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亮亮的眸子正安静的凝视着她,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去。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身体,更多、更深的东西,藏在他眼底。
沈玉珠心里开始发慌,不敢在对视这吃人的眼睛,他抬手将她的脸板过来,对视:“这些天,我一直在理清自己对你的心思。”
在她震惊睁大的瞳孔里,他眼睛直直看向她,道了出来:“我想要你,除了那一纸婚约不能给你,其他的什么都可以……”
“金钱、地位、资源,甚至是你家里人。”
“我记得你父亲腿脚不便,我可以请来国内顶尖的权威医师、资深教授,为他量身诊治。”
他的声音带着诱惑,循序渐进的要将她心里所有的防线打破。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统统都能给你。”
这些对于李元敬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是他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费尽心机将沈玉珠圈在身边,早已将她视作专属自己的私有物。
他想要的,可不只是这样。
沈玉珠手臂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心底非但不会觉得有半分开心,有的只有毛骨悚然。
看她吓得脸色发白、满眼恐惧,李元敬将头浅浅地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汲取着她身上和他相似的味道。
“你要是想留在京市,”他慢悠悠开口,“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我就让卫林去给你挑房子,你喜欢什么样的?”
“有驾照吗?没有也没事,学起来很快,一个多月就能拿到证。”
他语气宠溺,像是在温柔体贴地为她谋划。
沈玉珠已经被吓到失语,后背沁出湿漉漉的汗来,过了好一会才哆哆嗦嗦说:“李先生……不、不行的……”
她没敢说自己什么都不要。
一旦说出口,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不管会面临什么,都不是她这个家庭所能承受的。
此刻的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放低姿态讨好,心里却害怕的要命。
李元敬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珠珠,哪里不行?”
语气缓慢,只是搭在她肩膀上的头,还有腰间上的手臂似乎更紧了几分。
“还是说……我给的你就是不想要?”
语气逐渐危险起来,她开始下意识的开始摇头。
身体本能的挣扎,要从他身上下来,哆哆嗦嗦说:“我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万一被他们知道,我怕他们……”
她光是脑补一下画面,心口就又酸又怕。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竟然是以这样不堪的方式依附于人,靠着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换取房子和体面。
沈玉珠已经彻底慌了,在她的认知里,她和李元敬从头到尾就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听话、顺从,给他消遣,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这就够了。
可她心里也清楚,在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后,一旦得不到,等待她的,绝对是她承受不起的报复。
与其如此,还不如伸着脖子就是一刀。
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这并不只是交易。
他不光是让自己搬进来,话里的意思是让她彻彻底底融入他的生活。
这怎么可以?
她简直不敢深想。
他们之间横着无法逾越的天堑。财富、地位、年龄、阅历,每一样都云泥之别。
都不是她该触碰的。
李元敬死死握住她的腰肢,不让她动弹半分,嗓音低沉蛊惑:“你还这么年轻,甘心一辈子平庸辛苦?不想继续读书,不想像别的姑娘一样光鲜自在,无忧无虑?”
他盯着她慌乱湿润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珠珠,做我的女人!”
沈玉珠开始崩溃:“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这种关系!”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臂,哀求道:“要是你喜欢我这副身子,只要您给我打个电话,我就来这里,难道还不好吗?”
“我们不牵扯进对方的生活,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李元敬垂着眼,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所以,我刚才说的每句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是吗?”
“一直在想怎么和我划清界限?”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当着沈玉珠的面,干脆利落地拨出电话。
屏幕上赫然跳出“李承远”三个字。
沈玉珠看着那两个字,大脑瞬间空白,她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浑身瞬间冰凉。
李元敬此刻再也没了耐心,目光垂直地扫了眼她。
电话秒通,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大哥。”
李元敬语气平淡:“听说你这些天都在忙渭县旅游开发的项目?”
沈玉珠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李承远纳闷的应了声,心里泛起嘀咕,平时这些小项目,大哥是从来不管的,就算是提报上去。
也是淡淡扫上两眼,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工作出了纰漏?
虽是纳闷,却不敢多问,恭恭敬敬回话:“是啊,正在敲定工期,准备看是月底动工,还是下个月开工。”
“大哥,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事了?”
李元敬将手机放到桌子上,在她耳边低声说:“珠珠,只要我开口,你信不信你爸妈那房子立马就保不住了。”
沈玉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角泛起红意,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你、你怎么能这样逼我……太过分了……”
电话那边见久久没有人回应,连声喊了几声大哥,不敢挂断电话。
在这样安静诡异的气氛中,李元敬再次拿起手机,沈玉珠慌了。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她怕他随口一句话,就彻底毁了她爸妈的晚年生活。
着急的上前就要去抓他的手机,李元敬死死摁住她的腰肢。
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对着电话冷冷丢下两个字:“等着。”
下一秒,将手机重重丢在桌子上,垂眸看着她满脸泪痕、惊惶无助的模样,轻柔开口:“说!”
“你要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