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房子后,殷家其实在不舍得就这么将她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看了眼时间。
“现在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再送你回去。”
车子停在城南CBD露天泊车区。
正值饭点,这片寸土寸金的商务区高楼林立,穿西装的精英、妆容精致的白领络绎不绝,人行道上人潮熙攘。
高档餐厅与精致日料店错落其间,殷家其牵着她,走进一家格调雅致的中餐厅。
看着周围全是西装革履精英派头的男人和女人,沈玉珠只觉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的打扮与这里太过格格不入。
服务员引着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倒上温热的柠檬水,殷家其将菜单推到她面前,示意她来点。
“想吃什么随便点,这家本地菜做得很地道。”
沈玉珠接过菜单,胡乱的指了指上面的几道菜,随后用菜单将脸罩住,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餐厅斜对角的人。
她刚一坐下后看见了李元敬,李董事长,坐在那里。
男人一身纯黑色三件套定制的西装,同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银色镶嵌蓝宝石的领带夹在灯光下微闪,处处彰显着不俗的品味。
实在是男人太过醒目,只要进来的人多多少少会看过去,那张在无数电视屏幕还有各种访谈中见到的脸。
即便只是安静的坐着,周围也有不少男女朝那边看过去,很快中餐厅的经理快步出来,低声在站在那里说着什么。
似是在说包厢已备好,请他移步。
李元敬平日三餐皆有专人配送,精准定时、营养均衡。
只是近来陈姨因儿媳生产辞工,他既没让助理代买,也未去员工餐厅。
想起这家中餐厅是向家产业,便径直走了进来。
沈玉珠所在的位置,恰是他必经之路。
男人神色淡漠前行,路过她身侧时,一股清冽好闻的沉木冷香漫入鼻腔。
下一瞬,人已消失在包厢方向。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不得劲,她后来反省了下,是觉得被那位碰到了她和殷家其,这种不尴不尬的存在。
让她觉得备受煎熬。
但就在男人刚刚瞥过来的一眼,她就知道他绝对是看到了,甚至是可能比她更早看到。
内心开始煎熬,她不会是觉得自己一边跟李成冒谈恋爱,一边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吧。
对面殷家其察觉到她神色有异,温声问:“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沈玉珠回过神来,强装镇定:“没、没有,很好吃,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
殷家其却误认为她是在想男朋友,顿时嘴里的饭如味同嚼蜡起来。
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回轮到沈玉珠愣住,茫然地看向他,“啊?”
殷家其清了清嗓子,端起桌面上的柠檬水,呷了口才说:“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为什么会要分手?”
这是自从他知晓她有男友后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可是他害怕唐突,害怕眼前的小姑娘知道了他的心思,会避如蛇蝎。
这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沈玉珠神色顿了顿,才说:“我爸去年又动了次手术,家里彻底被掏空了,刚来京市,他说让我做他女朋友,可以为我解决工作,我就同意了。”
“其实是个很俗套的故事,但他确实他帮了我很多。”
但句句听进殷家其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要是他之前不知道还好,现在他知道了,又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只是钱的话,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钱,从来都是最容易解决的事。
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低低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要是当初你来京市,先遇到的是我就好了。”
“那又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沈玉珠脸上笑意淡去,语气故作轻松:“大概是感情不够吧。他那样的富二代,怎么可能认真同我长久下去,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她轻轻反问:“家其哥,你以后找女朋友,也会讲究门当户对吗?”
殷家其目光复杂地望着她:“不会。我父母开明,只在乎我喜不喜欢。”
“那挺好的。”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着去卫生间,上完厕所后,用清水扑了扑脸上的烫意。
那不是害羞,更不是心动,更是被男人盯紧了生理性的窘迫。
要是之前还不知道殷家其的所作所为,她现在是完完全全知道了。
理智上,她不反感他,甚至满心感激。
可她身负任务,绝不可能对书中任何一个男人动感情。
一旦她抽身离开,此刻的牵绊,都会变成日后甩不掉的麻烦。
她靠在冰冷墙壁上,小脸垮成一团,低声喃喃:“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压下纷乱心绪,她垂着头往外走。刚出洗手间门口。
“嘶——”
一头撞进一堵坚硬宽厚的后背。
鼻尖剧痛,额头发麻,生理泪水瞬间涌满眼眶。
男人的背仿佛是铁做的,结实坚硬,哪怕被人撞到都没有撼动分毫。
李元敬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眼前只到了他肩头高的女孩子,沉默了几秒。
忽然饶有兴致地问:“你这是,在碰瓷?”
熟悉的沉木冷香,还有熟悉的声音。
心里哀嚎,怎么又碰到了他。
千躲万躲都没有躲过,她捂住鼻头,泪眼莹莹的质控着他。
仿佛再说到底是谁碰瓷?
又是这样的一双眼睛,漂亮,湿润,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就在刚刚撞到他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娇而软的东西弹到了他,此时看着她这副神情。
李元敬眸色深了深,莫名想到了那次香艳又失控的画面。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勾住她的下巴,一言不发,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