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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十分钟，门口才传来声音，沈玉珠开始紧张起来。
沈玉珠指尖骤然收紧，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台见到卫临，立刻压着八卦兴致问：“卫特助，里面那位是面试什么的呀？”
秋招早已结束，能劳动卫特助亲自面试，实在让人好奇。
卫临淡淡扫她一眼：“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说罢，径直推开会客室的门。
前台在背后悄悄翻了个白眼：“牛气什么。”
门一开，卫临目光落定，瞬间便认出，这是那晚董事长亲自送回四合院的小姑娘。
他心头暗暗一惊，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你好。”
沈玉珠慌忙起身。
那晚醉酒的记忆早已模糊，她只觉得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可紧张的心绪早已让她无暇细想，只慌忙从帆布包里取出简历，双手递向卫临。
卫临接过一看，眉心微跳。
她竟是来面试家政的？
是当真不记得他了，还是压根不知道，自己此刻面试的雇主，正是荣盛集团董事长？
又或者，她什么都不知情？
这事倒有意思了。
他按捺下心底翻涌的念头，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简历上写着，你才二十岁？”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
沈玉珠挺直脊背，轻声却坚定地回答：“我做过住家保姆，招聘要求里的内容我都熟悉，也都能做到。只要您肯给我一个机会。”
年轻、干净，还带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朴素。
卫临望着她，神色复杂。
他低头再扫一眼简历，不管她是真不识还是装不懂，这条件确实再合适不过。
之前来面试的女人，要么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脸居心叵测，哪里是来做家政，分明是盯着一步登天的机会。
可年纪太大的，背调下来又多有手脚不干净的先例。
他面试了那么多家政，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适的。
眼前这小姑娘，不论她和老板是什么关系，至少老板是认可的。
想通这一层，卫临松了口气。
等会儿把简历递上去，老板点头，这事便成了。
“好，你先回去等通知，三日内会给你答复。”
“好。”
沈玉珠没错过卫特助脸上那抹复杂，心里已然凉了半截。
她太清楚，旁人说“三天内联系”，多半便是婉拒。
她暗自轻叹。
果然，有钱人家的保姆，不是那么好当的。
只可惜了丽姐一片好意，终究还是没能被录用。
回程路上，她整个人都蔫蔫的。
椿梅里的班，做完这个星期便要彻底离职，丽姐新招的前台也已渐渐上手。
看来，到时候只能在网上多刷些招聘信息碰碰运气。
卫临捏着那份薄薄的简历，径直上了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李元敬的办公室占了整层，近三百平的超大套房，办公、休憩、健身一应俱全。
他进去时，李元敬正在打跨国电话，一口流利地道的伦敦腔，语气冷硬地对着电话那头发号施令。
五分钟后，通话才结束。
“董事长，这是今早各部门例会纪要，您过目。”
卫临将文件递上，又把沈玉珠的简历压在最下方，“家政人员已物色好，简历放在最下面。您若是觉得合适，我便安排她后天去云栖小筑试岗。”
李元敬淡淡扫了眼那垒得高高的文件，声音淡漠：“嗯，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
说完，见卫临仍站在原地未动，他抬眸斜睨：“还有事？”
卫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提楼下面试的是之前那位小姑娘。
算了，等她正式上班，自然会知道雇主是董事长，何必多此一举。
“没……没有。”他临时改口，“只是想问，午餐需要为您点餐吗？”
“嗯，照旧去对面向家的中餐馆。”
“是。”
卫临稍稍松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李元敬忽然开口：“李成冒和那女孩，分手了没有？”
卫临一怔：“应、应该还没有，不过近来大少爷与顾家那位，往来确实少了许多。”
李元敬合上文件，目光冷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什么叫应该？”
“我不是让你们盯着他？”
卫临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连忙应声：“是！近来公事积压太多，大少爷那边有所松懈，我立刻去核实。”
“嗯。”
卫临慌忙带上门，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这世上大概没人真正明白，董事长一旦沉下脸，有多令人心惊胆寒。
晚上上班时，丽姐过来随口问了一句：“今天面试怎么样？”
“去了，可是……人家好像没看上我。”沈玉珠脑袋耷拉下来，语气低落。
丽姐伸手揉了揉她盘起的花苞头，温声安慰：“别急，那位特助不是说三天内给消息吗？再等等。
打起精神，三楼包厢被周公子预定了，我要进去检查，你先带着她们盯好前厅。”
“好，丽姐，你放心，我在这儿守着。”
周诚早知道沈玉珠在椿梅里上班，只是这几日琐事缠身，才迟迟没来。
一行人从正门踏入，服务员引着他们往里走，刚穿过回廊，他便一眼瞥见了立在前厅的沈玉珠。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可算被他逮住了。
沈玉珠正低头忙着登记，并未看清来人，只瞥见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走进来，订的是三楼最大的寻梅坞。
不过半小时，丽姐便神色复杂地从里面出来，走到她身边：“玉珠，寻梅坞那边点名，要你进去服务。”
前厅的人本就不负责包厢服务，这也是沈玉珠当初愿意来这儿的原因。
椿梅里往来皆是权贵，包厢自有专门的服务员伺候，真要发生什么，也是你情我愿，向来牵扯不到楼下前厅的人。
当初丽姐招她，也只是看中这张干净惹眼的脸，撑得起门面，让人一进来便觉得会所格调不俗。
可今日，却是头一遭遇上这种事。
“要我去？”沈玉珠一愣。
丽姐点头，压低声音：“我看里面那位周公子像是认识你，若是熟人，倒还好办。”
周公子？
沈玉珠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发白。
不会是周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