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了半天杀虫剂的安母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激动惊喜的叫醒安乐,随后拉着她去见安父了。
只是,她在开心的同时还有些惆怅。
如果说安乐不是幻觉的话,那刚才安乐下意识说的话……
安母看着眼前抱着安潺撒娇的安乐,嘴角露出丝苦涩。
“多久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抱抱你妈?心里只有你哥哥是不是?”
安母假装嗔怪道。
安乐便笑嘻嘻的跑过来,扑进安母怀中,“哪有嘛~”
安母无奈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啊!”
“好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开心点,过个好年。”安父在一旁劝慰道。
之后,便是正常的走过年的流程了。
对于早上撞见安潺跟晚见睡一起的事,安母也没有再提,不过,她单独找上了安潺。
“我给你的那枚空间戒指,你给安乐没有?”安母如是问道。
她在安潺进入绝地之前,给了他一枚锁起来的空间戒指,让他带给安乐。
安潺都把这事忘了,在系统空间翻了翻,将戒指掏了出来。
“在这呢,还没给,咋啦?”他问道。
安母目光复杂,微微摇头,“没事,找个机会给她吧。”
戒指里面装了什么机密不成?
看着安母一言难尽的表情,安潺耸耸肩,回头就找安乐去了。
安乐正在小院子里跟晚见聊天。
“第一次是不是很痛啊?”
“真的有网上说的那么爽嘛?”
“安潺行不行啊?”
安潺:???
他啪的一下就拍在安乐后脑勺上。
“还没找你算账呢?能耐了?给我们下药?”
安乐瞪眼看向安潺,“我就问你香不香吧?”
这,香,肯定是香的。
只是,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安潺没再回答,在晚见身旁坐下,掏出那枚空间戒指摆在桌子上。
“咱妈给你的,锁上了,应该用你的血就能打开。”
随后,他又掏出一大堆桃子和一朵鲜艳的红色花朵。
“桃子是我留给你的,这朵花是小晚同学送给你的。”
“我怕回到原来的时间线忘了,这条分支线就先给你一次。”
安乐看着桌上的空间戒指,挑了挑眉。
“我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原本那条时间线我给你了?”安潺拿起一个桃子,咬下一口,又喂给晚见。
晚见刚从安乐的问话中缓过来,安潺一靠近她就不由得想起昨晚,脸上升起云霞,摆摆手拒绝了。
反而是安乐拽着安潺的手就在他咬过一口的桃子上再咬下一口,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是啊,而且你给我之前还用自己的血试过呢,但没打开,知道为什么吗?”
安潺也不介意,继续吃着桃子,“为什么?”
安乐搬着椅子坐到安潺身旁,看着他笑道:“因为只有安家人的血液才能打开啊!”
安潺只是稍微愣了下,倒没有多大惊讶。
他作为人类想要存活下去的执念,在探究人鬼区别时,以人类身体重生,不是被人类生下来,而是直接以婴儿形态降临这个世界。
因为人类思维的架构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便是人类从小长大的过程——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
他是被安父安母捡到的,这一点,他在第一次得知时间线的那晚,就知道了。
“所以戒指里装的东西就是我被捡来的证据?”
“对,”安乐点点头,笑道:“还有我的嫁妆。”
“嫁妆?”
安潺惊奇的抬起头,“都有什么东西?”
安乐将戒指拿起,指甲沿着它表面的花纹勾勒,“就一些钱啊,也没多少,几十万,还没这个空间戒指贵呢——咱家又不富。”
“几十万?!”安潺一惊。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安母只给了自己五毛钱。
合着安乐出嫁要嫁妆,自己结婚就不需要彩礼了是吧?
真就不是亲生的不疼呗?
安潺感觉心拔凉拔凉的,桃子都不想吃了,全塞安乐嘴里。
安乐咬着桃子眉眼弯弯,将戒指又递给安潺。
“这几十万不算什么,我记得有一条分支,你和晚晚结婚了,爸妈掏了一整套凤冠霞帔出来呢,那天的晚晚全身上下金玉流彩,整个人都散发着金钱的芳香,好几百万不止呢!”
安乐说着,看向晚见,“那次的晚晚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晚晚了!”
凤冠霞帔,金玉流彩。
晚见很难想象出来,进入科技时代后,即使在华夏也很少见到了。
安潺有印象,统子是跟他说过有几条分支他是一直当普通人,跟晚见走到一起结婚了的。
当然,没有细节。
安乐为什么会知道?
她去过?
安潺脸一黑。
“你到底带着原本时间线的记忆去了多少分支线?”
安乐吐了吐舌头,“都是些你已经舍弃的分支线啦~”
晚见抿了抿唇,问道:“分支线上的我们,会随着时间继续前行么?”
安乐点点头,“会的,不过,那些分支线的尽头是灭亡,是没有意义的,安潺就是要找到一条能够延续下去的时间线。”
实际上,安乐原本的时间线,是已经能够在井水中延续一段时间的了,不过她离开了。
她不像安潺以重生的方式轮转时间,记忆全靠统子恢复。
她是原本时间线的自己,直接去往另一条时间线,取代另一条时间线中的另一个自己。
记忆与思维,在这个过程中决定着安乐是哪条时间线的安乐。
原本时间线的安乐来到另一条时间线,所以才会造成时间线交叉。
她原本的时间线上,安乐不在了。
而这条时间线上,安乐多出了原本时间线的记忆和思维。
以这种方式去的时间线越多,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大。
实际上,只要安乐不霍霍她原本的时间线的主线,都是还可以回去安安稳稳实行第六计划的。
只是必须要先接受安潺已经消失了这个事实罢了。
她轮转时间的目的,是要让人类的时间线在井水中延续的同时,让安潺也存活下来。
这本身就是相悖的。
所以她更愿意一直困在时间轮回中,或者,通过毁坏时间线,找到某种可能并不存在的出路。
“我要做的可比安潺做的崇高多了!”
安乐看着晚见得意的笑道。
安潺翻了个白眼。
等过了年回到原本的时间线后,我就先把你的妄想封禁起来,你不能恢复记忆,我看你还能做什么。
毁坏时间线的风险太大,这个世界都有可能为之陪葬,他存在的意义不允许他这么做。
晚见有些茫然。
时间线的问题对于未掌握过时间权柄的人来说,太难以理解。
更可况,她并不知道安潺会在第五计划完成后消失。
安潺没告诉她,安乐也没有。
“好啦好啦,不谈这些了,爸妈买了烟花呢,我们一会儿吃了饭去放烟花吧!”安乐指着院子角落的好几堆烟花兴奋道。
安潺耸耸肩,“可以,不过,”
他将空间戒指递到安乐眼前,“你的嫁妆不要了?”
安乐一挑眉,双手抱胸,不爽道:
“哥哥真是大笨蛋。”