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珠垂下弓起的后腰,脑子里混乱混沌,始终记得一点。
在走之前,一定要将他们安顿好。
有些事,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昨晚那么痛,不也是忍忍就过来了吗。
声音嘶哑着开口:“好……我同意。”
话还没说完,李元敬再次将她想要说的话含进了嘴里,舌头抵着她舌根搅得天翻地覆。
吻至深处,他抵着她的唇角,低低开口,带着势在必得的掌控:“我会让人安排,好好安顿你爸妈,让他们安安稳稳养老。”
李承远看到那边挂断电话后,心里只觉得怪怪的。
一向冷酷寡情的大哥,不仅嘱咐他关照渭县一对陌生老人,还让他筛选多处适合养老的房源,处处透着不寻常。
摁通内线,对着那边吩咐道:“挑几处合适的楼房,专门适合身体有病,需要静养的老人居住。”
“还有,去查一下渭县沈先进一家人的全部底细。”
在下午,或许是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去处理私事。
让卫林将她送回出租屋后,再也没有打扰过她,也不知是不是太过笃定,压根不怕她反悔、不怕她逃走。
这种被硬生生逼迫的滋味,太过难受。
沈玉珠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才住了不过两月,却好像才搬进来。
但又明明放了她这么多东西。
就像那个人一样。
冷静下来之后,她生出一股无力的认命。
几乎是自暴自弃的想,就算是被父母知道又能怎么样,都是为了他们好。
即便有一天她不在了,好歹有个足以养老的地方不是吗?
更何况,他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身边的女人指不定有多少。
如今对她这般纠缠,不过是新鲜感和好胜心作祟。
她越是倔强反抗、拼命逃离,他越是不肯放手。
倒不如就此服软、乖乖顺从。
等哪天新鲜感褪去,等他看透她的普通平凡,腻了、厌了,自然会放手。
到时候不用自己说,就会让她滚蛋。
想明白这点后,她心底不自觉卸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轻松了许多。
沈玉珠靠在床头,心底不免窜出一阵刺骨的惊悚。
不知不觉间,她把这个本该是书本里的虚拟世界,当成了自己真实活着的一生。
晚上江柔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客厅堆得满满当当,两个大号行李箱、大大小小的包装袋整齐罗列,占了大半个客厅。
她下意识朝侧卧瞟去,房门没关严,沈玉珠静静躺在床上,眉眼耷拉,浑身透着散不去的疲惫倦怠,整个人蔫蔫的。
“哎?你从老家回来了?”
江柔记得她前几天回乡请假,只当她是今日返程,没多想。
沈玉珠缓缓睁开眼,抬手搭在微凉的额头上,心绪沉沉,低低应了一声,嗓音干涩无力。
“东西这么多,要不要我帮你收拾收拾?”
沈玉珠撑着身子坐起来,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些明天我都要搬走。”
她抬眼看向江柔,满含歉意:“不好意思啊,江柔,看来你又要开始找室友了。”
江柔一愣,瞬间瞪大眼:“你要搬走?不打算在城南这边待了?”
“可是你不是刚在城南找好工作吗?”
话音刚落,她余光扫过满地收拾妥当的行李,瞬间反应过来。
谁家正经公司,会允许员工连着旷这么久的假。
唯一的可能就是离职不干了。
怕沈玉珠难受,江柔连忙改口宽慰:“害,多大点事,不就是一份工作。京市最不缺的就是机会。”
“要是找不到工作,你给李少爷说一声,分分钟将你安排进荣盛。”
听到“李成冒”三个字,沈玉珠心头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怔了住。
自从上次他送她回家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心里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问:“你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吗?”
江柔正低头回手机消息,闻言随口抬头:“谁啊?”
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你说李少爷啊。”
“我听孙析说,好像最近在忙着出国的事情吧,他家那位好像非要把他送出去。”
“说是在京市太不安分了,铁了心要把他送出去历练。”
“要我说啊,多半还是为了躲顾棠棠,你是没看到,那缠糊劲,啧啧……”
沈玉珠这下是真的怔住了,难以置信地追问:“他要出国?”
“啊,对啊,学校都看好了。”
信息回完,江柔看向她,见她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柔回完消息,以为她是在担忧自己,连忙安抚:“你别瞎担心。李大少爷心里那么喜欢你,就算出国也只是暂时的,这么大的家业等着他继承,迟早要回来的。”
沈玉珠扯了扯嘴角,根本笑不出来。
她从没看过完整原著,可眼前的一切,早已彻底偏离了既定的剧情轨道。
原本清晰的故事线,因为她的介入,彻底乱了章法。
她浑身微微发僵,心底冒出最深的惶恐。
剧情彻底歪了,那她呢?
她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穿来这么久,系统只在最开始告知她需要顺应剧情,之后便彻底销声匿迹。
没有提示,没有指引,没有人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走,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整整一夜,沈玉珠辗转反侧,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件事。
要是李成冒真的出了国,除非顾棠棠追过去,不然,按照书中原定的剧情,在明年的三月份,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和好。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是她漏掉了关键剧情,还是因为她的出现,改写了所有人的结局?
她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被电话铃声吵醒。
沈玉珠抬手拿过,看到来电备注“卫林”的瞬间,所有睡意瞬间消散,整个人都开始紧绷起来。
“卫特助。”
“沈小姐,董事长吩咐我今日过来帮您搬家,请问现在方便上门吗?”
“方便,你们来吧。”
挂断电话,沈玉珠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心绪,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不过五分钟,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
她小跑着开门,门口不止站着卫林,还有两名搬家工人和专门负责收纳整理的工作人员,阵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