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
有人在玩骰子,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角落里调情。
沈玉珠却如坐针毡,浑身局促不安。
她不知道这群人还要待多久,更心慌的是,周诚既然知道了她上班的地方,日后会不会时常来找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沙发忽然微微下陷。
周诚坐了过来。
沈玉珠猛地站起身。
周诚看得心头火起,这避如蛇蝎的模样,他就这么让人恶心?
他一把扣住她的胳膊,用力往下一带。挣扎间,她重心不稳,径直跌坐在他身上。
周诚顺势牢牢搂住她的腰,低低笑出声,将她双手扣在身前,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单薄的脊背。
他身上的酒气混着淡香水味扑面而来,身下是他坚硬的腿。
沈玉珠下意识想要挣扎着起来。
刹那间,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周诚觉得,连空气都有些燥热了。
手轻轻抚了抚她纤细的腰肢,喉结更是往下滚了滚,正要将唇贴上去时。
怀里的身子僵住了,一动不动。
就在他觉得她好像认命了时,他定眼看过去,眼前的人闭着眼流着泪。
清亮的眼泪顺着润白的小脸往下,滴到了手上,任何事,都需要你情我愿才来得舒服。
一旦开始强迫,性致就变了味。
周诚面色一变,咬牙问:“怎么,冒子可以我就不行?”
“你们如今已经分手了,他也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你还在矫情个什么劲?”
沈玉珠抽噎了好几口气,冷漠地说:“你放开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周诚黑眸沉沉盯着她,许久,终是松了手。
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张卡,硬塞进她掌心,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今晚在城西希尔顿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那是一张总统套房的房卡。
说完后,也没看她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心情极好的哼了声,混入了他们的酒局。
沈玉珠紧紧握住手里的房卡,恨不得将它掰断。
他在告诉自己,你逃不掉的,你只能是我的,你最好乖乖的去酒店,不然我有的是法子。
散场时已近十一点。离开前,周诚淡淡往她这边瞥了一眼,那一眼看得沈玉珠浑身发寒。
忙走出去,找来保洁阿姨,打扫里面。
丽姐见她出来后,神色恍惚,看着太让人心疼,但也知道里面的人没为难她。
“好了好了,今天你也辛苦,早点休息吧,我刚刚也给经理说了,到时候给你结工资的时候,多给你结500。”
“好,谢谢丽姐。”
安慰了几句话后,丽姐就去忙别的事了。
刚来的娜娜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满脸艳羡的说:“姐,你刚刚进去伺候,那些可都是有钱人啊。”
“长得好帅啊,还这么有钱。”
“姐,你就不心动吗?”
沈玉珠从周诚身上收回视线,声音很轻:“对于他们那样的人来说,女人不过是消遣时的玩物,他们这样的公子哥,怎么可能会有真心。”
娜娜愣在原地,一时无言。
在换衣间,她脱下衣服穿上自己的时候,房卡从口袋里直接掉了出来,沈玉珠穿着裤子的手顿住。
沈玉珠动作一顿,抓起剪刀,狠狠将卡剪断,随手丢进垃圾桶。
她死都不会去。
第二天睡醒已经是中午,昨晚好像风平浪静,周诚没有继续骚扰她,也没有打过来电话。
她相信,他要是想要知道她的电话号码,轻而易举。
但心里有股预感,这件事恐怕不会结束的那么快。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会所上班了,只是刚刚这样想,她念头刚起,想干脆辞了会所的工作,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这部旧苹果10,还是表姐淘汰下来给她的。
看着陌生号码,她迟疑着接起。
“是沈小姐吗?”
那声音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
“我是。”
“您昨天应聘的家政,我老板看过简历了,觉得合适,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试岗?”
突如其来的喜讯砸得她措手不及。
“那……明天可以吗?”
“可以。我把注意事项发你手机,钥匙和密码都交给物业了,你明天直接去取就行。”
“好,谢谢您,卫特助。”
工作来得突然,沈玉珠已经没功夫多想,这倒是给了她机会,一个可以摆脱周诚的机会。
洗漱完,来不及吃早餐,先是跟丽姐发了消息,先是感谢了她这段时间的照顾,最后说需要提前两天离职。
丽姐回复的也相当快,昨晚的情况她亲眼目睹,要是这女孩子继续在会所里,那周公子三天两头来的话。
毕竟谁也吃不消,要是沈玉珠走了,反而解决了个麻烦。
想到这里,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甚至说财务将工资表做好之后,下周就给她发了。
沈玉珠连连道谢。
她现在住的宿舍还是会所里的,她没有道理继续住下去,房子一时半会又找不着,她也不想去麻烦殷家其。
在往上看了看便宜的旅馆,因为要靠近城南,一晚上消费也很高。
思来想去,她只能给表姐沈姝发了消息。
收拾好仅有的一点行李,等收到回复,便提着袋子离开了。
沈姝在城南一家五星级酒店做财务,朝九晚五,独自租了间单身公寓。
她赶到时,正赶上表姐午休。
几个月未见,沈姝那张艳丽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被你那个富二代男朋友赶出来了?”
沈姝比她大六岁,当初家人放心让她来京市,全因有这个表姐照拂。
刚来那会儿,沈姝待她极好,陪她找房、帮她介绍工作,能帮的全都帮了。
可谁知道,她没多久就认识了所谓富二代男友,直接搬去同居,把沈姝气得再也不愿管她。
京市是什么地方,是帝国的首都,有钱人那是大把大把掉,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背景身无分文的小姑娘。
她一个无背景、无积蓄的小姑娘,被花花公子迷了眼也就罢了,竟还一头扎进去。
如今落得无家可归,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