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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天气渐渐转凉。
风一吹，便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
沈玉珠赶到云栖小筑时，已是早上八点十分。
为了避开雇主，她特意在小区外多等了一会儿。
眼看八点二十，才往里走去。
卫特助早已跟物业打过招呼，一路畅通无阻。
A栋是一梯一户，她直接按下十楼，心里带着几分忐忑走进电梯。
指尖微微攥紧，既有紧张，也有一丝对新生活的期待。
用物业给的钥匙插进锁孔，门“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屋内宽敞空旷，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雅香，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味道，只觉是很高级的木质香气。
这是一套至少六百平的大平层。
第一天上门，她不敢随意动用屋内任何东西，套上自带的鞋套往里走了走。
入眼是一整面直抵天花板的落地窗，全屋铺着灰色进口大理石，搭配胡桃木色调，极简又冷冽的装修风格，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镜面清晰地倒映出她局促的身影，好在屋内空寂一片，没有人。
这点让沈玉珠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资料上写的没错，雇主确实会在八点准时出门。
她往里走了几步，茶几上还放着喝剩的水杯，摊开的文件与杂志随意摆放，想来是主人昨晚看过之后随手搁下的。
这里的每一处陈设，都透着低调的奢靡与空旷。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不是她这样的小人物能够轻易窥探的。
她轻声低语：“住这么大的房子，难道不会害怕吗？”
宽敞得几乎能在里面跑步，不过这些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她走进厨房，这里是中西合并的设计，岛台宽大又极具质感，上面不少电器她都得上网搜索，查看使用说明。
怪不得卫特助特意要找年轻的家政，这屋子里的物件，一般人还真未必会用。
她将整套房子大致打量了一遍，方便日后打扫。
只是卧室区域，卫特助特意叮嘱过，未经雇主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
她先找出清洁工具，地面倒不用她每日手动打扫，每个房间都配有扫地机器人，她只需负责归纳整理，再按时做好雇主的两顿饭。
一上午都在整理客厅，直到闹钟响起，她才惊觉已经十一点，该准备做菜了。
十二点一到就会有专人上门取餐。
她点开电子屏，仔细看着上面的餐单。
倒不用做什么山珍海味，可细节之处处处透着挑剔：清炒时蔬不能过老，白灼虾必须选用东海野生的，焯水时间严格控制在一分二十秒，就连蘸料，都要以三年陈雕花酒调制。
米饭则需糙米混合玉米粒一同蒸煮。沈玉珠默默看完，一一记在心里。
打开冰箱，嵌入式双开门冰箱里食材塞得满满当当。
看到那些熟悉的食材时，她微微一怔，这些东西，之前在四合院里也频频出现过。
就连包装标签，都透着几分熟悉。
莫非这些有钱人都偏爱同一家高端超市？她转念一想，便不再多想。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做好饭菜，仔细摆盘装入高级保温饭盒中。不到两分钟，门口便传来门铃声。
来人是卫特助。
卫临本不打算亲自过来，可想到这小家政头一回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工作，怕是有许多不懂之。
，思量再三，还是亲自跑了一趟。
他瞥见沈玉珠脚上的鞋套，微微挑眉：“怎么样，还适应吗？”
沈玉珠轻声回道：“都还挺适应的。”
“这个柜子里的拖鞋都可以穿，你……可以把鞋套换了。”
“哦，好的好的。”
卫临环视一圈，见屋内收拾得井然有序，开口道：“有哪里不懂的，随时可以发信息问我。”
临走前，卫临打开玄关旁的一间小屋，对她道：“这间是专门给家政休息的房间，你平时累了，可以在这儿歇会儿。”
“老板人很好，只要多注意细节，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沈玉珠感激地点了点头。
卫临提着食盒走进电梯，心里暗自思忖：董事长到底知不知道，在这儿上班的人是沈小姐？
若是知道，反应还能如此平淡，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等会儿把饭送过去，试探一下便知。
荣盛集团顶层。
李元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见卫临进来，随口问道：“新来的家政做的？”
“是的。”
卫临打开饭盒，饭菜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白灼虾、清炒时蔬、煎秋刀鱼，搭配一小碗糙米饭，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卫临没想到，这位小保姆的手艺竟这么好。
片刻后，李元敬接过筷子，慢慢吃了起来，只淡淡评价了两个字：“还可以。”
这是……试岗通过了？
卫临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董事长，瞧这模样，仿佛已经知道家政是沈小姐。
“你有话要说？”
卫临收回思绪，正色汇报起这几日关于大少爷的动向：“是，大少爷好像已经和那位沈小姐分手了。”
他偷偷抬眼观察董事长的神色，果然，对方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锐利的目光径直扫了过来。
“继续说。”
“这几天跟踪大少爷的人回报，沈小姐大约在一周前就搬出去了，大少爷和顾家那位小姐，似乎有重修旧好的意思。”
听完，男人的神情很快恢复如常，继续安静用饭，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只是错觉。
可卫临跟在他身边多年，早已摸清他的脾性，若是真的毫不在意，方才也不会让他继续说下去。
“董事长，后面还需要继续盯着大少爷吗？”
“不用了。”
“是。”
卫临离开后，李元敬只觉得眼前香气扑鼻的饭菜，瞬间失了滋味。他点燃一支烟，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人潮熙攘。
推开窗，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又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垂落的眸子里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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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亿达荣庭内，李成冒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顾棠棠连忙把空调温度调高，贴心道：“天凉了，阿冒，你要多穿点。”
李成冒手里握着游戏柄，全副心神都在游戏上，只随意应了一声。
顾棠棠也不介意，起身在这座价值上亿的四合院里慢慢踱步。
院子不算极大，装修也称不上极尽奢华，可在京市，能拥有这样一套四合院，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这处院子，即便放上拍卖场，也是有市无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