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敬伸手,直接将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沈玉珠猝不及防发出一声轻浅的惊呼。
人已经被他稳稳放在腿上,牢牢圈在怀里。
少女周身萦绕着清甜的软香,身形娇小软糯,就好像合该被他搂在怀里百般爱怜。
“怎么不说话?被亲傻了?”
沈玉珠偏了偏头,只是轻微的动作,却被那双在她身上揉搓的大掌抬起下颌。
“我……有些害怕……”
李元敬抵住她的小脸,指腹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将那片本就红肿的唇越发磨得嫣红。
他轻啧了声,有些难办。
不知为何,他能感觉到她对这档子事是有些抗拒的,但就是不知道是抗拒他还是什么?
若是抗拒他,李元敬的眸子顿住沉了下来。
他的手搭在双腿,女孩浑身颤了颤,又是害怕又怕痒。
男人满意的笑了笑。
看吧,也不尽然。
“珠珠,你的生日,快到了吧?”他凑到她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
沈玉珠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些事。
但男人接下来的几句话,将她彻底打入了深渊。
“珠珠,等你生日那天,就满二十岁了。”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却无端得令人心惊肉跳。
“那天,我会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他语气里的强势告诉她,这是通知,不是与你商量。
如果说食物也有生命的周期,他希望进食的过程会非常愉悦且满足。
沈玉珠浑身僵住,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堵住,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他那几句话,每一句都像枷锁,将她牢牢套住。
还有不到十天,准确的来说,过完今天还有九天。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了。
……
直到里面传出了水声,李元敬淡淡扬了扬眉,他倒也没再为难她。
她出来后,李元敬开口说太晚,让她就在这里睡下。
可是此话一出,沈玉珠那头摇得就跟个拨浪鼓似的,非要回去。
李元敬皱眉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
但也不好逼得太急,只好拿着车钥匙,将她送了回去。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半年里,沈玉珠又失眠了。
刚开始她穿来的时候,确实是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如何接近书中的人物?
又该如何在京市这样的环境下生存。
可是如今她明明已经活了下来,却依旧感到窒息。
她将手缓缓放到鼻间,仿佛还能闻到那不属于她的味道,喉间泛起难受,趴在床边,泛起了干呕。
过了好一会,她冲去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将手狠狠的洗了一遍。
又过了五分钟,她才从洗手间出来。
整个身上挂满了水珠,要不是屋内开着暖气,在这样的寒冬腊月里,她势必又要生病。
沈玉珠回想起一个小时前,在云栖小筑所发生的一切,男人滚烫的气息,还有那种掌控一切的眼神。
无论怎么挣扎,怎么逃离,那些困住她的,无一不在告诉着她,你逃不掉的。
她缓缓走到抽屉里,打开了下面的柜子,里面赫然躺着的是那奢华昂贵的五花四叶草手链。
这件事,是她前两天打扫李元敬卧室时,无意间发现的。
平时她是绝对不会触碰那些雇主隐私的箱柜,只是那回她进去时,可能是他刚刚收拾过行李。
衣帽间柜台下的抽屉没有关严实,她伸手正要将抽屉推回原位,缝隙里闪烁着的细碎红光,猝不及防撞入她的眼底。
正是她两个月前弄丢的东西,是李承冒送给她的手链。
原来不是丢了,而是被他捡走了。
所以他所说的,从头到尾不知道是自己,根本就是假的。
他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他如今种种的行为,不过就是觉得自己好欺负,不过是觉得她软弱可欺,闲来无事逗弄取乐罢了。
也难怪他从不在意李承冒的态度,在他眼里,她从来都不是平等的人,只是他随手把玩的物件。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沈玉珠只觉得自己身陷满是荆棘的密林。
往前是万丈深渊,往后是寸步难行的绝境,进退两难,无处可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下定了决心,要跟李元敬彻底说清楚。
不能在这样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