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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姐，你怎么了？”顾心悠看着她神色不对，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担忧。
“是成冒哥哥还是不接你的电话吗？”
顾棠棠疲惫地闭了闭眼，心头满是烦躁，平日里精心维持的漂亮面孔，险些在这一刻崩裂。
顾心悠瞧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想起母亲平日里明里暗里的敲打，让她多跟在顾棠棠身边学规矩、学手段。
犹豫片刻，还是鼓足勇气开口：“棠棠姐，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顾棠棠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目光细细落在眼前这张清秀稚嫩的脸庞上。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暗光，语气听不出情绪：“心悠，你是真的想帮我？”
顾心悠没有丝毫迟疑，用力点了点头。
李成冒收到顾心悠发来的消息时，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驱车赶往A大附中。
周六的校园空荡荡的，鲜有学生身影。
他现在虽然早已不是附中的学生，可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还是让门卫一眼认出，没多盘问就放他进去了。
推开空置教室的门，果不其然看见顾棠棠站在里面，而当视线落在她紧攥在手中的物件时，他瞳孔骤然一缩，迈步走了进去。
他面色平静地问：“顾棠棠，你到底想做什么？特意打着我妈的旗号，让顾心悠把我约到这里来。”
“我想，前段时间，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顾棠棠指尖死死攥着那本老旧相册。
没错，她就是借着这本相册的由头，让顾心悠帮忙约他，就是想当面问个明白。
“成冒，我不信你不懂，我回国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她声音带着哽咽，说着已经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手。
可这般刻意的柔情，早已让李成冒心生厌烦。
若不是前些年偶然撞见那些真相，他或许还会傻乎乎地以为，是真的会认为顾棠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甚至是为了他回国。
他抬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声音极冷：“当年，你就是这样把我耍得团团转，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你掏心掏肺，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想必你那养父，哦不对，是你的亲生父亲顾清澜，也是这般盘算的吧？”
顾棠棠愣住，瞬间慌了神，她万万没想到，李成冒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看他方才的神色，显然知晓的远比她想象中更多。
在这样寒冬里，手心沁出湿汗，一遍遍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慌。
即便事情败露，也还有转圜的余地。
瞬间的功夫，眼前漂亮的女人眼眶微红，眼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是，我承认，我骗了你。我根本不是顾家的养女，我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但是你从未想过我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成冒，我不敢啊。”
“我更希望我只是顾家领养的，也好过于一个私生女。”
“其实我倒宁愿，我只是顾家领养的孩子，也好过顶着这样不堪的身份，活在旁人的指指点点里。”
李成冒看着她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模样，猛地别过脸，不愿再看，
他语气生硬地说：“顾清澜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借着你攀附李家，打入李家内部，可他做梦都想不到，李家的门第，从来不是他那种三流家族能高攀得起的”
这话像一把刃，狠狠扎进顾棠棠心底，她身子一颤。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哭得泣不成声：
“所以在你心里，我从头到尾就是个居心叵测、别有用心的女人，对不对？”
“这段日子你对我避而不见，就是因为这个，是不是？”
她声音抖得厉害，满是委屈与心碎，一副被心爱之人抛弃的可怜模样，仿佛错的全是眼前人。
李成冒却忽然冷笑了两声，重新转回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嘲讽：“别再装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了，要是我不知道你在国外那些肮脏事，差点就被你这眼泪骗过去了。”
他早已没了半分耐心，目光淡淡扫过这间空旷的教室，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随即收回视线，再不愿多瞧她一眼。
此刻他只想拿到那本相册，那是他和母亲李淑兰仅存的几张旧照，彻底与顾棠棠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顾棠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所有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原本酝酿好的万般说辞，在他这番话下，尽数堵在喉咙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查到自己在国外的事，一定是有人故意暗中调查她。
故意从中作梗，就是为了阻止她和李成冒复合。
她身形踉跄着后退一步，心知若再不辩解，两人之间就真的再无可能。
她快步上前，颤抖的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却被李成冒嫌恶地躲开。
顾棠棠神色一僵，眼底满是慌乱，连忙放低姿态，低声哀求：
“那些事，都是我刚去国外的时候一时糊涂……你知道的，我们刚分开的时候，我比你更难受，整夜整夜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想跟你说句话，可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我才会……”
“我都是喝醉了酒，是那些人强迫的我……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李成冒垂眸，看着她哭花的妆容，看着她浑身颤抖、楚楚可怜的模样。
突然伸手，猛地从她手中夺过那本相册。
这是他和母亲仅存的念想，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落在顾家。
沉默了好一会，他才语气平淡地开口：“我不想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都已经过去了。”
“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
顾棠棠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反应过来，声音嘶哑地追问：“其实你根本不是在意我以前的事，是你喜欢上别人了，对不对？”
“你是不是喜欢上沈玉珠了？自从我回国，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