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敲起警钟,小脸顿时开始发白起来,要是被他知道她已经和李成冒分手,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丽姐,我可以不去吗?”
“我跟那个人……”
丽姐一看她神色,便猜到是男女间的纠葛。
可那位周公子,是今晚老板特意叮嘱要好好招待的贵客,若是得罪,她这个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但终究于心不忍,她拍了拍沈玉珠的手,轻声劝:“别怕,我在这儿做了这么久,还没见过有人敢明目张胆使下作手段。”
“就算他想为难你,如今是法治社会,也不敢太过放肆,我们忍一忍,好不好?”
沈玉珠惨笑了一下。
丽姐有她的顾虑,在利益面前,太正常了。
她点了点头。
把手里的工作草草交接,深吸一口气,踩着低跟鞋上了三楼。
宋远川怀里搂着女伴,慢悠悠抽了口烟,望向心不在焉的周诚:“怎么没把冒子叫出来?”
周诚敷衍了两句:“他最近跟顾家那位打得火热,还跟个搞音乐的混在一起,我去凑那个热闹干嘛。”
宋远川也听说了些,不由得纳闷:“顾家到底要做什么?他们难道不知道,顾棠棠要是想嫁进李家,上面那位不可能同意。”
周诚看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冒子是那么容易被人摆布的人吗?”
想到这些年李成冒的种种事迹,宋远川识趣地闭了嘴。
门口传来敲门声。宋远川只看到周诚腾地一下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大门开了半边,下摆处露出女人纤细的小腿和高跟鞋。
周诚堵着的,似乎是个服务员。
有意思了。
怪不得绕这么远,从城东跑到这偏僻的城西来,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拍了拍身侧的女伴:“上去看看。”
女伴扭了扭腰肢,撒娇又带点醋意地说:“不嘛,我就想陪着你,外面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宋远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些公子哥向来只把女人当个玩意儿,心情好时哄一哄,一旦心情不好,拳打脚踢都是轻的。
想到之前的那些传言,之前跟着宋远川的一个女人,不小心触怒了他,竟被他送给了自己的小弟,被活生生地……
她害怕地缩了缩肩膀,慌忙起身:“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宋远川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宠溺地说:“等会儿自己去刷卡,买个包。”
沈玉珠穿着工作服,上半身是浅灰色衬衫,下半身是包臀开叉的鱼尾裙,将整个身形和胸型包裹得格外纤细袅娜。
周诚在门口将她堵住,上下贪婪地打量,眼底的情绪几乎要将沈玉珠吞没。
他挑眉笑着:“怎么,舌头被猫咬了,连人都不认识了?”
沈玉珠小脸苍白,低声问:“周少爷,需要什么?”
周诚今晚的目的就是为了眼前这个人,想了将近两个月的人。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只觉满手握不住的腻滑,喉结快速滚动。
也不管在门口有多不合适,逗弄着她:“我要是说,想让你今晚跟我走呢?”
沈玉珠后退半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低吼道:“我是李成冒的女朋友,你难道不怕让他知道吗?你这个人在背地里……”
周诚松开手,抬起来闻了闻——好香啊,梦里才有的味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听到她说的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挑衅一笑:“你当我不知道?你早就和冒子分手了。”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冒子现在天天和他前女友在一起,你觉得还有你什么事?”
“你们分手了,我只是来捡他剩下不要的,这有什么问题?”
一番话气得沈玉珠面色愈发苍白。周诚看得心疼,边说着就要上手。
就在这时,宋远川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说:“阿诚,有些过分了啊。”
他见过沈玉珠,李成冒带出来过一次。没想到的是,阿诚竟然会对她有意思。
但这可是兄弟的女人。
这要是被冒子知道了,虽说已经分手,但到底传出去不好听。
周诚被宋远川撞见这一幕,浑然不觉得意外,到底是真不在乎,还是压根觉得没什么?
他看了眼阿诚,又看了眼面前怯懦的女人。
宋远川扯开周诚,柔声说:“沈小姐是吧?既然是阿诚和冒子的朋友,那大家都是朋友,快请进来。”
沈玉珠从外往里看,只能看见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她又看向外面的服务员,全都退避三舍,压根不敢靠近。
扯了扯唇角,走了进去。
人一进门,周诚便倚在墙上,目光幽幽地黏在她背影上。
宋远川用胳膊顶了他一下,低声警告:“收敛点。这事不出一天就能传到冒子耳朵里。他不介意还好,要是介意……”
话音顿了顿,“怕是兄弟都没得做。”
这话到底起了几分作用,周诚眉头微松,跟着走了进去。
沈玉珠随便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宋远川见状,忙说:“沈小姐原来是在这里上班啊?要不要喝点什么?”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能在外面做普通的工作,还是这种伺候人的活,很是少见。
沈玉珠摇了摇头:“我今天是来伺候你们的,你们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一旁有个带来的女伴,听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姑娘,宋少都问你要不要喝东西了,你还这么不情愿?”
就差没把“不识好歹”四个字说出口了。
周诚的眼神倏地沉了下来,那张阴沉的脸直勾勾地看向那个女伴。
好似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就给老子滚出去。吓得她再也不敢出声。
宋远川丝毫没有生气,听后也只是笑了笑:“那沈小姐不喝就不喝吧。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