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珠整个人被他按在沙发上,后脑勺磕在扶手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闻到周诚身上的气息,感觉到他膝盖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一只手掌按在她大腿上,隔着丝袜传来的温度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拼命挣扎,指甲深深陷入他的手臂。
可周诚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更加兴奋,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的领口。
“救命——”她喊了一声。
周诚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包厢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周诚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后领被人猛地一拽,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
他看见沈玉珠被人从沙发上拉起来,裹进一件黑色的大衣里。
然后拳头就砸了下来。
一下,两下,第三下还没落下去,周崇扑过来抱住了李元敬的胳膊。
“李总!李总!”周崇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是我弟弟,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李元敬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他转过身,弯腰把沈玉珠从地上扶起来,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拇指轻轻按了按她嘴唇上那个自己咬出来的齿痕。
沈玉珠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确认他真的是李元敬,而不是她吓出来的幻觉。
“没事了。”他说,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然后他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那颗心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沉,像是刚从悬崖边上跑回来。
……
包厢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周诚被周崇按在角落里坐着,半边脸都肿了,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他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尝到满嘴的铁锈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元敬的背影,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玉珠那个“有人”,会是李元敬。
圈子里最遥不可及的人。
周崇脸色青白交加,额角青筋直跳。
他既恨弟弟不长眼,又怕李元敬不肯善了。
荣盛那条线要是真断了,周家在京市的地位至少要跌两个台阶。
陆征和向阳对视一眼,都收起了平日的吊儿郎当。
察觉到怀里舒缓了许多,李元敬稍稍松开,抬起她的下颌。
“看着我,珠珠!”
沈玉珠下意识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眼前男人的眸子漆黑浓郁得吓人。
“不用害怕,有我在。”
随后把她脸颊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看向周家两兄弟。
那一眼不带什么情绪,甚至算不上冷。
一刹那,周崇的汗毛竖起来了。
“坐。”李元敬说,声音不大,“都愣着做什么?”
向阳第一个反应过来,忙堆起笑脸打圆场:“对对对,都坐!都还没吃饭呢是吧,崇哥,这可是你不对啊,大家来你的地盘,饭也不给准备?”
周崇被这一声喊回了神,忙不迭地点头:“是我的疏忽。”
他用力拍了拍周诚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去,你去厨房催一催,让他们赶紧把菜上了。”
周诚像是刚从噩梦里醒过来,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
李元敬却开了口:“不用,都坐着。”
一句话,让周家两兄弟钉在了原地,不尴不尬地坐了下来。
他先是给沈玉珠倒了杯温水,低声说:“喝点水。”
沈玉珠接过,捧着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李元敬见状,脸色稍霁,淡声闲谈:“我倒是不知,周诚什么时候和珠珠关系这么密切?”
“要是有机会,可以去家里玩。”
男人有意敲打,在坐的都是人精,谁听不明白李元敬这是在为女孩撑腰。
然而更令周崇心惊的是,他们周家与李家生意往来这么些年,可如今若是因为他弟弟这档子事生了嫌隙、受了牵连,恐怕今年的董事会,他怕是更难以进去了。
越是这般想,心中越是惊怒交加。
他在桌子底下死死地踢了周诚一脚,逼他摆正态度,好好道个歉。
周诚低着头,半边脸已经开始肿胀,可见这一拳打得多重。
在李元敬面前,他所有的骄傲、体面,彻底粉碎了个干净。
在所有人的安静沉默下,周诚起身,嘶哑着声音说:“李叔,今天是我鲁莽了,我不知道她是……对不起。”
李元敬撩起眼皮,淡淡看向他,问:“这是第几次了?”
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连沈玉珠刚开始都没有明白,直到看见周诚那张脸闪过难堪之色,这才恍然。
他问的是,这是第几次被他撞见,又或者是第几次纠缠她。
周诚死死地咬住腮帮子,一字一句地说:“第三次了。”
李元敬微微颔首:“既然你也知道这是第三次了,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件事……”
他话音一转:“你说该怎么处理?”
随即,他握住沈玉珠的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忘记跟你们介绍了,珠珠,是我女朋友。”
这句话落下,不止周诚面色大变,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惊了一下。
沈玉珠面色怔住,也被这个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他朋友面前,说是他的女朋友。
怎么可能呢。
身居高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玩具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周诚好似还没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李元敬继续说道:“我之前没跟你计较,不是纵容,是给周家面子,也是给你年轻人不懂事的机会。”
他微微抬眼,眸底寒光乍现:“可我的耐心,有限。”
“今天这事,我不追究你的冒犯。”
可下一秒,男人冰冷的声音便彻底打碎了周家两兄弟心中仅存的侥幸。
“但圈子里的规矩要守。”
“从今天起,不准再出现在她面前,不准再有任何形式的打扰。”
“若是让我再发现一次——”
李元敬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冰冷:“你周家承受不起。”
这句话没有半分夸张。
在绝对的权势差距面前,周家二少爷那点引以为傲的家世资本,在他眼里不堪一击。
陆征连忙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两口,心里猜想,这件事依照老李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过去了,这多半只是场面话而已。
周家两兄弟,怕是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