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冒做不到真的去追查求证,却也绝不能容忍,在两人还未分手时,沈玉珠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吃饭,一顿都不行。
念头落定,他自己都微微一惊。
原来,他对沈玉珠的占有欲,已经强到这般地步。
“我们还没分手,你就算要找下家,也得等我们分了再说!”
他脸色阴沉地撂下这句话,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顾棠棠”三个字刺目至极。
李成冒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沈玉珠心底掠过一声冷笑,抬眼直视他:“那你呢?你和那位顾棠棠,又是什么关系?”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李成冒,他英俊的面孔覆满不耐与戾气,口不择言:“那又如何?她是我前女友,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你拿什么跟她比?”
沈玉珠平静地点头。
这些她早就知道,他们才是世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天之骄女,配荣盛集团的太子爷。
而她,什么都不是。
怎么样都跟她这样出身四五线小城市的小人物,没关系。
“是,我哪里都比不上她。”
又是这样,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不管是说什么,她好像是会生气,然后呢,没然后了。
她要是跟他大吵一架,兴许他反而还没那么大的火气。
就是因为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不痛不痒的态度,才会更让人恼火。
他看着眼前这张小脸,冷笑了声:“滚出去!”
他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认清楚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这男人,没有谁能比得上他。
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又如何,能给她什么好日子。
能一个月给她五万的零花钱吗,能带她见识上流社会吗?
他要她服软,要她低头,要她哭着说她错了。
沈玉珠身子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虽说早已知晓他是个什么的人,也知道他平时混账。
但是对于自己,他还算可以。
“你……叫我走?”
小脸苍白,双眸泛着泪看着她,怎么样都是可怜至极的模样,李成冒在屋子里踱步,没有看见。
只是心烦意乱吼着说:“是,我让你走,你没听见吗,你不是已经找好了下家,你去啊。”
沈玉珠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光终于熄灭,发出了自嘲的一笑。
沈玉珠你在期待些什么,你能期待这样的人给你几份尊重和体面吗,殊不知在他们这样的眼里。
你与蝼蚁没什么区别,早点认清现实也是好事。
“好。”低声说了这句话后,沈玉珠从床地上掏出她之前搬家带来的袋子,将刚刚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放了进去。
这句话一出,李成冒猛地转过身来,看着她已经开始收拾。
怒不可遏的上前两步,掐住她的手腕,质问着她:“你是不是早就想走了,啊?”
满头如瀑布的长发吹了下来,遮挡住苍白的小脸,垂着看不清神情。
不悲不喜。
刺激的李成冒双眼通红,将脚边的袋子一脚踢翻,气的叉腰:“好好好,你要走是吧,你现在就给我滚。”
说出口的那瞬间,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克制着他不要说出这种伤人的话,不要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沈玉珠躬着细瘦的脊背,缓缓蹲下身,将刚刚踢出来的衣服又放了回去,那副珍而重之的模样,衬得他仿佛不是人一般。
“我收拾完就走。”声音低落且疲惫。
不愿再多说半个字。
李成冒站在她的房间里,地上那小小的身子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他原本的意思只要她像往常一样服个软,讨好他一下,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是她呢,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固执的不认错。
男人的俊脸阴云笼罩,死死咬住牙,“好,你要走就走。”
说完这句话后,径直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沈玉珠的眼泪终于砸落下来。
明明只是一场任务,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
哭了好一会儿,才收拾了情绪,将衣服洗漱用品一股脑全部塞到了袋子里面,好在的是她从老家带过来的东西并不多,甚至是可怜。
因为大部分的东西全部都是李成冒给她添置的,对于这方面他极其大方,睡衣,护肤品,就连衣服都还有很多吊牌没有拆。
她一样都没有带走,只带走了属于她的东西。
又细细将卧室里打扫了一遍,看着满屋子都是她的痕迹,也是她来到京市半年唯一的庇护所。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告诉自己,女主出现她必然不会跟李成冒继续在一起。
按照书中原有的剧情,再过半年,女主就能和男主再续前缘。
想到这些,她垂下眸子,捏紧了手中的袋子,将门带上。
走到客厅时,李成冒还没走,他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
“我走了,钥匙我都放在桌子上了。”
屋内久久没人回应,沈玉珠攥紧手中的行李,离开了。
大概两三分钟,还是一分钟,大门处传来“咔哒”地声音,那是大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李成冒骤然起身,一脚将放在旁边的垃圾桶踢开,满身的怒火无处发泄。
那种什么也抓不住的虚妄感,再次翻涌至心头。
走出亿达华庭后,一路上没有车,深秋的气温在夜晚快要降临的时候,还是有些冷。
她只穿了件薄薄的卫衣,想到再走一公里,前面有个地铁站,刚刚在房间里问了下丽姐,椿梅里有租的宿舍。
她要是想住,可以先凑合凑合。
心中稍稍安定,起码暂时不用露宿街头了。
***
两天后,八点“狼”酒吧里,周诚左拥右抱,一边还时不时看向门口。
身旁的女孩子是他刚认识的,音乐学院的,方蕾顺着他的视线往门口看过去,娇声问:“周公子,你在看什么呢?”
周诚端起桌子上的酒,调笑地说:“当然是看我的好兄弟来了没?两天没看见他了。”
方蕾眼睛一亮,“你说得是那位太子爷?”
“是那位太子爷?”方蕾眼睛一亮。
周诚漫不经心颔首,捏了捏她的脸,低声许诺:“我这兄弟刚分手,正空着。谁今晚能拿下他,我直接转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