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其沉默了许久,久久没有说话,包厢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第一次强制性的拉过来她的手,不顾她惊讶的表情。
将卡塞到她手里。
“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这里面的钱不多,你……要是想要做点什么,还是想要继续上学我都支持你。”
“密码是卡号后的六位数,你记好。”
手里的银行卡烫得发热,她想要还给他,但殷家其的态度极其坚决,好像她要是不收下。
刚刚的话就白说了。
最后沈玉珠收下了,心里暗暗想,等自己能真正离开的时候,再将这张卡还给他吧。
释然后,沈玉珠轻声感谢说:“谢谢你,家其哥。”
殷家其看着她,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宠溺:
“我只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开开心心的,你不该被生活的劳碌困住,不该过得这么辛苦。”
沈玉珠看着眼前这张清隽的脸,要是在现实社会里有人对他这般呵护,那该有多好,她一定毫不犹豫抓住,绝不会拒绝。
可惜,她只是在书中世界的炮灰。
二人在包厢里闲聊了几句,得知她现在租的房子离这里不远,扬言要送她回去。
只是刚准备起身的时候,学校打来了电话,需要他回去一趟。
电话里的声音着急,好像是研究报告出了什么问题。
殷家其先是安抚了几句,转身过来跟她说:“玉珠,学校那边有急事,我这次送不了你,你先打车回去,回到家给我发个消息,知道吗?”
沈玉珠知道他学业繁重,跟他说没事,见她是真的不在意,这才匆匆离开了。
她心里,李元敬本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她对他向来只有小辈对长辈的尊敬。
毕竟他是书中一手打造商业帝国的传奇人物,是全书最完美的顶级背景板,是她永远都触碰不到的阶层。
李元敬缓步走进包厢,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来这里喝茶?”
他随手拉上包厢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又淡淡开口。
眼神却是落在她攥着银行卡的手上,目光深邃:“要是我没记错,你之前,是成冒的女朋友?”
这场景诡异得让她心慌,被男主的舅舅撞见,刚被别的男人告白,还收下了对方的银行卡。
偏偏上次类似的尴尬场景,也被他撞见过,只是这一次,远比上次更加离谱。
沈玉珠攥着银行卡的手紧了紧,慌忙解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我……我和他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我也已经和您外甥分手了。”
李元敬垂眸,眼神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嘴里缓缓重复着她的话:“分手了?”
沈玉珠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拼命点头:“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李成冒,我早就从他的住处搬出来了。”
话音刚落,男人便缓步朝她靠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紧紧抵在紧闭的玻璃窗上,再也无处可躲。
“所以,你跟他分手之后,就这么急着接受别的男人,开始新的感情了?”
沈玉珠的身子猛然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男人高大的身躯覆压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窗户之间,密不透风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
在他俯身靠近的瞬间,沈玉珠脑子里轰然一响,有那么一瞬的错觉。
觉得他刚才是不是要亲她,可下一秒,又被自己惊悚的念头狠狠否定。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自己慌得失了神,想错了。
她死死咬着唇,声音发颤地反驳:“我没有。”
眼前身躯高大的男人,仿佛也只是随口一问,见她被自己吓得脸色发白。
眉头微微蹙了蹙,又很快松开。
随即直起身,缓缓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周身的压迫感也随之淡去几分。
“要是不喜欢,就不要给对方幻想。”说出这么一句让人意味不明的话,沈玉珠抬眸看向他。
李元敬眼底没有笑意,暖黄灯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英俊逼人,自带一股不容靠近的强势攻击性。
“介意我抽根烟?”
沈玉珠点头后,他从怀中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清脆的响声后,包厢内弥漫一股淡淡的烟味。
他不知道眼前的男人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些话做什么,更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要被他安上这些莫须有的名头。
心底翻涌着满心委屈,却生性怯懦,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只垂着头,指尖死死掐着手心。
许是太过安静沉默,李元敬推开窗户,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烟味。
男人掀起眼皮,淡淡的注视垂着头的女孩,姑且还是个小姑娘,跟自己相比,可不是就是个孩子么。
她垂着眼帘,似乎在看着茶壶上的花纹,也可能出神想着别的。
眼前的女孩子有着一张细白如羊脂玉的好皮肤,莹润光洁,半点瑕疵也看不到。
五官算不上有多惊艳,但凑在一起却十分的清纯乖巧,要是没有家中变故,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好好学生。
人人都说他清心寡欲,冷心冷清,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要说第一回是酒后宿醉,那时半梦半醒以为是在梦中。
可那次在向家餐厅,那娇软的身子撞上他的瞬间,那时他只觉得浑身的燥热无处排泄,烧的他浑身血肉都跟着沸腾鼓噪。
他察觉到眼前的女孩子触动了他心底深沉的欲,说不清这念头是从哪一刻开始生根,也许是她在乖巧下,露出的那点不同于年纪的倔强。
也可能是在那次四合院。
总之这一切,都清晰的告诉他,有些东西,是封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