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班后,收到表姐沈姝的消息,这才想起她好像有段日子没和她碰面了。
两人当即约好,晚上去家酒吧小聚。
下班后坐着地铁就直接去了沈姝家里,沈姝看见沈玉珠满脸疲惫,一脸被吸干了的样子。
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告诉我,做个保洁还被人往死里压榨啊?”
“压榨”二字一出,不知为何,沈玉珠面色变了变。
她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晚她是真的差点被压榨了。
被资本主义压榨的一干二净。
沈姝在镜子前画着妆,见她迟迟不说话,将口红放下,转过身仔细打量着沈玉珠。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肢,满眼诧异:“你是不是瘦了?”
随后又满眼艳羡说:“瘦是瘦了,该有肉的地方可是一点没缩水。”
沈玉珠脸颊一热,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小声辩解:“哪有瘦,就是黑色衣服显身形而已。”
沈姝摇了摇头,眼神从腰上游移到沈玉珠丰腴的胸口定住。
那眼神看得沈玉珠连忙坐在沙发上,抱起抱枕紧紧挡在身前,满脸窘迫。
沈姝知晓她脸皮薄,轻笑了两声,也就没继续逗她。
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就打算穿这身去酒吧?不要穿得这么良家妇女好不好,稍微打扮一下嘛。”
沈玉珠无奈:“我下班就过来了,哪里有时间回去换衣服。”
沈姝那描绘得精致眉头从镜子里看了眼堂妹,突然想到之前她买了身学院装。
当时是想着买了拍写真,穿过一次后,就闲置了。
看着堂妹清纯漂亮的脸蛋,还有她那身材,心念一动,侧头问:
“我有套S码的衣服,我穿太紧了,你穿应该正好,要不要试试?去酒吧穿这身太素了,换个样子也应景。”
沈玉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牛仔裤,外面套着厚重的羽绒服。
好像去酒吧是有些不太合适。
犹豫片刻,同意了。
酒吧就在沈姝家小区附近,离李元敬的天河新地也不算远。
一踏入酒吧,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灯光迷离喧嚣。
沈姝瞬间像只嗅到气息的猫儿,眼神亮晶晶地四处张望,目光在各个雅座间来回扫视,显然是在物色合心意的人。
这个时候,沈玉珠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哪里是小聚,表姐分明是特意来酒吧,找男人消遣来了。
沈玉珠脱下厚重的羽绒服,随手搭在卡座椅背上,打算趁着闲暇,复习上午刚学的知识点。
沈姝转了转眸,一双狐狸眼不知看到什么,登时一亮。
转头瞥见堂妹捧着手机专心学习,忍不住觉得好笑。
小时候每年回老家,她都觉得这个妹妹生得一副标致脸蛋,却只知埋头读书,白白浪费了漂亮的脸蛋。
后来沈玉珠来了京市,搅出不少动静,当时心里虽生气,却也懂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凡事只能靠自己。
可眼下,她倒像是又变回了当年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闷性子。
“好家伙,你这是把酒吧卡座当自习室了?”
沈姝拎着啤酒坐过来,身上馥郁的香水味在喧闹的空气里散开,沈玉珠按灭手机屏幕,无奈抬眼:“你去玩你的,我在这等你就好。”
“行,别走远了啊,这里我早就买过单了。”
沈姝迫不及待地起身,扭身往前方挤满男男女女的中心卡座走去。
沈玉珠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心里暗自盘算,再等一小时,沈姝要是还没回来,就给她发个消息,走人。
二楼卡座里,周诚指尖夹着烟,狠狠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
目光散漫地从楼下扫过,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沉郁。
宋远川慵懒靠在沙发里,怀里搂着女伴,看着周诚被烟雾遮了满脸,慢悠悠抛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诚儿,听说了没,李家那位要把冒子送出国。”
周诚眸色晦暗,又吸了口烟,嗓音低沉:“冒子能愿意?”
宋远川笑了笑,“冒子那狗脾气,也只有李家那位能治住,他最近在想办法,怎么能逃过他爸的制裁。”
话音落下,顿了顿,“不过,我看八九不离十了,毕竟那位的手段,还没谁能逃掉。”
“顾棠棠呢?”周诚眼神微眯,转过头望向他。
宋远川将腿随意搭在茶几上,一脸漠不关心:“顾家自己都自身难保,冒子不知怎么的,好像彻底跟顾棠棠闹翻了。”
“也就孙析把那女人当宝,被她呼来喝去耍得团团转,换做是我,早他妈让她滚了。”
读书那会儿,顾棠棠从海市转来,孙析一见惊为天人,把她捧成心头女神。
后来顾棠棠跟了李成冒,他才悻悻作罢。
没成想顾棠棠回京后,摸清了孙析的心思,时不时勾勾搭搭,摆明了把他当备胎鱼塘里的鱼。
宋远川瞧着兄弟被如此利用,心里满是鄙夷,可孙析甘愿当舔狗,他也懒得再掺和。
顾棠棠这类女人,他在这个圈子里见得太多,仗着几分姿色玩弄人心,眼高于顶。
也就只能迷惑孙析那傻逼,却骗不过他。
想到这,他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冷声补了句:“孙析那蠢货,最近天天围着顾棠棠转,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歪主意。”
周诚听了几耳朵,他素来不关心这些,百无聊赖地继续扫视着楼下大厅。
直到目光定格在一楼西侧最角落的卡座上,周身气息骤然一凝。
指尖的香烟快要燃尽,烫到指腹的瞬间,他才猛地回神。
不会看错,是沈玉珠。
即便隔着喧闹的人群,他依旧一眼就牢牢锁定了她。
收腰的白衬衫将她的腰掐得极细,胸前的格纹领带与裙摆相呼应,衬得她又乖又欲。
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睛乖乖的凝视在屏幕上,冷白的光照得她肌肤白得跟腻子一样。
在酒吧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太干净。
整整一个月,周诚早已刻意压下对沈玉珠的心思。
他们这个圈子,从不会缺主动扑上来的女人,为了一个女人跟兄弟反目,是圈子里最忌讳的事。
这些日子,他刻意避开李成冒。
宋远川也总劝他,等李成冒气消了,组个局喝顿酒,过往的事就翻篇。
他原本,也打算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