆盖着粗糙且坚硬的黑毛,一道道白色的纹路在其身上纵横交错,犹如天然的铠甲。它的两只牛角尖锐且弯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一看便知杀伤力巨大。
定慧所在的小组共有五人,刚踏入考核场地,那黑纹狂牛便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前蹄刨地,激起一片尘土,威慑力十足。组员们瞬间紧张起来,有两人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定慧深吸一口气,迅速站了出来,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大家别慌,狂牛力量虽大,但我们可以靠策略取胜。” 他看向一位擅长轻功的学员,“你轻功好,先绕到狂牛身后,吸引它的注意力,让它跟着你移动。” 又对另一位精通机关布置的学员说:“你利用周围的树木,快速搭建绊马索,等狂牛靠近,就触发机关绊倒它。” 接着,他安排剩下的两名学员准备好粗绳,“等狂牛倒地,我们一起用绳子把它的四肢绑住。”
计划开始实施,负责引怪的学员施展轻功,身姿轻盈地在狂牛身后穿梭,不断发出呼喊。狂牛被激怒,转身朝着他猛冲过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引怪学员灵活地躲避着狂牛的攻击,按照计划将它引向布置绊马索的区域。
布置机关的学员早已在两棵大树间布置好了坚韧的绳索,绳索隐藏在草丛中,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当狂牛靠近时,他迅速拉动机关,绳索瞬间绷紧。狂牛躲避不及,前蹄被绳索绊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尘土。
定慧见状,大喊一声:“动手!” 他和另外两名学员迅速冲上前,将手中的粗绳朝着狂牛的四肢抛去。狂牛挣扎着想要起身,力量惊人,绳索被绷得紧紧的。定慧和组员们齐心协力,死死拉住绳索,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经过一番激烈的拉扯,他们终于成功将狂牛的四肢牢牢绑住。
随着狂牛的挣扎逐渐减弱,考核时间也刚好结束。定慧和组员们相视一笑,他们成功完成了任务,在这场考验中,不仅展现出了各自的能力,更体会到了团队协作的力量。
经过两天的考核,定慧凭借着出色的表现,顺利完成了御玄院的基础入学考试。回到御玄院,萧万里箫万钧已经在等着为他庆贺。
拗不过箫万钧,萧万里决定带他的好吃小弟去吃羊肉泡馍,也算是为定慧这位来自天域的朋友接风洗尘。
三人来到了上次慕容朝朝带他们来吃的老孙家羊肉泡馍。店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食客们大快朵颐,欢声笑语不断。萧万钧兴奋地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催促着店小二上菜。很快,三大碗羊肉泡馍被端上了桌,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馍块浸润在鲜美的羊肉汤中,上面还点缀着些许羊杂和翠绿的葱花。
萧万钧早已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太好吃了,就是这个味儿!” 萧万里也笑着动起筷子,享受着美食。
定慧看着面前的羊肉泡馍,却有些不知所措。他双手合十,面露难色,犹豫了许久后小声说道:“阿弥陀佛,实在抱歉,我自幼受戒,不能吃荤腥。” 萧万钧听到这话,嘴里的馍差点喷出来,他一脸惊讶地看着定慧,随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我竟然忘了你是个和尚,不能吃羊肉。” 定慧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萧万里为自己的大意显得十分抱歉,只想着定慧来自天域,多为游牧民族应该和慕容朝朝一样喜欢吃牛羊肉,却忘了他是个和尚。抱歉道:“确实疏忽了,这两天你穿着院服,都忘了。那我先喊一份素馍和酸菜吧......”
不一会儿,素馍和酸菜被端了上来,定慧感激地向萧万里点头致谢,然后开始吃了起来。酸菜的酸爽中和了馍的干噎,定慧吃得津津有味。
吃着吃着,萧万钧突然说道:“这美味的羊肉,让我就想起了那个慕容小姐姐,要不是她都不知道长乐城还有这般好吃的。” 萧万里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怀念,说道:“是啊,说来这羊肉泡馍我们可是打了一架才发现的美食。”定慧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虽然他未曾见过慕容朝朝,但从两人的话语中,也能感受到那份独特的情谊。
三人吃完羊肉泡馍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饭馆。此时,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长乐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他们沿着街道慢悠悠地往御玄院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鸟鸣声。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只还不会飞的雏鸟掉落在地上,正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就在这时,一只野狗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它看到雏鸟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慢慢靠近雏鸟,嘴里发出低沉的哼声,似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萧万钧见状,立刻就要冲上前去救小鸟,却被萧万里一把拉住。萧万里神色凝重,说道:“万钧,不要介入他人因果,这是自然的法则。” 萧万钧急得满脸通红,挣扎着说道:“可是那小鸟就要被吃掉了,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萧万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就在他们争论之际,一只大鸟从天空中急速俯冲而下,它张开双翅,对着野狗大声鸣叫,试图保护自己的孩子。野狗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但它并没有放弃,依然虎视眈眈地盯着雏鸟。
箫万钧也盯着那只大鸟,不禁说道:“好像是一只玄风,没想到长乐城还有野生的玄风?”
突然,一只野猫从旁边的巷子中如闪电般窜了出来,它以极快的速度叼起雏鸟,转身就跑。大鸟见状,疯狂地朝着野猫扑去,却被野狗趁机咬住了翅膀。在混乱的争斗中,大鸟拼命挣扎,但最终还是被野狗咬死,叼在嘴里,得意洋洋地跑开了。
萧万钧满脸愤怒和自责,转过头埋怨萧万里:“都怪你,要是我们当初救下小鸟,大鸟也不会死,现在树上那一窝小鸟怕是都活不成了!你必须把窝里的小鸟救下来!” 萧万里皱了皱眉头,再次强调:“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间万物都有其自身的命运轨迹。”
定慧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此时他双手合十,缓缓说道:“阿弥陀佛,我虽不懂这高深的道理,但我以为我们人也是因果中的一环。若我们内心想要介入,去帮助弱小,这并不违背自然规律。” 萧万里听了定慧的话,陷入了沉思。
最终,萧万里还是决定爬上树去看看。他施展轻功,轻巧地攀爬上树枝,发现窝里果然还有一只雏鸟。它的眼睛又大又圆,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与恐惧。
萧万里小心翼翼地将雏鸟捧在手中,从树上下来,三人最终决定将这只疑似玄凤鹦鹉的幸存雏鸟带回御玄院。
“九哥,这鸟因为你失去了兄弟和妈妈,以后你就是她的妈妈哈。”说到这箫万钧又停顿了一下“不行,你是这小鸟的仇人,还是定慧小师傅收养它吧。”
定慧再次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但听两位公子安排,在下义不容辞!”
“你说了算,我也担心照顾不好这只小鸟”萧万里回道。
“就这么定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你九条吧,哈哈。毕竟你是因为九哥的大道理才成为了我们的宠物。”箫万钧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