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墙外,有如山高的鬼物露出了他的獠牙。
森寒的气息让在场修士都禁不住背脊一凉,而那些普通人,更是呼吸困难,浑身颤栗。
那巨大鬼物,站在倒塌的铁墙外俯视着人群,一手挥舞起来,犹如天崩地裂。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人们的哭喊求救声,让铁墙外的其他鬼物都兴奋起来。
他们拖着残破的身躯,饿虎一般往轨道冲来!
江鱼刚抱出来的小男孩还在哇哇大哭,那巨大鬼物咧开嘴,浓烈恶臭的口水从紫青色的嘴皮中流出,比人更大的腐坏手掌携着鬼气劲风,就朝那小男孩抓去!
江鱼睚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前,卫衣口袋中的黑色骰子自动飘出,他一口将其含在嘴里,而他的双手,正在从一副扑克牌中抽出一张来!
黑桃9!
防御!
扑克牌化作黑光,渗入江鱼体内,同时,他嘴里的黑色骰子,也散发出一阵黑雾,直接被他吞入咽喉!
深沉厚重的黑色屏障,迅速从他身边升起,几乎是在鬼物大手将要碰到小男孩的一瞬间,覆盖住了他!
“轰!”
黑色屏障被鬼物大手拍出几道裂缝!
江鱼直接吐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而那鬼物,却是收回起手,高高举起,再次拍了下来!
江鱼撞在火车外壳上,啪的一下掉在轨道上,胸口犹如被重击了一般,心脏都停止了几拍!
可他的双眼,仍死死盯着远处那小男孩!
破裂的黑色屏障在极速修复,可鬼物的巨大手掌,已经落下!
小男孩在巨大的压力下,张大嘴巴,喉咙中却发不出声音,身子犹如被定住了一般,半分不能移动!
恐惧的人群也看着这一掌落下,他们无能为力。
而其他华夏修士,距离此处太远,根本赶不及!
“轰!”
黑色屏障,轰然破碎!
迸溅的屏障碎片,犹如江鱼的瞳孔,化作灵气涣散开来。
但就在这时,一个人,站在了小男孩身前!
她一手伸出,犹如携着万斤巨力,在鬼物大手尚未完全落下之时,这股力量直接将其挡住!
江鱼涣散的瞳孔再次凝聚起来。
小玉!
贞子妩媚的脸上此刻遍布冰冷之色,看着眼前巨大鬼物的眼中尽是厌恶。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诅咒降临,那巨大鬼物身子猛地一震,恐惧充斥内心,急忙就要缩回手。
但贞子怎能放过他,眸中流光闪动,身子往前一踏,竟是直接穿透了空间壁障,出现在了巨大鬼物的眼前!
一把无柄长剑,在贞子手中浮现,随着她缓缓将剑举起,巨大鬼物周身,竟也出现无数把长剑!
这些长剑,覆盖在白色光芒中,人们看不清它们的样子,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通天剑意!
“吼!”
巨大鬼物的身体颤抖起来,通红的眸中满是恐惧之色!
他哀嚎,但无用。
贞子手中长剑,往前一递,仿若无物,摧枯拉朽般刺进了鬼物的头颅之中!
而其身旁的无数长剑,同一时间,化作流光,猛然刺入鬼物巨大的身体!
天地俱静!
唯有鬼物神魂消亡的痛苦呐喊。
贞子脸色平静,往前一步踏出,回到了小舒瑶身边。
鬼物眼前原本贞子所在的位置,只剩几圈常人不可见的空间涟漪荡漾开去。
壁障穿透,念力具现,诅咒,贞子的能力,成长性太高,没人认得出来。
“妈妈!腻害!”小舒瑶高举着手叫道。
贞子听见舒瑶这句话,又害羞起来了,红着脸拿出一颗糖给他。
众多修士反应过来,赶忙来到倒塌的铁墙边堵住其他要冲进来的鬼物,而江鱼也急忙起身,跑过去将小男孩抱到远离鬼物的地方。
火车另一边的两个天师也松了口气,他们最开始就没察觉到那边也有鬼物,好在,小玉及时出手,没有酿成大祸。
吴茂学也终于知道苍劲松为什么要自己好好保护这一家三口了,空间灵技!
圣主的妻子居然拥有空间灵技!
自从那位建立传送阵的华夏前辈被残魂吞噬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出现过第二个拥有空间灵技的修士了。
“你他妈愣什么呢!还不快杀了这些鬼物!”詹双玉见吴茂学还在那儿发呆,忍不住大吼道。
青梅槐花两家学院挨得近,竞争也激烈,所以她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吴茂学反应过来,也不跟这女人一般见识,体内灵力涌动,开始朝着冲进铁墙内的鬼物施展灵技。
另一边,小男孩还沉浸在恐惧中,怔怔的发呆。
江鱼蹲下身子,摸着他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了,鬼物已经被大姐姐打死了!”
小男孩这时才嚎啕大哭起来。
小男孩的父母也赶紧跑来,对着江鱼一顿感谢。
不过他们说的都是西兰花语言,江鱼听不懂,只能摸着后脑勺笑着。
笑着笑着,他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小男孩这样有家人担心的。
小男孩父母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又是拿纸又是道歉的,江鱼只是摆摆手,“没事,开心的。”
这时,贞子和小舒瑶走了过来,小男孩父母又是对着贞子一顿感谢,不过贞子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她只是怕这些鬼物吵到安潺睡觉,救人只是顺便。
真要只救人的话,她动都不用动,念力形成护盾,那鬼物打一万年都打不破,只是那样会暴露,所以贞子才念力具现成剑,近身杀掉那鬼物。
小男孩还哭得伤心,小舒瑶心善,拉了拉贞子的衣角,“妈妈,糖。”
贞子拿出一颗糖给舒瑶,舒瑶剥开糖纸,喂到了小男孩嘴里。
江鱼又是一阵感动,捏了捏小舒瑶的脸蛋,道:“特鲁,做我干儿子吧!”
贞子看向他,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小舒瑶也嫌弃的拍开了他的手。
江鱼受伤的蹲到一旁抽牌给自己疗伤去了。
可没一会儿,他又凑了过来,“圣主呢?”
贞子指了指车厢,“在睡觉。”
“什么?!”江鱼顿时大怒,“这个时候了他还能睡得着?!就让你和特鲁在外面?!他还是个父亲吗?!”
说着,他就要往火车内走去。
但一柄长剑,却是直接划破空气,深深刺入了江鱼身前的车身。
贞子目光冰冷,“你敢去吵他试试?”
江鱼咽了口口水,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不去……不去了……”
小舒瑶将他拉到一边,认真道:“不阔以!吵!叭叭!妈妈!费申气!”
江鱼呆呆的点了点头。
而火车驾驶室中,一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浑浊的眼中有些疑惑。
这些鬼物并没有表现出他想看到的样子。
他看向每个车厢的监控,却发现,仍有一人,还在车上。
他扭了扭脖子,踏着驾驶员和乘务员的尸体,缓缓向那个车厢走去。
一节节车厢中,随着他的走动,变得昏暗漆黑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跟着他的脚步,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直到他走到那人所在的车厢,一柄雪色长剑,挡在了他的身前。
“别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